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佔領聖殿#2

Nick突襲踢倒陳牧師,令眾牧師當堂一呆。他們一同問阿魏:「魏先生,這算是什麼意思?」

阿魏回應:「踢了你的人,阿魏萬分致歉。」三位牧師見阿魏一臉竊笑,才曉得大大不妥。阿魏大喝一聲:「我對他的所作所為,向你們道歉!」動作卻是雙拳亂發:

『十架恩典 第二十八章 靈巧像蛇』!

眾牧師萬料不到,阿魏竟會做出偷襲的不文明行為,全部反應不及,齊齊中招,齊齊飛退十數呎後倒地,久久無法站起。

阿魏對三位牧師拱手道:「我為剛才一招向你們道歉。」

三個教會領袖,就這樣被阿魏一招K.O.?當然不會,他們甚至沒有受傷,而他們跌倒,當然是為了製造『民意』。他們『拚力』站起後,其中吳牧師高聲叫道:「弟兄姊妹!你們看見了吧?我們和平理性包容地集會,這班人不單支持同性戀,違背神的旨意,現在更公然使用暴力!各位弟兄姊妹,我們要戰勝這位魏傳道—虛偽的『偽』,戰勝撒但的使者!」

阿魏公然出手,台下耶能無不嘩然。更要命的是,他們檢查陳牧師傷勢時,發現他已經死亡。

「太過分了!竟然殺死陳牧師!」

「你看,什麼痛改前非,現在更這麼大膽,出手攻擊牧師們!」

「怎樣不和也好,也不應該用暴力!」

「這班人…..簡直瘋了!」

「我們要阻止他,不能讓他傷害牧師們!」

「沒錯!戰勝『偽』傳道!」

「戰勝『偽』傳道!」

「………」

耶能起哄一輪,便從四方八面跳上台,猛然撲向阿魏。

同一時間,Steve等人在台下驚叫:「什麼?這麼快?」很明顯,阿魏所說的時機已到,Steve於是對Carcass3三人組大叫:「照計劃行事!搶佔舞台!」三屍喪叫:「吼!」,和Steve一同躍上舞台,各自佔領台上的琴、電結他、鼓的位置,調較聲音,然後起手就奏,前後不過三秒鐘。

「這首歌,不就是…..」Amos在台下看著,隱約記起這首歌的感覺。沒錯,這首正正是Carcass3的成名作。只是當日Amos無法聽得到半句歌詞,今日仍是一樣。

直至中段的獨白:「從前,有隻喪屍王,叫做共狗。佢咬左一個人,嗰個人就變左喪屍特狗。喪屍特狗咬左我地三個,就變左三屍。三屍又咬左十二命出黎。之後每晚,我地呢班喪屍就齊齊周街咬人,將香港變成喪屍之城!吼!~~~~~~~~」

這班喪屍會玩的,自然不會是愛與和平的詩歌。音樂之嘈吵和黑暗,再加上樂隊聲音的特殊力量,令在場數萬信徒痛苦萬分,無不掩耳大叫頭痛。

「這是…….魔鬼撒但的音樂!不要聽!」後排耶能勉強挺得住,但頭也是痛得顫床顫蓆。

「很難受……..快逃!」旁邊的教徒和應道。

如此,後排的耶能一邊掩耳,一邊逃離添馬公園。其他耶能看見,也照樣地陸續離去。五萬耶能一下子就逃去近半,今四周通道立時變得水洩不通,比演唱會散場時厲害十倍。

三位牧師看著美麗的圖畫潰爛,不禁搖頭嘆息。良久,蘇牧師才曉得要有所反應,於是隨手拾起一支咪,高聲喝道:「大家要堅強膽壯,不要退縮!」只是有嘈吵的音樂掩蓋,再加上場面之混亂,又哪裡會有人理會?

有的。在台上喪玩音樂的Steve和一群喪屍互相對望,音樂節奏便立即突變,主音政務屍隨即喪唱:「大家要堅強膽壯,不要退縮!」

自己的對白被拿來當歌唱,蘇牧師氣得七孔生煙。再加上擾人音樂,煩得他幾乎喪失理智。

相反,阿魏聽著同一種音樂,卻似乎極其受用,竟然還能聞歌起舞來。三位牧師見狀,無不嘩然。吳牧師掩耳叫道:「魏文進,你在魔鬼的聲音中,竟還能那麼輕鬆…….你果然是魔鬼!」棟篤牧師亦不得不掩著耳,看著佔據了舞台的喪屍們,暗忖:「這班喪屍…….要先停止他們的演奏!」蘇牧師亦明白這一點,大叫:「鼠王、波叔、社工,快上!」

台下的鼠王、波叔和社工三人大喝:「是!」,隨即撲上舞台。但雞泡魚、Amos、咖喱飯亦同時出擊,攔住三人。其中咖喱飯的對手,是同門師兄社工。

「喂!你這什麼飯,竟敢對同門師兄動手?」社工對咖喱飯叫道。

「你違反本門立場,為什麼?」咖喱飯道。

「都說了,我也是個基督徒!」

「基督徒就可以歧視同志了嗎?」

咖喱飯本來想再看清形勢,才決定出擊與否。但和社工談不合攏下,始終都要動手了。

鼠王等人都受到攔截,看來要破壞演奏,便要再加點人手。不要緊,場內還有不少強悍耶能,不等牧師下令,已如巨浪衝上舞台。

其中領頭的,正正是早前曾家訪Rock Church的關正義:「魏傳道的同志兒子,看我的『不要驚動愛情』!」一躍而出,直取正在彈結他的Steve。只是還在舞台上的Nick,又怎會任由好朋友受襲?「又是你?手下敗將!」同時如箭般躍起,攔在關正義面前。

