2-79-持棍再戰

天台

Nick擊倒Amos後,轉身就走。但只走了三步,又感到身後傳來一種熱力。回頭一看,只見已被擊倒的Amos,正掙扎爬起身,以熾熱的眼神望著他:「我何時說過要放棄了?再來!」

「嘿,終於回復鬥志了嗎?」Nick心中大喜,又是訝異:「這傢伙…..手裡何時多了支棍的?」

是兩支才對。只見Amos雙手各持一棍,大喝一聲:「接招!」,便揮棍擊向Nick。Amos突擊令Nick為之一窒,但畢竟他功力高,速度快,左腳向後一蹬,總算避開一棍。

Nick一退,Amos趁勢拚力站起身。他雖然傷得不輕,體力也不足,但從他的眼神,和持棍的動作看來,不單彷如未傷,更是超水準的十二成狀態。

「嘻,用武器嗎…….好,我功力比你高,再加上你體力未復,就當是讓賽吧!」Nick揚手說道。他雖說得輕鬆,但心裡卻是疑惑:「怎麼了?這傢伙持棍時,竟和之前判若兩人?那兩支棍到底……..」

「來吧,還等什麼?」Amos一邊舞動雙棍,一邊叫道。Nick見狀,也跟著擺好存式,大喝:「來便來!」之後一躍而起,以『用腳投票』進攻。Amos雖所傷不輕,但舞動雙棍卻是清脆利落,毫不猶豫。他雙棍一揮,硬撼Nick連橫腿,速度竟然毫不輸蝕。

「好傢伙!他的棍法………」Nick訝異道。Amos棍花令他的『用腳投票』無法前進半分,Nick只好變招,繞到Amos下盤,乘其棍花之空隙而攻。

但Nick會變招,Amos一樣會。只見他轉以反手握棍,再往地面狂插。Nick一愕:「竟然有此一著!」急忙往側閃開。Amos見狀,再用棍往地一刮,竟然刮出一道血紅色閃光,從地面直竄Nick。

Amos攻勢之凌厲,大出Nick意料之外。Nick暗叫大意之際,左腳已被閃光擊中,鮮血濺射而出。幸而只是輕輕擦中,否則右腳便糟殃了。

Nick定過神來,心想:「果然厲害!即使練成了『民主神功』,還是無法輕易擊倒他嗎?」收起輕敵之心,Nick運起『民主神功』,叫道:「想不到你棍法竟如此厲害!但這才像樣,是吧?」

咖喱飯繼續觀戰。這時,有一個人走到咖喱飯身旁:「那傢伙的棍法……」

咖喱飯回頭一看,只感訝異:「你…..滿身都是血,沒大礙吧?」原來,這人是剛玩完浴血遊戲,從Rock Church走來天台的律政屍。他回以一句:「X,我怎會有事?」之後便專注於Amos和Nick之戰。

他來到天台,無非是想看看徒弟—Amos的狀況。他看著Amos舞動人棍的情景,竟是看得出神,連眼也未眨一下。身旁的咖喱飯看著,簡直以為他已變了化石,試試拍他膊頭道:「先生,你……」律政屍這才吐出一言半句:「這種棍法………好X勁呀!但不是我教他的……這是…….」

「你說,是你教他棍法的?」咖喱飯好奇問道。

「是…….」律政屍回應道:「但…….他現在使出的,並不是我的棍法……」

「那麼,是什麼棍法?」

「我也……..不知道……….」

「……….」

可是咖喱飯再三追問,律政屍的魂魄已被Amos的棍法懾住,根本連半個字也聽不到。咖喱飯見狀,也只好專心觀戰。

轉瞬間,Amos和Nick已拚過五十招,Amos棍法之變幻莫測,完全超出Nick的常識。是以,即使Nick功力較高,打起來仍只是略佔優勢。這種優勢並不足以令Nick有必勝把握,反之若稍為大意,形勢就會立刻逆轉。

Amos之棍法厲害如此,都多得律政屍每日訓練他運用鼓棍,和舞動人棍的技巧,令他的動作不再繃緊,也令他的心放鬆。

但單憑這個,還未足以和Nick匹敵。事實上,Amos現在使的,並非律政屍教授的棍法,而是另一種。至於是什麼棍法,別說律政屍,恐怕連Amos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種未知的棍法,是神連同兩支棍一同賜給他的。亦因為是來自神,威力竟足以彌補功力之不足。

「難道……..沒錯!這種棍法,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久久未動過半分的律政屍,突然又開口說話。

「什麼?是什麼可能性?」咖喱飯又再好奇問道。

「是…….蛇的棍法!只可能是這樣!」律政屍道。

2-78-似乎在天堂#5

天堂路上

Amos又再在天堂路上。只是這次走得異常順利,之前遇到的分岔路、荊棘路、甚至無窮無盡的劏房走廊,這一次都沒有出現,是以Amos一下子,就走到天堂門口。

一路平坦,連Amos也感到不可思議:「我記起了!我被Nick擊倒後,就來到這裡了。難道……這次不是發夢,而是真的給Nick打死了,就直接來到天堂?」

Amos被一道亮光照射著。抬頭一看,只見亮光從天堂門口射出。但光實在太耀眼,Amos不得不掩面鈄視。良久,他才稍為習慣光線亮度,能正視天堂門口。

他看見天堂門裡站著一個人。Amos一見,便對那人說道:「主耶穌….」但那人卻回應道:「師父,我不是耶穌啊,我是你的徒弟……」Amos這才注意到,那人的確沒有像耶穌一樣發光,只是被外來的光照著,樣貌還是看不清。但聽其聲線和對白,Amos還是認得出那人:「徒弟……..你……你是…..傲雲?」Amos一見傲雲,心裡高興到不得了,於想要上前和徒弟相聚。但傲雲卻本能地退後半步,不知所措地說:「不…..不要過來…..」