「怎可能?竟然跟上我的速度?」關正義驚訝道。上次兩人交手,Nick還未能掌握關正義『不要驚動愛情』的步法,但今次Nick練成『民主神功』,功力大進,跟上步法已非難事。他趁關正義驚魂未定,叫道:「還用這種爛招?好煩呀你!」,『一人兩票』已同時踢中關正義的胸和腹,將他硬生生轟回地面。

關正義跌在地上時,碰巧壓著一個人身上,塌成一團。

「對不起…..」關正義連連道歉。但被他壓住那個人的質感,很快便勾起關正義的回憶:「等等!這種感覺……難……難道是…….」回頭一看,果然,現實是殘酷的。

「你老味,唔X駛介意。」被壓著的雞泡魚傻氣地回應。

上次在Rock Church壓著雞泡魚的可怕經歷,現在又要重溫一下了。

「呀~~~~~~~~~~~~~~~~~~~~!!!!」

2-87-佔領聖殿

RockChurch一眾在鼠王等耶能帶領下,繞到添馬公園旁邊。由於場內人數實在太多,要繞過人群亦得花數分鐘。趁這段時間,又有一個牧師上台。
這位牧師姓陳,在教會也是個有頭面的人物。他走上台,拿起咪便開始演說:
「各位弟兄姊妹,我們都站了很久,如果大家方便的話,請慢慢站起來,和身邊三個弟兄姊妹組成代禱小組,之後慢慢一齊跪低在主面前,向我們在穹蒼底下,在神的聖所同心祈禱。」
說完,陳牧師率先跪下來,數萬耶能亦隨即和身邊的教徒分組,之後亦一同跪下,閉目合手,等待陳牧師下一句禱文。
這種分組形式的禱告,在教會時而有之,是以數期萬耶能不消廿秒,便基本上分好一組組。台上的陳牧師見分得差不多,便再繼續禱告:
「一直以來,我們在教會裡可能只強調了某一方面,而沒有全面強調神對我們的心意。我們都強調了某一些負面的行為,忽略了在同性戀生活裡的人的心聲,亦忽略了清清楚楚的宣告神釋放的恩典。」
「所以,我們要在主面前懺悔禱告:我們在天上的父,今日我們同心合意,奉基督耶穌的聖名來聚集。我們所求的只得一樣︰主阿,願你的恩典,願你的福樂,願你的憐憫,願你所賜超過人所求所想的幫助和釋放,臨到在同性戀生活中掙扎的每一位。我們記念他們,他們的家庭和家人,願主使他們的家能一齊同行,一齊面對。沒有咒詛,沒有排斥,只有諒解,只有祝福,只有同行。求主賜福、施恩給他們,使無論是有同性戀性吸引,或者已經習慣了同性性行為的人士,都讓他們能從過去的痛楚裡,在過去的迷惑裡走出來。又願你在他們的身邊,興起能夠尊重,能夠同行,能夠接納,能夠擁抱,但又能以你自己清楚的啟示來與他們同行的人。當他們要尋求幫助的時候,主阿,沒有人會將他們拒諸門外。特別是基督耶穌的聖教會,我們並不比別人好,我們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我們受捆綁、迷惑,還在咒罵你、頂撞你的時候,你已經派遣你的兒子耶穌基督,為我們而死。」
大部分耶能都在禱告,同時亦有小部分待阿魏等人經過,私下議論紛紛。Steve和Carcass3經過時,也不忘回以粗口和粗口手勢。
數分鐘後,一眾人已走到舞台邊。
阿魏對眾人說道:「我上去好了,你們在這裡等我。」說完,就轉向兒子Steve,作一個微笑的表情。Steve一見父親刻意的笑容,便知他是在叫自己執生,點頭便看著父親上台。
阿魏一上舞台,便受到三位牧師的熱情招呼:「魏傳道,好久不見了!」阿魏亦以四萬的笑容高聲叫道:「林牧師、蘇牧師,真的好久不見了!咦?這位是…….」
「小姓吳,新來的牧師。」
「小弟魏文進,你好。」阿魏離開教會時,吳牧師尚未加入。互相介紹一番後,兩人握手,之後四人便摟在一起,好像兄弟難得一聚的樣子。
台下,前排有幾個耶能偷偷張目,望著阿魏和三牧師摟抱。
「果然是…..魏傳道!」台下其中一位教徒道。
「他到底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集會吧。你看,他看來已經痛改前非,還和眾牧師攬頭攬頸呢!」
「你還真夠天真啊!」
「什麼?」
台上,三位牧師和阿魏還摟在一起。基督教強調合一和諧包容諸類,縱使內裡有多恨對方,多想要對方死,但在表面上,有些戲還是要演的。但阿魏和三位牧師玩摟抱,卻是另有原因。
「我人來了,你老味佩珊到底在哪裡?」阿魏在吳牧師耳邊微聲說。
「你說葉佩珊?我不知道…嘿,應該是在台下,高呼愛家共融吧?」林牧師微聲道。
「幾年沒見,還是戒不了粗口啊?」
「這也比你們這班人面獸心的X樣好一點。還在扮X晒野,就別怪我動手了!」阿魏開始按捺不住,不再微聲之餘,也忍不住爆粗。
「你即管試試。你一動手,你便是台下數以百計弟兄姊妹,不,是全港數十萬基督徒的公敵!」
「!」
阿魏為之一窒。這時在舞台前端,陳牧師的禱文依然繼續:
「所以我們俯伏在這裡呼求,是我們自己經驗到你的恩典,是我們在這個人生路上,我們仍然有不同的掙扎。而在這一切的掙扎裡面,我們勢不低頭,勢不投降,我們不向惡者投降,我們不向自己的私慾投降,我們不各世界迷惑人的思潮投降。」
陳牧師講到不投降的那一段,語調突然變得聲嘶力竭。Steve在台邊,聽得甚不耐煩,不禁吐了句:「頂你,明明是為人代求,跪也跪得像要殺人般!」另邊廂,律政屍似乎比Steve更躁火,一邊喪叫:「一邊道歉一邊踩多腳,X你老母!」要不是另外兩屍及時制止,律政屍早就已衝上台中,大開殺戒了。
「主阿,你選召我們,叫我們剛強壯膽,站立在恩典的基礎上面。我們不敢咒詛別人,不敢指控別人,但我們夠膽宣告耶穌基督是主是王,夠膽告耶穌基督的真理是人類必須依從的真理,夠膽宣告耶穌基督是必定榮耀再來的君王,夠膽宣告唯獨耶穌基督能填滿人心靈裡深不可測的渴求,唯有你能將真愛真正的滿足賜給我們。」
禱文讀到高潮,陳牧師聲線越發高昂,幾乎要叫破喉嚨。陳牧師明明是跪著,但氣氛卻更像軍隊準備殺敵時,統帥在訓話激勵士氣。而耶能們同時亦達到高潮,陳牧師講完每一句時,都微聲以『阿們』二字呼應,只差沒射精而已。
「所以我們為每一位,每一位朋友,祝福他們,有前面光明的盼望,有勝過誘惑的能力。他們真是完完全全的被你的教會擁抱,被你自己所接納。因為你知道,如何將他變得榮耀精彩。主阿,你是那位在洪水之後,將彩虹放在天際的一位上帝,這彩虹是講上帝拯救人類,釋放人類,成就神人之間的和睦。主阿,求你聽我們的呼求,願你的福分臨到每一位在掙扎當中的人,亦同時臨到似乎是非常強勢,有力量抗爭的每一位。因為主唯有你洞察他們裡面的真相,你向他微聲的說話,你呼喚他,亦開他們的耳朵,使他們能聽見,使他有力量行出來。主阿,我們多謝你,我們俯伏在你面前,謙卑地向你求告,聽我們……..呀!」
最後的『禱告,奉耶穌基督聖名,阿們。』沒有出現,換來的卻是陳牧師一聲怪叫。阿魏和眾牧師回頭一看,只見陳牧師已被一個人狠狠踢中後頸,倒地。
「Nick!」阿魏叫道。
幸虧陳牧師功力不低,雖然受了傷,但能能轉身站起。他望著面前那踢他一腳的Nick,呆道:「你…..你在做什麼?」
「對不起,我踢了你一腳,」Nick答道:「我願為我剛才所做的,向你道歉。」,誰知他道歉的動作,竟是再加一腳。陳牧師來不及反應,呆叫:「什麼?這也算是……」已被Nick踢出舞台,倒地不起。雖然陳牧師功力不低,但在擁有『民主神功 第五席』Nick的突襲下,兩腳就被K.O.。
Nick奪去陳牧師的咪,叫道:「一邊道歉一邊踩同志,你們也是這樣子吧?」