傲雲的反應,令Amos為之一呆:「傲雲,你怎麼了?」

「不要過來……」

「……是否我救不到你,你惱怒我了?」

「不,不是…..只是……」

「那為什麼……」

Amos想要再上前,怎料傲雲還是不許:「師父,不!你若過來,便……」這時,傲雲感到照射在身上的光越加明亮,於是便回頭,對亮光的來源說:「主耶穌。」

只見傲雲身邊多了個發光人。發光人搭著傲雲肩膊說:「傲雲,時候到了,樂園在裡面。」傲雲點過頭,問發光人:「但師父他…..」

發光人回頭對Amos說:「允諾,你將羊帶到這裡,是何等的美事。只是,你也跟著過來的話,佩珊要由誰來救了?我給你的使命,要由誰來做了?」

「佩珊!」Amos身在天堂門口,差點忘記了地上的一切事,要發光人開口提醒,他才能記得一切:「對!佩珊被玄牛捉住了,主呀,求你保守佩珊平安,求你拯救她!」

「你還不明白嗎?我已將羊交託給你,牧羊的杖也賜給你了!」發光人對Amos喝道。

「什…..什麼?」

「你看看你手裡的是什麼?」

Amos一看,才曉得雙手原來一直都拿著兩支黑棍。聖經講過,財產權力什麼的都不能帶到天國,但Amos卻帶著兩支棍到天國門口,大驚之下,雙棍甩手,在地上變作蛇了。

「主呀,對不起,我竟然……」兩條黑蛇在金壁輝煌的天堂地板遊走,Amos感覺不好意思,慌忙道歉。只是發光人卻沒有理會,只說道:「伸出手,拿著牠們的尾巴。」

Amos照著發光人的說話去做。他不像摩西般驚慌,因為這動作,他已做過幾次,後果也是預料得到。果然,雙蛇的尾被捉住,立即又變回雙棍。

「果然……這是主耶穌你…..賜給我的武器?」

「你這小信的人哪!天下有哪樣東西不是我父的?鴿子是父創造,蛇也是如此。你怎樣用牧羊人的杖,羊也就跟著你到哪裡。」

Amos一怔。

「去吧,好好使用牠們,叫人們都相信是神向你顯現了。」

「是…….我明白了!感謝你!」Amos終於明白雙棍的意義,立時變得豁然開朗。他再對傲雲說道:「傲雲,我要回去了!終有一日,我們會再次團聚!」

傲雲微笑回應道:「師父。」發光人也跟著點頭微笑。

道別後,Amos立即轉身就跑。

2-77-兩雄再對招

五小時後 Rock Church

堆積在Rock Church中的過百個房奴屍體,包括首都和領都,都已清除得七七八八—這都多得一班皇家警察的特別服務。

在場地的一角,Steve正和插水對話。

「就這樣,做到這樣已算超額完成吧,手足們都肚餓了。」插水王說。

「謝謝你們,但……真的不能順便…….抹乾淨地上的血嗎?」Steve望著地上一灘二灘血跡,掩鼻問道。

「我們不做清潔的,你找個菲傭或者鐘點來做。」

「真的不能嗎?…..噫!好腥!」

「不能!你看,你們不是有幾個人在抹地,還抹得十分開心嗎?」

Steve難頂血腥味,政務屍、財政屍和律政屍三個卻有特殊喜好。他們一見到血,竟立時興奮忘形,先後脫光衣服,卧倒在血跡上面,說什麼要以血沐浴云云。在屍體未搬走之前,他們更試過倒卧在屍體上面,然後扮作屍變,喪叫一番。後來更有人說,三隻喪屍因此獲得了新歌的靈感。

「X!三個變態佬!你看!這樣子叫人如何清洗了?」插水王對Steve吼道。

「………」Steve繼續掩鼻,無言。

「說起來,蛇王周和雷兄怎麼不見了?不是在偷懶吧?」

「…….大概在天台吧。」

這時,正玩得興起的律政屍,卻突然停止動作。他望著Steve和插水王,好像想起了什麼。政務屍和財政屍見狀,便問他:「喂,律政屍,你在搞什麼?」律政屍卻如屍變般彈起身,喪叫道:「失陪一下。」帶著血淋淋的身軀往門口跑去。政務屍和財政屍互望,示意不明所以後,又繼續浴血遊戲。

天台

有人在歡喜浴血,在天台,卻有人心裡愁煩。

Amos正望著外面的景色,但他心裡掛念的,卻是被玄牛捉走的佩珊。

「佩珊,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日有留住妳,妳就不用被捉了…….」

「現在傲雲已經犧牲,我不能令佩珊都…….」

他又想到為自己喪命的傲雲。Amos曾帶領過不少人信主,可是從沒一個會令他如此重視。傲雲成長得極快,比自己當年信主時更快,但Amos這師父,一點也沒有妒忌,他看著傲雲進步神速,反而有一種將羊養大的滿足感。

沒錯,傲雲是他的羊—第一隻由接生、餵食到放牧,都由他親自操刀的羊。

然而,羊在長得健壯,前途大好之時,卻為救自己而喪失生命。

聖經中的耶穌說過:「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但現在,羊卻反過來為牧人捨命。

「若不是我因蛇被挾而有所遲疑,傲雲就不會死了。」

「若當時雙蛇在我手上,若我肯去用牠們…….牠們就不會被捉。」

「都是我不好!若我不是在意這樣,在意那樣…….這樣的我,能好好保護佩珊嗎?」

……

……

……

「別站著發呆,接招!」

Amos的思緒,被一句不屬於自己的話打斷。回頭一看,原來是Nick正以飛腳向他進攻。「你在……」Amos字未吐出,左胸已經中招。

不明不白中一招,Amos掩著痛處叫道:「無端端為什麼打人?」Nick沒等Amos回神,便再道:「很久沒見,打一場如何?」繼續向他進攻。

「你說打便來打,不用徵求人同意嗎?」

「你有見過人打劫時,會先徵求你同意嗎?」

Nick說著,己同時向Amos踢出『一人兩票』連橫腳。這兩腳速度之快,遠超Amos估計之外:「這是Nick的拿手絕技,但……」話未說完,左腹、右膊齊齊中招,想擋也擋不住。