2-86-邀請阿魏分享

Steve看見這成千上萬的人海,不禁怒上心頭,拳頭緊握:「這班仆街陷家產,口裡說什麼包容尊重,根本就是歧視同志!」他之所以來到這裡,本來是為了教訓這班耶能,但見耶能數量之多,他亦禁不住戰慄。

「爸,這要怎麼辦?」他開始明白,父親為何會為這事擔憂,甚至想要找高手相助。

阿魏無言望著人海。他並不懼怕人群,只是心裡有萬分感觸。

回看音樂會場內

三位牧師還在欣賞著萬人敬拜的美麗圖畫。只是過不了多久,這幅美麗圖畫就多了幾點瑕疵。因為圖畫本身極美麗的緣故,即使只有些少瑕疵,也是非常礙眼,是以三牧師一下就能察覺。

「看哪!是魏文進!」蘇牧師對另外兩個牧師微聲叫道。

「那個…..就是魏傳道了嗎?」吳牧師加入教會前,阿魏已經離開,是以並不認識他。

「是前傳道……他果然如玄牛所說,真的來了!」林牧師暗聲叫道。

「但他……真的會……走過來送死嗎?」吳牧師疑惑道。

只是幾粒瑕疵並沒有走向會場。三位牧師見狀,便互相對望:「但…….他似乎不打算過來啊!」

「大概是見我們人多,想要逃之夭夭吧?」

「這怎麼辦?難得才引到他出來,這就由得他去別處嗎?」

「那便請他們來吧。」

棟篤牧師說畢,便走到台上。工作人員遞上咪後,棟篤牧師便對著咪說道:「今日很難得,有位很久沒見的嘉賓,想要上來和我們分享一點經歷。各位弟兄姊妹,有請香港基督教會 尖沙嘴堂的前傳道人—魏文進先生!」同時揚手往阿魏等人的方向。