「……這兩腳不單更快更狠,而且並不是以前的一強一弱,而是兩腳都一樣強勁!」

正所謂得勢不饒人,Amos錯愕之際,Nick已躍到半空,用另一招『用腳投票』邊行邊踢。Amos還未站得住陣腳,只得死守。擋到十腳,第十一腳還是守不住,鎖骨中腳。只是擊中的瞬間,Nick眼前卻一片空白。他暗忖:「糟!攻得過急,給他機會反擊了!」吐糟也沒用,他已經中了『十架恩典』中的反擊技『以牙還牙』。

這下反擊總算截停Nick攻勢。Nick退後數呎後著地,幸得有『民主神功』護體,未至於被一擊埋單,只是也難免吐血。

稍作調息,Nick仍是一臉自信:「好傢伙,來真了嗎?」

「來真的是你才對吧?」Amos說罷,身體隨即冒出洪洪烈火。不用說,這是Amos絕技『復興之火』的起手式了。

「好,凡事認真,最合我意!來吧!」Nick重整旗鼓後,再上前進攻。而Amos亦嚴陣以待,身上烈火也越燒越猛。只是Nick正衝到他兩呎距離,卻突然消失無蹤。

「消失了…..不,在後面!」Amos急急轉身,果然見到Nick已繞到他背後:「怎麼了?你轉身慢過史譚呢!」說完,已在他身後踢出『民主三步曲』,『和平』、『理性』兩擊分別擊中Amos背部和後腦。但第三擊『非暴力』竟意外落空,令Amos有機會以『靈巧像蛇』快拳還擊。

「搞什麼?使出『民主三步曲』時,總是不太暢順的?尤其是這套『和平理性非暴力』……」

Amos才剛連接戰鬥,體力未復下,『靈巧像蛇』威力大打折扣;反之Nick狀態十足,守得穩如泰山。Amos見狀,改以著火的『純良像鴿子』重拳出擊,Nick又一個側身閃開,乘機繞到Amos背後,再來一套『民主三步曲:簽名、遊行、絕食』。這一套順暢得多了,一連三擊,Amos照單全收。

這邊Amos和Nick打得激烈,牆邊有咖喱飯在靜靜觀戰。

「Nick盡量繞到對手身後進攻,令對手難以反擊……..戰略絕對明智。而他功力比對手高兩籌,相信很快便能分出勝負,只是………」咖喱飯暗忖。

「砰!」

果然,不夠三分鐘,Amos中了Nick『用腳投票』八腳,倒地後,已無法站起再戰。

「怎樣了?神不守舍,完全不在狀態啊?」Nick卸勁後,走到Amos面前說道。

「大家才剛大戰完畢,又怎會有狀態………你想找人試招…….也該擇個日…是吧?」

「我都說了,戰鬥是輪不到你擇日的,還不明白嗎?」

「你!……」

「只是死了個徒弟,女朋友被捉,你便像哭喪的樣子…….人說耶能活在溫室之中,經不起考驗,我以為你會是例外。但看你這樣子……唉,真是令人失望透頂!」

咖喱飯旁觀兩人,心裡想:「Nick一向以來都說話不多,但現在竟講出這麼長的句子,看來他對這個人是特別在意……」

幾經辛苦,Amos才能勉強爬起身,不忿道:「…….身邊重要的人…….一個被自己害死…….一個被捉,可能也會成為下一個…….你不是我,又怎能明白我的感受?」

Nick一聽,立即怒視Amos。Amos見狀,便知自己說錯了話。

失去至親的感受,Nick絕對明白。

「我怎會不明白?」Nick怒吼:「只有你才有徒弟被殺了嗎?別忘了,我父親也是被玄牛所殺!但至少我幫你報了殺徒之仇,但玄牛殺我父之大仇未報,我父至今也不能瞑目,死不瞑目呀!」Nick提起殺父之仇時,眼裡不禁流出兩行眼淚。

「呀……..對不起,提起了你的傷心事……」Amos懊悔道。

「頂!」Nick用手抹去眼淚,上前揪住Amos上衣,吼道:「站起來!如果不想你女朋友步你徒弟後塵,就他媽的振作!明白嗎?」鬧完,Nick放開Amos,然後一腳踢在他頭上。

Amos連番受創,再中這一腳,已然不支,暈倒了。

「一陣子沒見,還以為你會有進步,但看你樣子……真是令人大失所望。」Nick無奈道。

2-76-玄牛再現#2

只見玄牛一手挾著暈倒的葉佩珊,正從門口衝進來。閘門狹小,玄牛自恃身軀巨大,卻不甘屈膝進門。是以硬挺身闖門時,硬生生將門和門框,連同牆壁一同撞垮。

玄牛衝進門裡,順道把門裡的Amos撞跌。Amos站起身,叫道:「佩珊!」

這時,被玄牛挾著的佩珊,也開始慢慢甦醒。醒來後,首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她最著緊的Amos,於是緊張地叫道:「Amos!」奈何她被玄牛挾持,即使拚力伸手,也無法伸到Amos那裡。