眾信徒一同往後面望去。有些人認得出阿魏,立時起哄:「什麼?真的是…….魏傳道?」在某角落又有人問身邊的教友:「魏傳道?他是什麼人?」

「他以前是教會的傳道人,但三年前不知道為什麼,辭職了。」

「啊?你不知道嗎?他有個同性戀兒子呀。」

「什麼?噫!…..但兒子搞基,也未至於要誅連父親吧?又不是他自己搞基……」

「你說得對,但魏傳道三年前的一次講道,就令他非死不可了。」

「你是說那次……傳說中的講道嗎?我當時在場……簡直荒謬至極!竟然在崇拜中講粗口!他丟了職位,只可說是自取滅亡!」

「我倒認為,那次講道根本就是他自我引爆,可說是辭職宣言!」

「也未至於荒謬至極吧?我聽說那篇道雖然違反聖經教導,但當中也有點有道理的…..」

「講粗口也算有道理?你看來當時沒在現場吧?如果你在的話,就不會這樣說了。」

「說起來,那次講道是講什麼的?」

「……….你唔會明架啦。」

「……….」

前排的耶能好奇下,亦開始走出人群,希望能看清楚阿魏。附近的耶能也像羊群一般,也跟著湧去。

Rock Church一眾大驚,不禁連退幾步,。Steve問父親:「這麼多人湧過來…….要逃嗎?」但阿魏臉上還是沒絲毫懼意:「想逃也不行了。」

「什…..什麼?」Steve呆著之際,已感到身後一陣涼風吹過。回頭一看,只見身後已站著數十個人。但見他們氣派十足,肯定都是高手。

這群人中,有三個似乎比其他人更厲害。他們是兩男一女,以『嬲』字陣勢並立。女的相貌一般,再加上一身密實西服,叫人好不開胃。兩個男人也是穿筆直西裝,一副典型中產樣貌。包圍了阿魏等人後,站中間的女人上前幾步,對阿魏說:「我是鼠王,這兩位是波叔和社工,都是尖沙嘴堂會友。」

阿魏從未見過這三個人,是以愕然:「哦?生面口啊,你們好。」他轉頭問Amos:「Amos,你認識他們…….」怎料Amos也是搖頭。

兩位教友都不認識這三人,咖喱飯卻認識其中一個:「等等,你是社工師兄?你怎會在這裡的?」社工回應道:「咦?你是……聽你口氣,你也是白鴿派的?」

「晚輩是民主男神徒弟,咖喱飯。」咖喱飯點頭答道。

「呀…..原來是男神徒弟嗎?…..失敬失敬。」社工道。

「但你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聲援,反對家暴條例修訂和歧視法了。」

「什…..什麼?白鴿派立場不是支持修訂和反歧視的嗎?為什麼你……」

「我也是個基督徒啊。」社工轉對阿魏說:「聽說教會以前有個傳道人,有個同志兒子還不夠,自己也支持同性戀,真不該。」

咖喱飯愕然。他料不到會在這裡會見到同門,更料不到同門師兄弟會以相反立場對峙。阿魏見狀,亦跟著笑道:「真巧呀,竟然見到同門。」他當然知道社工是在諷刺他,但他卻毫不理會。他環望四周,只在盤算一件事:

「要突圍而出,還是跟他們上台?」

但阿魏正在盤算,其他人卻已按捺不住,準備隨時出手。當中最火爆的Nick一聲咆吼:「死開!別阻我!」若非被咖喱飯攔住,他早就已出手了。咖喱飯還未決定會否參加戰鬥,再加上對方陣中有個同門師兄,貿然出手會十分尷尬。

但咖喱飯再強,也只有兩隻手而已。當鼠王一再催促:「請魏先生上台。」時,插水王、Carcass3三人組已在怒叫:「請你老母!請你好好放低!」,如同猛虎出閘,向鼠王一湧而上。幸得阿魏運足功力,大喝一聲:「停手!」,一眾人才停下來。

「魏先生已決定起行了嗎?」鼠王問道。

阿魏望向天空。天空一如往日,被內地工煙薰得一片灰藍。只是他的視野,仍能穿越半空的懸浮粒子,看到天空原本的蔚藍色。

從蔚藍的天空中,他看通了一切。

這一刻,他已有所決定。

「好吧,我去。」

帝皇 最終奧義 雙皇棟篤殺

一代戰神癲狗絕對是強絕天下,就算戰死了,他的靈魂依然繼續活著,並由新一代強者—皇上繼承。

自此,皇上便領悟了武術界中的最高奧義,召喚出癲狗分身的『癲狗戰神』。一人變成兩人同時進攻,本已是難以抵擋,而若本體(皇上)和分身(癲狗)同時使出一瞬千擊的『秒殺』,威力更是強猛無匹,屈機至極!中招者除了死亡和落地獄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出路。

這一招,名為『雙皇棟篤殺』。

皇上不愧是癲狗的接班人,無論力氣、步法、意志,為香港拚鬥的決心,都足以和癲狗看齊。而除了之前的絕招外,這年來他又練成了新的絕招︰投擲大量紙飛機的『讓民意飛』、大範圍攻擊技『熱血正義』等。而有了雲之軍師之助,皇上等人便自成一派,成為守護香港的一大勢力。

2-85-蘇牧師的分享

成千上萬的基督教徒聚集在添馬公園,一同聽著台上蘇牧師的講話。他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響應幾日前蘇牧師的呼籲,前來這裡參加音樂會,意圖阻止將同性同居暴力列入家暴條例修訂,和為性傾向的歧視立法。

「………..我們這次聚會,有四不宣言:一) 不要歧視同性戀者;二) 不用言語攻擊同性戀者;三) 不能否定同性戀者的尊嚴;四) 不要強迫改變性傾向。大家可不可以跟我讀一次?」

萬人隨即齊讀『四不宣言』,氣勢逼人。

讀完後,蘇牧師再道:「而除了四不,我們亦有四個尊重:一) 尊重不贊成同性戀的良心自由;;二) 尊重反對同運的表達自由;三) 尊重同性戀異見分子的尊嚴;四) 尊重自願改變性傾向的自由。大家可不可以再跟我讀一次?」

萬人再讀完『四個尊重』後,台下立即掌聲雷動。過了半分鐘,掌聲稍退,蘇牧師再次講話:

「我們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行為,不分男女老幼,種族等等,都要受到保護,但決不能對將同性同居暴力列為家庭暴力。因為這等於默認了同性同居就等於家庭,將同性同居認為是好的,值得保護的,好像保護家庭一樣。這種歪風若蔓延下去,就只會帶來更多暴力。第二,條例會帶來更多養鴨一族,有很多青年人大學畢業,然後找工作,結果是成為性奴。第三,是會助長更多歪風,讓更多年輕人受害。第四,我三年來接觸患AIDS的個案,比之前十七年整整多了四倍,開放這條或者鼓吹同性同居,只會帶來更多的AIDS和HIV的受害者。」

「故此,我們是要保護所有人,但決不能助長歪風,引入同性同居,否則社會會付上沉重代價來照顧這些人。我們也要保護宗教、言論和教育自由,但決不能令社會被逆向歧視的訴訟撕裂。」

台下再次掌聲雷動。

「我們尊重同性戀,和不同性傾向的人,但我們為何要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呢?因為這法例會帶來另一種歧視。我們反對歧視,所以我們也反對另一種歧視,這叫做逆向歧視。逆向歧視影響著多方面︰第一是宗教自由,例如在美國的Michigan州,你不可以說同性戀是罪,同性性行為是罪,否則就會因違反Hate Crime Preventive Act而被控。現在美國每年約有三千宗這類案件,大部分被控者都和宗教有關。第二是言論自由,今天的北美和北歐等地方,同性戀者可以批評傳統的家庭價值,他們可以批評一夫一妻制,但我們批評同性戀,卻隨時會被檢控。加拿大更建議修改聖經,將所有男和男苟合是罪的內容都一併刪除,以致符合憲法。而這類訴訟一開始,就必定陸續有來,撕裂整個社會,這不是我們希望見到的。第三方面是教育自由,法例一旦通過,家長只可以接受,但不可以干預,告訴子女不是這樣,否則隨時會惹禍上身。我認識一對在加州的家長,他們因為在Gay Pride Day,就是引同性戀為榮的一日,叫子女也不要上學,結果被校長警告。這清楚表示教育自由已被干預。」

「我們希望所有人尊重所有人,或我再說一次,我們願陷扮爛的人,尊重陷扮爛的人,可不可以說一次?各位弟兄姊妹?願陷扮爛的人,尊重陷扮爛的人!」

「陷扮爛的人,尊重陷扮爛的人!」耶能照樣齊聲叫道。

「同性戀的人尊重異性戀或不同意見的人,不同意見的人尊重同性戀的人,或者性傾向不同的人。這就是我們的主題。我們希望共同努力,爭取雙嬴,達致共融,維謢真正多元化的社會。這就是我們舉辦這次活動的真正目的,願神祝福你們。」

這種口說尊重,實則恐懼的論述,很受教徒歡迎。環觀場中所有耶能,都一同歡呼拍手叫好,彷彿上電般充滿力量。蘇牧師發表完偉論,一邊走下台,一邊回望場內三萬…….不,五萬個主內的弟兄姊妹。

他們沒有選擇在大球場、紅館、機場博覽館等地方舉辦這場音樂會,而偏偏選擇在添馬公園這個政治中心,自然是為了展示實力。他們要在世人面前証明,他們絕對能和突駒正虎、地產界等平起平坐。強如超人和突駒之矢,也要親自找他們傾生意。

要做到這樣,他們需要敵人。那些沒有道德,又屬少數的同志,正好拿來祭旗。

蘇牧師看著這歡呼的五萬人,就知道這一舉是成功了。而在五萬人的掌聲中,他再次看到那幅教堂林立在陽光中,萬人齊敬拜的美麗圖畫。

他很想留在台上,享受這五萬人的掌聲。但基於牧師的謙虛形象,他亦得緩步走下台。走到舞台邊,他看到林牧師和吳牧師望著五萬耶能,眼裡同樣發光。

蘇牧師心裡那幅美麗圖畫,他們也看見了。

2-84-超武鬥組的起源

添馬艦

一行人離開KFC,穿過天橋,便到達海邊的添馬艦—立法會的所在地。

立法會大樓連同政府總部和行政長官辦公室,是添馬艦工程下的三組建築物:前頭呈門字形的是政府總部;後面是添馬公園;左邊是行政長官辦公室,簡稱特首辦;右邊則是立法會綜合大樓。

添馬艦工程的主題是『門常開、地常綠、天復藍、民永繫』,但現在看來,肯定已不是這回事。

「嘩!這裡……怎麼會這樣的?」Amos抬頭望著政府總部,驚訝道。

眾人只見門狀的政府總部,已是破爛不堪:外牆封著幾呎厚的塵埃,而且充滿破口。從牆身破口可以窺探到裡面黑暗一片,明顯已無電力供應。地上又見到散落的玻璃碎,和一塊又一塊石屎。

穿過『門』底下,Steve不禁有所感觸。他想起『楊修之死』中,曹操在門上寫上一個活字,眾人都不明所以,但楊修智慧過人,猜到原來是曹操嫌門太闊,於是下令將門改窄。只是楊修鋒芒過露,後來被曹操借雞肋處斬了。