「原來這傢伙叫佩珊嗎?嘻嘻……」玄牛笑道。

「佩珊她……怎會在你手上的?」Amos怒道。

「沒什麼,只是去教會崇拜後,順便撿回來的。」

「放開她!」

先有徒弟被殺,後有好朋友被捉,這下Amos再按不住他的憤怒,再次燃起身上的『復興之火』,猛然撲向玄牛。

阿魏見狀,大叫:「別衝動呀!」但Amos怒火已是攔之不住,瞬間已撲到玄牛面前,揮出怒火的拳頭。只是單憑一股怒火,是無法對玄牛構成威脅。玄牛嘴裡一咧,機械臂揮出一拳,便將Amos轟走,飛到十呎過外倒地。他的實力,和玄牛相差甚遠啊。

Amos想要站起身,卻發覺全身不能動彈,卻見全身烙上了『此單位已由畜牲集團收購』十一個血紅色大字—–這是畜牲集團的最高絕技,中招者動作會大受限制,功力低者更會無法動彈。除非有強大外力衝破封鎖,否則三小時之內,就會五贓衰竭而死。Amos有傷在身,再中此招,已是無法再起,只能嘶聲叫道:「佩…….佩珊……」

打發了Amos,玄牛滿意地笑道:「X,垃圾!」同時,另一個挑戰者又到:「玄牛,你殺我父親,我今日便要報仇!」Nick一躍而上,運起新練成的『民主神功 第五席』功力,以絕招『用腳投票』邊行邊進攻。

玄牛一手挾住佩珊,只餘一手可用,但仍能擋住來招。Nick亦早料到如此,借勢一縮,滾到玄牛右側,變招用白鴿派絕技『民主三步曲:簽名、遊行、絕食』進攻,頭兩擊轟中玄牛右臂和右腳。但玄牛身軀是何等硬淨,中Nick兩腳,竟是若無其事,更能還以絕招『此單位已由畜牲集團收購』,硬生生破壞Nick的攻勢,順便打爆他的頭!

但玄牛這一著亦不出Nick所料。他的第三擊『絕食』原來只是假動作,目的只在引玄牛出大招。他側身一閃,避過玄牛猛招,趁其空檔就是大好機會:

『民主神功 第五席 全民普選拳』!

Nick照例將拳招改成腿招,幾十腳如同暴雨般狂轟玄牛。硬挨數十腳,強如玄牛也得連連叫痛。腿風之勁,就連被挾著的佩珊也被波及:「呀~~~」險象橫生。玄牛驟見Nick功力大進,叫道:「你和花園街時,簡直判若兩人!但是…….」玄牛收起輕敵之心,大喝一聲:「哈!」,運足『併購神功 十成併購』護身勁,硬生生將Nick震飛。

Nick飛退七呎後著地。咖喱飯在他身後旁觀,暗忖:「這玄牛果然厲害,中幾十腳也能還擊!」他之所以沒有參戰,是想看清楚形勢,伺機而動。

回過氣後,Nick準備展開第二輪攻勢—以他現時功力,即使使出『全民直選拳』,也不會立即虛脫,稍為回氣便能再戰。但Nick正欲上前,玄牛卻將佩珊擋在面前,手一使力,佩珊頸被揑得緊,即無法呼吸,想叫也叫不出聲。

玄牛大笑道:「你踢得那麼過癮,難道忘了這位小姐在我手上嗎?」

「Nick,不……不要…….」Amos倒在一旁,一邊運功衝破『此單位已由畜牲集團收購』枷鎖,一邊拚力叫道。

Nick極想為父報仇,但要他不理人質死活,他還是做不到。內心掙扎了一會,他還是決定停止攻勢,咧嘴道:「卑鄙!」

眾人聽著玄牛連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無可奈何。而就算沒有人質在手,玄牛也有以一敵百的自信。他唯一在意的,就只有陣中的大將。

阿魏。

上次在花園街大戰,阿魏為救任伯而耗損大量功力,以致不敵玄牛。如今他雖擊敗半百房奴,但狀態依然未減。現在的他,絕對可和玄牛一拚。

只是,玄牛挾著佩珊,令他投鼠忌器。和她毫無關係的Nick,尚且不會犧牲人質,何況阿魏曾是她的導師?他上前問玄牛:「玄牛,你來得太遲了。你看?地上的屍體全是你們的,你們已經徹底失敗,竟然還要挾持人質?若傳了出去,不怕笑死人嗎?」

「激將法對我沒用的。我玄牛為畜牲集團頭領,就是靠卑鄙無恥起家!」說完,手又再用力,佩珊又要受苦了。

「還不承認失敗嗎?你到底想怎樣?」阿魏語氣冷靜,心裡卻是冒汗。

「哈哈哈哈!害怕了嗎?好!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玄牛說到一半,被他挾著的佩珊卻叫道:「不!魏傳道,Amos!不要中他的計!」玄牛說話被打斷,甚不耐煩,手又再用力,佩珊即再說不出話。待佩珊收口,玄牛又再道:「想要人的話,星期日下午三點,立法會門口見,不見即殺!」說完,一手裝作向佩珊揮拳,以示威脅。

「星期日…….立法會?為什麼?」阿魏不明所以,問道。

「別問那麼多,總之星期日三點鐘不見人,這女孩便死無全屍!」玄牛說完,準備轉身便走。

這時,Amos一邊叫道:「別…..別走,放開她!」,竟能緩緩站起身。他憑著燃燒的『復興之火』,和營救佩珊的鬥志,終於衝破了『此單位已由畜牲集團收購』的枷鎖,再次向玄牛撲去!

「不要聽他講!不要去立法會!那是玄牛串同教會,想要消滅你們…….」佩珊想要接住Amos伸出的手,但將要碰到Amos的手時,玄牛卻一個手刀劈在她腦後,佩珊眼前一昏,即時暈倒,手亦無力地垂下。

Amos始終沒有抓住佩珊的手—而就算抓住了,他也過不到玄牛這關。

玄牛卻沒有閒情理會Amos,只留下一句:「小子,想美雄救美的話,星期日見。但我勸你還是別來送死了!」便飛身從門口離開。離開時,又撞散了部分牆壁。

Amos失聲叫道:「別逃!」他想要追上去,卻遭阿魏攔住:「別衝動…..星期日,我們再去救她吧!」

Amos無言。他心底裡就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2-75-玄牛再現

阿魏看著無數屍身,心裡道:「這不是要我們善後?…..不,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Amos和Steve他們……」已決定下一步要做什麼。但未起步,又見一個貌似河童的人從門外走進。

樓按急先鋒。

樓按急先鋒望遍整個Rock Church,也只見一大堆死屍,和幾個不相識的人物。阿魏見狀,便指住首都和領都屍體,問他:「你是想找……他們?」樓按急先鋒一看,果然見到兩個大客已倒地不起,不禁嘆一口氣:「你們兩個……等不到我來到嗎?」

「你就是樓按急先鋒了吧?要為他們報仇嗎?」阿魏道。

樓按急先鋒回望阿魏,卻依是那副河童笑臉:「報仇?你搞錯了。我們是做生意的,我們借客人功力,然後賺取利息,就這樣而已!客人的恩怨情仇、財務報表、入息和信貸記錄等,我們統統都不會審查。」

「哦〜〜〜〜原來是這樣……..」阿魏聽罷,好像明白了什麼。

「要是你們有需要,我一樣會借功力給你們—-只要你有修練『樓按神功』的話。」樓按急先鋒再道。

「不用了,我們沒有人練『樓按神功』。」

「哦〜〜〜〜是嗎?這不要緊。」

樓按急先鋒從口袋揪出一張卡片,手一運勁,卡片即彈射至阿魏額頭。卡片如箭飛至,卻還難不了阿魏,兩指一夾便接住。

樓按急先鋒此舉,只為試試阿魏實力,而阿魏也以行動回答:「我的實力很足夠,不需要什麼借貸。」樓按急先鋒再道:「有需要的話隨時可找我。我們承諾十五分鐘批核,廿四小時傳功。再見!」說完,便箭步從門口離開。

阿魏看著卡片,卡片上寫著︰

『樓按急先鋒 十五分鐘批核 廿四小時傳功』

「古怪的傢伙……幸好不需要和他交手,否則就麻……煩了。」

未幾,Amos一夥人又從門口進入。

Steve進來,只見場內屍駭遍野,只剩下阿魏等自己人在執拾,便訝異道:「嘩!這邊也擺平了嗎?」律政屍隨後進入,見到如此『喪』的情景,也不禁一臉驚訝:「過百個房奴…….都是你們幹的嗎?」

阿魏察覺到Nick在人群當中,便說:「咦?Nick,你回來了啊!咦?這位是…….」身邊的咖喱飯上前答道:「在下白鴿派咖喱飯,隨Nick來到這裡對付地產界。」他說話的時候,有禮地裝個拱手。

阿魏再道:「Nick,你看來交到個不錯的朋友啊!」他又見到Amos抱著傲雲屍身,於是問他:「Amos,傲雲他……」Amos猶豫了一下,低頭答道:「死了。」阿魏大驚,立即飛身到Amos身邊,檢查過傲雲屍身,卻是無奈搖頭:「果然,已經…….對不起,就算將『醫治的大能』練至終極,也無法令死人復活。」

「我知道。」Amos回應時,神色茫然。

「Amos……」阿魏想要安慰Amos,但他已抱著傲雲屍身,想要從原路離開。正要穿過門口,卻有一個巨大的身影攔在面前。Amos一看,大驚,嚇得差點掉下傲雲屍首。

「玄…….牛………佩珊!」

糟!我的左邊身……變膠了!

自韋森特和對港鐵俠一役,無意中令膠粒洩漏後,膠粒便開始散佈香江,入侵人體,將其變成膠人。現在,膠人已是無處不在,防不勝防。

通常而言,被膠粒入侵者,要不是變成膠人,便是成功免疫,將膠粒排出體外。但某些人被膠粒入侵時,卻不會全身變膠,而只有左邊身變膠。這種病例一多,便開始成為醫學界的熱門話題。後來,他們稱這些病例為『左膠』。

起初世人對左膠一無所知,只知左膠有多種共同的特質,如下︰變成左膠者,大多數都信奉平等、公義,擁抱崇高的普世價值;部分又會自命清高,卻缺乏理性思維;當中有一個有趣的特質,是左膠喜歡擁抱失敗的浪漫主義,卻鮮有爭取勝利的鬥志,甚至懼怕勝利,眼見事情即將成功,他們卻會將之打垮。另外,左膠中不乏妒忌心重之人,當中有幾個為了鬥倒如皇上癲狗雲之軍師等真正強者,不惜犧牲理性和一切原則,並在過程中變成了左膠。又有幾個病例因誤信傳聞,以為裝戴名為路姆西的毛公仔,就能獲得強大力量,誰知卻被膠化的路姆西入侵,變成左膠。

這樣一來,醫學界便有了個頭緒︰左膠的現象,極可能與其腦部構造有關。為了証實這一點,他們找來了五十個人作樣板,先掃瞄他們的腦袋結構,然後讓他們感染膠粒。結果發現,全身變膠者,大都是全腦退化;而左膠多是右腦健全,但左腦退化。這一點與他們不切實際的浪漫主義不謀而合。

故此醫學界下了個定論︰腦部衰退者容易受膠人入侵;腦部發達者能免疫。

但結果同時亦令人氣餒。正所謂『人蠢無藥醫』,世上根本沒有能在短時間增長智慧的特效藥,再加上疫苗還未研發完成,要抵抗膠粒,便只得靠長時間的腦部操練。但這個已有數十萬膠人潛伏的膠港,大概已沒有這個時間。

難道,徹底消滅膠粒的方法,便只剩用戰鬥機射導彈一途?