「如果曹操經過這度門,會不會寫上『小』字,或者『西』字,來表達他的感覺呢?」

從『門』的底下,可以望到遠處的特首辦和立法會,同樣破爛不堪。

「這裡就是……政府的行政,和立法機關了?怎麼會變成了廢墟的?」Amos越看,越是驚訝。

「難道你不知道嗎?自從那時開始,這裡就一直是這樣…….」阿魏嘆了口氣,以看破世事的語氣回應道。

「我只聽過這裡曾被幾個高手破壞,卻沒想到會破壞成這樣,而且到現在都沒有修理…..」

「嘿…..你可知道,這裡就是超武鬥組的起源嗎?」

不單止Amos,眾人都露出驚訝之色。在場就只有插水王和咖喱飯能保持冷靜,似是早已知曉。雞泡魚也是面不改容,卻只是因為未睡醒而已。

「當時傳媒的報道是這樣:立法會開會時,突然有三個搞事份子闖入,利用超強武功,殺死所有立法會議員和行政長官,將立法會完全破壞。他們破壞力之強,有如金庸小說中的武林高手,是以出動保安、警察、甚至解放軍,也完全無法制止。其後,三個搞事份子又跑到附近的特首辦和政府總部,殺死大部份高官,再將設施破壞,然後逃去無蹤。」

「那時,市民才見識到世間果真存在『拳破天空,腳碎大地』的武功,於是都集中研究,後來發展出不同的武術,成為超武鬥組的始祖。同時,由於大量議員和官員死亡,香港政府雖猶在,但實際上已等同無政府狀態,於是民間打鬥、強姦、搶劫等罪案率大幅提升,市民亦不得不修練武功,以求在亂世自保。」

眾人無不驚訝萬分,唯有插水王保持冷靜。他觀察了幾組建築一會,問阿魏:「你信這些報道嗎?」阿魏搖頭,回應:「信……一成都死。」

「倒算你有點常識。」插水王指住遠處特首辦的破洞,說:「你看,這種破壞的程度,別說我和你,即使有十個玄牛,也絕無可能做到。依我觀察,至少要有數十個像玄牛一樣的高手,才能破壞得如此徹底。」

阿魏觀察了一會,點頭表示認同:「不愧為皇家警察。但你認為…….除了那三個所謂搞事份子外,其他的會是什麼人?」

「Good question。」插水王和阿魏對嘴形,心裡立時振奮:「我不知道,但看破口的痕跡風格不一,似乎是由多種武功造成,所以那些人也應該來自不同派別。」

這時,咖喱飯也上前加入話題:「觀察力不錯。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能開山劈石的超級神功,其實已經存在多時,三個搞事份子的出現,只是引出各門各派的恐怖力量,令本來無人知曉的地下組織,變成無人不知的超武鬥組而已。」

插水王疑惑道:「聽你語氣,像是在說…..這數十名高手,是在互相決鬥,而非集體破壞?」

「沒錯,」咖喱飯點頭稱是。他再往特首辦那處指手畫腳:「那個大洞是領野集團的『領會霸拳』,那是港鐵俠的『八達通』撞擊………」之後他手指轉向海邊:「大家看到那個大洞嗎?」

眾人一同望向海邊。咖喱飯再說:「那個直徑四十米以上,深不見底,像是隕石洞的東西,除了超人的『地產霸拳』外,相信再無其他招式可以做到這樣。」

插水王看著深不見底的大洞,不禁驚嘆:「想不到……世間竟然有一種武術,可以到達如斯境界……..」他再對咖喱飯說:「你的見識倒也不少…….對了,你是白鴿派的人,你們也有『到此一遊』,趁熱鬧嗎?」

咖喱飯答道:「當時本派也有參與…….不,應該是盡力平息戰鬥,」他示意眾人望向立法會,再道:「看那邊。左邊很多細小的破洞是『基本髮廿三條』,旁邊是禮義廉的『新式五形拳』,再來就是本派的『全民普選拳』…….咦?那個…….怎麼會……」

插水王同樣大驚:「喂,你看!那個!」但令他驚訝的,卻不是咖喱飯口中的『全民普選拳』,而是另一樣:「那條由上而下,將整座立法會一分為二的切口,是…….」

咖喱飯望著那度切口,思考了一會,再道:「沒記錯的話……那一招應該叫『掟蕉』。傳說三個搞事份子的其中之一,手持一把金色點力鏢,手一揮,便將立法會一分為二,有說更把當時在場的特首都斬開兩半……」

「如此厲害的招式……什麼?金色回力鏢?那不就是…….」插水王對金色回力鏢記憶猶新,驚訝道。但比起插水王,阿魏卻顯得更加驚訝,呆著好久才能開口:「那…….什麼?原來是這樣!為什麼…….我會想不到的?」

這時,遠處傳來歌聲,將阿魏思路打斷。阿魏向前一看,只見成千上萬的人,正在前面的添馬公園聚集,圍著臨時搭起的舞台歡唱。他們唱的是基督教的經典詩歌:

奇異恩典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我罪已得赦免;
前我失喪,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時,即蒙恩惠,真是何等寶貴!
許多危險,試煉、網羅,我已安然經過;
靠主恩典,安全不怕,更引導我歸家。
將來禧年,聖徒歡聚,恩光愛誼千年,
喜樂頌讚,在父座前,深望那日快現。

四節詩歌很快便唱完。樂隊退到台下,然後就換另一人上台。這人頭髮半白,霸氣非常,顯然是高手中之高手。阿魏只看一眼,便認出了那人:

「蘇牧師!」

2-83-往立法會進發

星期日 下午2:34 金鐘港鐵站

Amos、Nick、咖喱飯、Steve、Carcass3三人、皇家警察同盟四人,正在金鐘站出口旁邊的KFC吃午餐。他們在要戰鬥的日子吃炸雞,除了是為雞泡魚補充脂肪外,也為了方便等人。

大餐開始,Amos突然從座位站立,說:「各位,多謝你們,你們仗義相助,我一起去救佩珊,Amos不勝感激。」說完,來個九十度鞠躬。

Amos突然致謝,眾人都為之一愕。呆了差不多半分鐘,終於有人開口:

「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你而來,而是為了教訓教會的陷家剷,宣揚同志訊息而來,嚴格來說是和你的教會敵對。」Steve道。