2-74-再造人為自己而戰

再造人為自己而戰

Rock Church

回看大本營。看守陣營中雖只得阿魏和雞泡魚兩個主力,但應付近百個房奴,也只如食生菜一樣,easy job是也。只見場內堆滿被擊倒的房奴,有死的,有重傷的。而還站立著的入侵者,就只得首都、領都和十幾個被嚇到瀨尿的房奴而已。

除了阿魏和雞泡魚外,Carcass3樂隊的政務屍、財政屍、Joe等人,都是居功至偉。

「還未認輸嗎?你們幾乎全軍覆沒了啊!」阿魏對自己戰績甚是滿意,而消耗了不少脂肪,已變成猛男狀態的雞泡魚,亦趁機擺幾個健美姿勢示威。

「激氣!等到樓按急先鋒來了,你們求饒也來不及!」領都還未接受戰敗的現實,不忿叫道。同伴首都卻緊張問道:「說起來,他怎麼這麼久也未到的?」但由致電樓按急先鋒求助,直至現在,還不過是十四秒而已…..現在是十五秒。

十五秒,單是搭乘降機也不止這個時間。但領都和首都的需要就是如此急切,一秒也嫌多。

反之,雞泡魚和阿魏就悠閒得多。他們見兩人沒有動手,只在竊竊私語,也停下來小休。阿魏功力深,即使首都領都說得細聲,他也能聽到個大概,於是對雞泡魚說:「他們……好像是在找幫手….是樓按急先鋒。」

雞泡魚道:「哦?X你老母是乜X傢伙?」

阿魏一拳敲在雞泡魚頭上,待雞泡魚叫完「好X痛呀師父!」後,再道:「這你也不知道?他是借功力給人的傢伙,可令『七成按揭』變成『九成按揭』。但若他們承受不了,便極可能會變成負資產。」

「X你老味你即是說…..他們若成功借到功力,就會變成負資產?」

「這我不知道,如果現在打倒他們,就肯定不會。」

「那還等乜X野?打吧!快快打X佢睡個好覺…..」

說時遲那時快,雞泡魚和阿魏已快如雙箭,分別衝到首都和領都面前。這邊阿魏用出自漫畫『海虎』的『天父創世拳 創光』,那邊雞泡魚用健美界絕技『正展雙二頭肌』。首都領都二人還在私語,傻更更的便已齊齊中招。只一招,就已令二人重創。

但要擊倒二人,兩人都需要多一招。這邊阿魏趁領都彎腰叫痛,便在其背部補上『天父創世拳』的另一招『創地』,將領都硬生生嵌入地面。領都中這一記,已是無法再戰。

那邊雞泡魚大叫一聲:「『爆旋陀螺』!」跳起,飛身壓在首都身上,再如陀螺狂轉。首都被『爆旋陀螺』鑽入地面,轉呀轉,磨呀磨,只得大叫一聲:「嗚!」,便告氣絕身亡。

這時,有兩個房奴卻是不知好歹,往雞泡魚身旁背上狂轟。但雞泡魚身軀硬如鋼鐵,房奴的拳不痛不癢,雞泡魚也懶得反擊,任打唔嬲。

雞泡魚任打唔嬲,有一人卻非常之嬲。

這人衝前大喝一聲:「你們休想碰他!」送個一人一掌。兩房奴神情驚愕,似乎沒料到會被這個人攻擊:「妳……怎麼…….呀!好辛苦,無法……無法…..呼…….吸………」不到數秒,竟然感到呼吸困難,然後四肢乏力,之後更全身萎縮。不到一分鐘,就變成兩團爛肉,瓜柴了。

「喂!Agnes!妳做什麼攻擊自己人?」另一個房奴上前叫道。

「自己人?我只為自己而戰,沒有什麼自己不自己人。」來人轉頭回應道—她果然就是人稱『再造人』的美女Agnes。她剛用美容界絕技『肉毒桿菌拳』,以拳中毒菌的侵蝕能力,將兩房奴整個溶掉,渣都無得剩。眾房奴失了首領,再被Agnes眼神厲住,還哪敢留下送死?「逃…..逃呀!」,即便逃之夭夭。

阿魏對Agnes行徑大惑不解,於是問她:「妳為自己而戰,但為何要殺他們的人?」Agnes沒有回應,卻在雞泡魚面旁邊蹲下,輕撫他結實背肌。摸了差不多半分鐘,她才答道:「在成功令這個猛男扯旗前,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半條毛!」

眾人,包括阿魏在內,聽到『扯旗』二字,幾乎都笑了出聲。阿魏心想:「竟然是這樣?怪哉!」

這時,雞泡魚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道:「但是那些廢柴,根本打唔X到我!」Agnes轉而摟住雞泡魚強勁的臂彎,同時提腳夾住他粗壯的大腿:「這是多麼完美的身軀…..即使刮花一點點,也是絕對不可以。」

Agnes動作誘惑,雞泡魚卻是不為所動,只本能地回以一句:「X!痴孖筋!」一手掙脫Agnes糾纏,一邊對阿魏說:「X你老母我實在太眼睏…..要睡一下。」他本來想要即地就睡,但地上實在太多房奴屍骸,根本沒地方,只好走到房間那裡,打開門,便走了進去大睡。