「我們只是盡皇家警察的責任而已。」插水王道。

「我是為了找玄牛算賬,報殺父之仇…..還有是要教訓傷害Steve的耶能。」Nick道。

「我還未決定會不會出手。」咖喱飯道。

「我們是為了…..為了……..玩音樂而來,決不是為了你!」律政屍喪叫道。

「玩音樂?」Amos想一想,才搞清楚律政屍的邏輯:今天來立法會,都是玄牛的計劃所致。工廈易守難攻,無論用截水截電、負資上戰士、美女攻勢,甚至三百大軍強攻,都全部失敗。玄牛意識到要引蛇出洞,於是擄走佩珊,調虎離山,意圖借教會之手除之。阿魏一死,官塘工廈防守力量大減,玄牛就能乘機進攻。阿魏愛徒心切,明知山有虎,不怕虎山行。眾人唯一的辦法是,出手幫助救人,同時盡力保住阿魏性命。

保得住阿魏,就保得住工廈;保得住工廈,就保得住玩音樂的空間。

「雖然這樣,但都是要多謝你們!」Amos一邊說,一邊再九十度鞠躬。幸虧他彎著身,眾人才看不到他雙眼流出的眼淚。

「還說什麼?我們現在是同仇敵慨!而現在,我們要同仇敵慨地,毀滅………眼前的食物,吼~~~~!」律政屍大叫後,眾人齊聲歡呼,然後正式開餐。

吃到一半時…….

「喂,你老爸怎麼了?快要遲到了啦!他是不是要縮沙了?」插水王吃著炸雞,一邊說。

「這…….不會吧?」Steve沒信心地答道:「說起來,你不是說過不來的嗎?為何現在又出現了?」

「哈哈哈!我向首領報告後,他說會替我守住工廈,於是我便可以來了。」

「哦~~~?你的首領……是那個…..臭口全嗎?他近來可好嗎?」

「他?他不知多好,又威風,又多女媾。」

「哦~~~那真好啊,讓我也加入好嗎?」

插水王一愕。因為最後一句回答並非來自Steve,而是來自身後。插水王回頭一看,驚訝道:「你終於來了嗎?」

他們等候的人,阿魏已經出現。

Steve咧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在緊急關頭,才扮威風地出場呢。咦?你說要找的人……」

「找了幾日,始終也找不到……但算了吧,若只要救人,我們人手也勉強足夠。」阿魏搖頭,再說:「喂!人齊了嗎?要出發了啦!」

「等等,還差雞泡魚…..他在廁所。」

「廁所?」

剛巧,體重四百五十二磅的雞泡魚在這時走近,搖頭長嘆:「唉~~~!」後。一見阿魏,又沒精神地嘆道:「阿魏,你來X左了嗎?」

「你搞什麼鬼了?垂頭喪氣,未睡醒嗎?」阿魏好奇問道。

「我………」雞泡魚又再搖頭嘆氣,回應道:「X!我…….我……..」

趁雞泡魚吞吞吐吐時,Steve已搶著回答:「這傢伙痾唔出,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阿魏愕然道:「哦?原來是便秘嗎?要不要我幫你?」

「真?點X樣幫?」雞泡魚道。

「這樣!」阿魏豎起右手食指,笑道:「用功力!」

「X你,No!」

「呀?真的不要嗎?很快就能搞掂,不會痛的。」

「No,No!」

「哦?……真可惜。」

2-82-尋找神秘高手

Steve意志堅決地彈結他,阿魏卻是搖頭:「不,你們都不用去,我去便行。他們的目標就只是我一個。」

Steve一聽,卻是面黑。他再次放下結他,忍不住拍席叫道:「原來…..你還是之前的那個魏傳道,始終一點也沒變。」

阿魏呆道:「Steve,你……」

Steve繼續叫道:「你還是以前那個自把自為,不理人家感受的魏文進!這幾年來,我以為你已經進步了,但原來我錯了!你始終是個自以為是,替別人安排一切的怪獸家長!」

阿魏依然呆著。良久,才吐得出一言半句:「我都是……不想你們……出事,才……..」

「你以為你去送死,事情就一了百了嗎?你死了的話,這裡也必定守不住,我們也必遭殃,你明白嗎?現在已輪不到你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座工廈和大家的命運,都和你連在一起,不是你說拆開便拆開的!」

阿魏無言,只呆望著顯示屏。過了近一分鐘,他才慢慢站起身,搭著Steve膊頭說:「我明白了。兒子,謝謝你罵醒我。你說得對,大家的命運已連在一起。大概是佩珊被捉,我心裡無法冷靜,才說出這些話…….」

Steve肩頭被父親搭著,心裡竟然有種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他自小以來,父親也無法給他的。這種溫暖,令他感動得流出兩滴眼淚,但同時也感到阿魏的手心,傳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爸爸…..」

阿魏續道:「好,你要跟著來,為父十分感激。但我也要提醒你,這次戰鬥絕對比花園街更兇險,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有機會失掉性命。」

「等等,我要澄清一下,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同志尊嚴而戰!」Steve回應道。

阿魏點頭以示明白。但他的表情和神態,卻令Steve越感不安:「但爸爸,你怎麼講到這麼嚴重的?難道教會那班仆街,會比畜牲集團更…….」

阿魏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過慮了。嗯………」他再沉思了一會,之後自言自語道:「唯有再試試了。」

「試試?你是指……..」Steve問道。

「去找幫手。」阿魏道。

「什麼人?」

「上次花園街大戰時,斬掉玄牛雙臂的那個高手,你記得嗎?」

「當然記得。但…….你認識他的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花園街街坊也無一個認得他,這陣子我找遍整個九龍,也找不到他。」

「這陣子你常常失蹤……原來是為了找那個人?」

「嗯。而現在,我要再試多一次。只要找得到那人,我們的贏面會高很多。」

「你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那個人,我們就會輸?」

聽著父親說話的邏輯,Steve開始掌握到父親不安的來源。阿魏也知道兒子感受到自己的不安,但想開口解釋,卻又說不出什麼,最後只回以一句:「我現在出去了,星期六晚上回來。這次的部署便靠你了。」

「什…..什麼?現在都這麼夜了,何不明天才出發?」Steve疑惑道。

阿魏沒有回答,只轉身邊對Steve作道別手勢,然後步出門口。

Steve看著父親離開,心裡有千百種疑問。

「爸爸他…..到底搞什麼鬼?那些耶能…..有那麼可怕嗎?」

2-81-不再猶豫

不再猶豫

深夜 Rock Church

多得皇家警察同盟相助,場地總算已收拾乾淨。現在,人人都已累透,睡死在場地各處。

不,還有兩個人坐在電腦角。其中一個是Steve,他和平日一樣,正在練習彈結他。

半日前,地產界派了三百大軍進攻這裡,但憑著Rock Church一眾實力過人,再加上皇家警察同盟相助,地產界三百大軍幾乎全軍覆沒,日出康王四個首領也全數陣亡。他們可說是已經勝利,這裡暫時也沒有人會再騷擾。

但是,Steve卻沒有半點勝利感覺。因為他們還有一個玄牛未死,更捉住了教會的女教友,並要脅他們在星期日下午,前往立法會要人。這個女教友和自己只有數面之緣,但她是父親以前的學生,也是Amos心目中重要的人。

這肯定是個引蛇出洞的陷阱。他有想過,如果星期日不去中計,這裡就會安然無事。但他就知道,父親和Amos兩個人一定會赴會。而他自己,也在煩惱要不要同去。

所以,他睡不著,只好彈給他消遺。

他的父親阿魏也睡不著,正坐在電腦前上網。只是,他不是為了消遺,而是要做research。

他正在觀看一段網上影片。而片段播放了近三分鐘,內容也開始引起Steve注意:

「………….這條例一旦通過,勢必有更多人同性同居,將性看成食三文治一樣,無責任,無承擔。所以,我們呼籲弟兄姊妹在這個星期日下午,去立法局門口和平請願。我們反對暴力,但要壓止歪風。我們要告訴全香港的弟兄姊妹,他們的聲音並不孤單,而是愛好和平,絕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心願,是有道德承擔,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心聲。所以我希望大家弟兄姊妹,將盡將星期日下午騰空,發出我們的聲音。」

那正正是今天早上,香港基督教會 尖沙嘴堂的蘇牧師,發出的緊急呼籲。

Steve聽到這段歧視同志的內容,簡直想要作嘔,立即放下結他,拍席叫道:「爸爸!你竟然在看神棍講廢話?快關掉!我快要作嘔了!」阿魏卻以低沉的聲音回應道:「冷靜點。」待Steve冷靜下來,他再將片段回帶到較早的部分:

「………….所以,我們呼籲弟兄姊妹在這個星期日下午,去立法局門口和平請願。我們反對暴力,但要壓止歪風。我們要告訴全香港的弟兄姊妹,他們的聲音並不孤單,而是愛好和平,絕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心願………」

「什…..什麼?星期日下午,立法會?那豈不是……..」Steve不是蠢人,一聽已知端倪。

「沒錯,那正正是捉走佩珊的那個玄牛,要我們去的地方。」阿魏說完,在桌面拿起手機,展示給Steve看。Steve一看,手機顯示屏上正顯示一句短訊:

葉佩珊:畜牲勾結教會,小

Steve一看,心想:「Sandy還真粗俗,竟然會『小』人……..不,那應該是未打完的『小心』……」

阿魏收回手機,再道:「未打完就送出訊息,可見情況危急,極有可能是她剛送出訊息,就被玄牛捉走。」Steve回應道:「你是說……..玄牛聯同教會勢力對付我們?」

「老實說,我也不太相信,但是佩珊這樣說,我不信也不行。只是教會也不敢貿然進攻,一來這裡難以攻下,二來若傳了出去,對教會聲譽也不好。」

「所以,他們卑鄙到挾持自己教友,來引你們出擊,然後一舉消滅?」

「這部分應該是玄牛負責的,但誰個做的並不重要,結果都是一樣。」

「那你打算怎樣做?如果你去,豈不是……」

說完,阿魏沒有回應,只神色凝重地望著顯示屏。Steve看著,不用等阿魏開口,他已知道父親在想什麼。他順道看著顯示屏上講話的蘇牧師,不禁怒火中燒:

「………而是愛好和平,絕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心願,是有道德承擔,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心聲。所以我希望大家弟兄姊妹,將盡將星期日下午騰空,發出我們的聲音。」

「和你老母!星期日下午,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同志的聲音是怎樣的!」Steve怒道。對他來說,這不單是父親和Amos的事,而是牽涉同志尊嚴的事,是自己的事。心裡有了決定,他立即再拿起結他,自彈自唱:

woo ho ho 我有我心底故事 親手寫上每段得失樂與悲與夢兒
woo ho ho 縱有創傷不退避
夢想有日達成找到心底夢想的世界 終可見

樓下的Steve不再猶豫,天台上,Amos同樣意志堅決。

Sandy Yip:畜牲勾結教會,小

「佩珊,星期日我一定救妳出來!」Amos看著手機訊息,心裡說道,之後轉望身邊的雙蛇。只見兩條蛇蜷在一起,身子漲大,似乎在消化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