Agnes見狀,亦知久留無用,誇張地扭個蛇腰,便從側邊牆壁的破口離開。

「雞泡魚那死肥仔……惹來了奇怪的女人啊!」阿魏心裡道。

2-73-Nick之回歸

不知哪裡伸來一隻腳,竟一下就踩爆領峯的頭,連同身體的部分一同碎裂。如此,領峯的拳就沒有擊中Amos。

能一腳踩爆領峯的頭,這人腳力絕對非同小可。Amos一看,原來此人熟悉不過:「Nick……Nick!」

沒錯,一腳踩爆領峯頭顱的人,正是剛從大埔趕回來的Nick。Nick著地後,回頭對Amos說:「沒見一陣,你還是那麼天真!」

另一方面,插水王正忙於和領凱戰鬥。插水王身負『學警雄心 第三十二集』頂級功力,本應早已解決領凱。只是剛才Steve和律政屍的演奏令他感到煩擾,以致無法發揮最佳狀態。

他曾對兩人大叫:「Stop! 好嘈呀!」但因為聲音實在太嘈吵,兩人根本聽不到插水王的訴求—-就算聽到又如何?

插水王狀態稍減下,錯失了一舉擊殺敵的機會。而機會一失,後果卻可大可小。只見領凱滾在地上痛苦掙扎,皮膚越變越黑。看情形,誰都曉得他快要變成負資產了。

「喂!蛇王周!快來幫拖!」插水王急著向Amos求援。但Amos未到,領凱身邊又殺出一個人影,說道:「將『樓按神功』谷得太盡,然後在戰鬥中受到嚴重損傷,功力大幅下降時,身體能量會減至零以下,是為負資產戰士。對付他們的方法,其一是用正能量,將他們的能量回復至正值,其二是…….用極大威力的絕招,一舉將之轟碎!」這人看來見識不少,對負資產戰士的特性都一清二楚。話未說完,他就運起強絕神功,雙拳狂轟領凱︰

「『民主神功 第七席 全民普選拳』!!」

此連續拳擊的絕招,和Nick的必殺絕技『地區直選拳』類近,只是『全民普選拳』動作更是清脆利落,而且以『民主神功 第七席』功力打出,威力自然更勝幾籌。中了四五十拳後,領凱身軀果真被轟個四分五裂。負資產能量再多也好,沒有肉體的載具,也是毫無用處,只得如黑煙散落於空氣中。

插水王見狀,總算鬆一口氣。他抬頭望著這擊殺領凱的人,問他:「你……你是誰?」

那人回頭答道:「我是白鴿派,民主男神的徒弟兼助手咖喱飯,跟隨師弟Nick來到這裡實習,幸會。」插水王亦定過神來,上前和他握手:「英雄,幸會幸會!」之後又對Nick笑道:「雷兄,你看來進步不少啊!」Nick也回以一笑。兩人在花園街大戰中惺惺相識,今日再會,亦不忘打個招呼。

Nick回歸,最高興的要算是Steve。他二話不就,立即上前跟他來個男兒摟抱:「Nick,你回來了!」之望著四處房奴的死屍,再一拍Nick結實的手臂,說:「看樣子…..你看來已練成『民主神功』了吧?不好意思,特地叫你趕回來,卻沒機會給你一顯身手…….但大廈各處應該還很熱鬧的。」

但插水王卻搖頭說:「這可要雷兄你失望了。手足剛在電話告訴我,除了大本營那裡外,整棟大廈大致上已經擺平。」

Steve道:「這樣的話,不如回去再算吧!」

眾人決定回到大本營,紛紛起步就走。Amos抱起傲雲屍首,亦隨大隊離開。

2-72-殺與救

「我……剛才……看見了,你……醫治傲雲…….的樣子…….我知錯了,我會……悔……悔改……..求………求你…..醫治我…..就像醫治……..傲雲一樣……..」

領峯竟然在求饒,Steve和律政屍不約而同地停止演奏,一同叫道:「你別信他!一看便知,他只是假扮負資產,然後乘你不備施陰招!別中計呀!」

只是在Amos心目中,並沒有中計與不中計的概念,而只有阿魏講過的說話:

「小信的人啊,你在憂慮什麼呢?當年耶穌明知彼得會不認祂,猶大會出賣祂,祂還不是勇敢地面對?」

若是平日,Amos大概會立即上前醫治領峯,哪管他會認罪悔改,還是乘機偷襲。

但現在,他猶豫了。

因為眼前的傢伙,是殺掉自己第一個徒弟—傲雲的兇手。雖然傲雲之死,或多或少是因為自己,但為了報仇也好,報傲雲救命之恩也好,將眼前這傢伙送去傲雲那處,是最好的報答。

不,那傢伙是上不到天堂。他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地獄。

Amos憶起傲雲信進後,跟自己讀經,學武功的日子。傲雲是多麼的純真,完全不像地產界的世故,卻像耶穌提到能進天國的小孩子一樣。或許因為他像個小孩,無論是讀聖經,或是學『十架恩典』,都像海綿體一樣,都能一下子吸收。傲雲那種對神的渴慕,莫說教會裡大部分的弟兄姊妹,就連自己和阿魏也有所不及。若花個三五七年,他大概會成為神眼中的義人,更能成為高手中的高手,那些什麼棟篤牧師、關正義等神棍,全部都要行埋一邊。

只可惜,傲雲並沒有那個時間。他信主的日子不足兩星期,生命就結束了。

他的生命本應更美好、更豐盛,但眼前這個領峯,卻奪去了他的生之命。

「這傢伙…..不能饒恕!但……..」

Amos開始踏步上前。他還未想到要醫治他還是殺掉他——反正選擇哪邊也好,也是要上前的。

他距離領峯還有七步距離,他還有七步時間考慮。

「救!」

「殺!」

「救!」

「殺!」

「救!」

「殺!」

每踏出一步,Amos意念都為之一轉。踏到最後一步,他憶起傲雲臨死前,都只是勸領峯悔改。他的遺言是叫Amos去醫治其他人,讓他人都得到溫暖,而不是要他報仇。

「傲雲說得對!若我殺掉他,那就是為仇恨所支配,也白費了傲雲一番好意!」

Amos已有了決定。

他在皮膚開始變黑的領峯面前蹲下,右手按在其胸前,『醫治的大能』光芒照耀在領峯身上,領峯皮膚逐漸回復正常,身上傷口亦慢慢癒合。

Amos決定醫治,Steve和律政屍當然不會同意:「你在做什麼?不要!」Amos沒回應,只繼續施以醫治。醫得差不多時,領峯抬起頭,卻是一副奸詐的笑意:「小子,你太天真了!死吧!」說完,立即以一記『二按拳』報答Amos。

「呀!」領峯這一著,Amos並非全沒料到,只是領峯對他揮拳時,他還是為之一窒。這一窒再加上距離太近,Amos勢難避開此拳。

但拳轟到Amos臉側三寸距離,卻停住了。

2-71-火燄之Amos#2

這時,律政屍又打凹了一度升降機門。他看著Amos大發神威,便喪叫:「打得好!」Steve卻是緊張地大叫:「又催快了啦!」

「因為我的猶豫,傲雲才會死…..我不能再猶豫…..不可以!」傲雲的死令Amos很慣怒。他不只憤怒殺害傲雲的領峯,更怒猶豫的自己。為了不再有人受害,他已不能再猶豫,要拚盡全力,擊敗眼前的敵人。

是以,Amos聽取插水王意見,主動進攻,不讓領峯有喘息機會,於是向前一躍,著火的頭槌猛然撞中領峯腹部。這一撞重之又重,領峯縱有『九成按揭』功力,也不得不受傷吐血。

「沒可能!怎麼了?這小子…….幹嗎快了這麼多?」領峯大驚下,心知不能再處被動,有傷在身也要奮力還擊。左拳一記『P按拳x二按拳』轟出,Amos攻得急,冷不防照單全收。

「好極!」領峯一招得手,暗地裡叫好。但還未收招,眼前卻突然一片空白,然後就是兩胸中招。

「媽的!的又…..中招了?」領峯又中了Amos的反擊技『以眼還眼』。而『以眼還眼』雖然未能把『P罰息』內勁也一併奉還,但已教領峯好受。領峯中兩拳反擊,當堂受傷吐血,彈飛到牆上倒下。附近的插水王見狀,便對Amos再加激勵:「好!是這樣了!繼續進攻!不要停!」

領峯受噪音困擾,狀態大打折扣,反之,Amos受惠於強勁音樂,身上烈火越發興旺,剛中領峯兩拳,卻連氣也不回,便繼續用『復興之火』狂攻。

Amos飛身打出熾熱的右掌,領峯還未站穩陣腳,又見Amos殺到,吐血道:「這小子….瘋了嗎?」運足功力,總算勉強擋住來掌,但Amos立即又加一記左掌,領峯擋不住,幸而只中右肩。

領峯連番失利,開始喪失理智:「小子!你作死!」他本想一味死守,等到Amos體內的『P罰息』內勁爆炸,他便有機會反攻。但他已等不到那時候,現在就要還以顏色,『H按拳x二按拳』轟出,Amos照樣不閃不避,硬食。只是領峯原本打算雙拳齊發,誰知第一拳剛命中,眼前又再一片空白。

又是Amos的反擊技,這次是『以牙還牙』。

「嗚!怎可能?這小子……竟如此強橫?…….難道…….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非也。Amos本身功力沒有大進步,依舊是『十架恩典 第十五章』,但兩人一同聽著Steve和律政屍的合奏,Amos功力增強,領峯功力卻是減退。此消彼長下,領峯自然處處挨打。

他望著Steve和律政屍合奏,開始意識到一件事:「這樣子不行,要先幹掉那兩個…….卻Amos竟如冤鬼般纏身,領峯自顧不暇,哪裡有機會攻擊兩樂手?這時,成功逃脫的雙蛇,剛好飛到Amos雙手,Amos手一握,蛇即變棍,狠狠擊中領峯頭部。領峯中這一記重棍,大概已無法再站起身。

「我….死定了!」領峯看著Amos逼近,已經失去戰意,只有待宰的份。但幸運之神似乎還未離棄領峯,因為他看見Amos沒有追擊,只在蹲下調息。

Amos用人棍擊中領峯後,體內的『P罰息』內勁剛好是時候爆發。Amos雖表面佔優,但也中了領峯不少拳,只靠一鼓作氣的威勢,才能表現神勇。現在『P罰息』爆發觸動傷勢,終於將Amos這副極速turbo的戰車剎停。

「吐!」一聲後,Amos蹲倒在地,鮮血自口中流出。才剛勉力站起,隨後的『H罰息』內勁又在體內爆發,令他又再仆倒。『爆』了一輪後,他不得不停下調息,先將體內的罰息內勁逼走。

再看領峯,他依然倒在地上不動。戰意全失的他,呆呆望著Amos:「趁這小子……正運功抗衡我的『罰息』內勁………快…..快逃……..」但才稍動一下,內息卻突然在他體內亂竄,令他苦不堪言。『九成按揭』內功在肺部翻騰時,喉頭一甜,口裡又吐出一大口血。

「好…….好……..辛苦!我的內息…….不受控制…………..」受內息亂翻拆磨,領峯莫說要逃走,就連爬行也做不到,只能在地上翻狂顫。

「我……快要……..變…….變成……負資產…….求你……..救……..救我……」

這時,Amos剛好逼走身上的『罰息』內勁,但他沒有立即行動,只站立望著領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