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2-106-闖入立法會

立法會 門外

Amos在雙蛇帶領下,來到了立法會門口。途中他也遇到不少耶能追擊,但對功力已達『十架恩典 第十八章』的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只是被逼和同宗教的弟兄姊妹對打,令他心感無奈而已:「我只是為了救佩珊,為何你們要……追住我來打?」

立法會門外是塊空地,地上散落著大小旗幟和橫額,只是因為已封塵,上面的字句已看不清楚;又有一副紙紥的棺材,還有各種音響設備、花生殼、汽水罐等雜物,全部都已破爛和封塵,看來已是N年前的了。

這裡曾是示威的熱門場地,當政府推出剥奪議員被選權的條例、推行洗腦國民教育、以一男子理由不批准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種種不知所謂的東西,這裡就會聚集一班人,高呼反對的聲音。及後很多以愛字頭為名的組織,用錢聘請『僱傭兵』撐場,實行以示威反示威。只是雙方怎樣聲嘶力竭,都始終沒有出現正式的暴力衝突。

直至超武鬥組的出現…….不,自從三個搞事份子橫掃立法會開始,暴力便入侵香江,超武鬥組的年代亦正式開始。

自那時開始,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抗爭已不再,單是行街買餸,你可能也要用上暴力。

現在是超武鬥組的年代。

Amos抬頭仰望破爛不堪的立法會。就如之前遙望時一樣,立法會外牆上充滿著大小不同,形狀不同,風格也不同的破口,但當中最引人注目的,始終是那度將整座大樓一分為二的切口。

「『掟蕉』…….只一招,就能將立法會……..一分為二了?」Amos心裡疑惑。

思想間,Amos感到有人走近,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人:「Nick!」Nick沒有回應,只走近破爛的立法會,自言自語道:「這裡就是…….立法會了嗎?」

感慨中,兩人聽到有人大叫:「Amos!」兩人向橫一望,果然又見一個女子走近。Nick第一時間擺架式迎戰,Amos卻是一手攔住:「等等,自己人!」等Nick收回架式,Amos轉頭對那女子道:「嘉瑤!妳也在這裡?」

來人是敬拜隊隊員沈嘉瑤,是葉佩珊的好朋友。

Amos本來想問嘉瑤:「妳也準備要和其他人一樣,來收拾我嗎?」但照她焦急的神色看來,又不太像是這樣,於是換了個問題:「看妳焦急的樣子,難道妳也是來找……..」未等Amos問完,嘉瑤便失聲叫道:「對!佩珊自星期三的祈禱會開始,已不見了第四日!我聞說有個巨人將她帶到立法會這裡,你有見過她嗎?」說完,便撲到Amos懷裡痛哭—–顯然,為了佩珊的失蹤,嘉瑤甚是擔憂,奔波了數日後,早已心力交瘁。

「巨人!難道是…..玄牛?」Nick暗忖。

Amos拍著嘉瑤膊頭,對她施以『醫治的大能』—雖然他的醫術無法治好心靈創傷,但至少也希望回復她的體力吧。他一邊醫治,一邊望著立法會說道:「佩珊她……….果然在這裡嗎?」

施完了『醫治的大能』,嘉瑤心情亦稍為平伏:「謝謝你。」此時,她才發現Amos身邊還站著一個Nick。

「呀!你是……..那個打到子健重傷的……..」嘉瑤雖只見過Nick一次,可是卻印象深刻,一眼就認得出。

「怎麼了?要找我尋仇嗎?」

Nick眼神如獵鷹般兇狠,嚇得嘉瑤差點仆倒,幸虧她還有點功力,才不至於四腳朝天。

話說當日花園街大戰前,Nick不知為何,竟跟著Amos去了教會的武術課程。在那裡,Nick講了句輕視教徒的話,惹來教友非議,最後更引來場中最強的凌子健挑機。當時子健功力雖略勝Nick,但一時大意下,只留有點點破綻,便反被Nick一招K.O.。Nick出手不留餘地,重創子健和另外一教友,若非Amos已學懂『醫治的大能』,二人命可危矣。

當時嘉瑤也在場。看著傾慕的對象被打敗,哪能不花容失色?但她即使怎樣怨恨Nick,也從未想過要報仇—一來這是基督的教訓,二來她也沒有這個能力。

「妳沒事吧?」Amos見嘉瑤站不穩,於是上前扶住她。嘉瑤回應:「謝謝你,那傢伙…..」這才見Nick已走進立法會門口。

「我們也去吧!」Amos對嘉瑤道。

兩人也快步走進立法會門口。

三人穿過大門,走到立法會大堂。

這裡已無電力供應,但憑窗外射進的陽光,和那將立法會一分為二的切口引進的陽光,兩人仍能看到大堂情況:這裡和外面一樣混亂不堪,除了隨處可見的大小崩裂之外,也有幾大塊從天而落的石屎。而那大大的切口雖劃破天空,但亦令不少石屎掉下,塞住了左邊通道。

壯觀的境致,三人卻無暇細顧。Nick只望了兩眼,便箭步躍上沒電的電梯。Amos和嘉瑤互望一眼,也一同跟著上去。

「喂,你知道佩珊在哪裡嗎?」嘉瑤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跟著牠們來的。」Amos搖頭,指著前方說道。

「他們?」

「不,看電梯扶手!」

嘉瑤這才發現,Nick附近原來有兩條黑蛇,正沿著電梯的左右扶手滑上去,Nick則緊隨雙蛇而上。

「嘩!那傢伙…….玩蛇!」嘉瑤驚愕問道。

「那兩條蛇是我的。」Amos糾正道。

「什…….什麼?是你的?」

「嗯……是的。」Amos答道。

「沒見一段日子,你變了不少啊!」

「哦?……….是嗎?」

不用等嘉瑤說,Amos也知道自己遇到阿魏後,確是改變了很多。他只是無法確定,自己離天堂近了還是遠了而已。

爬上地下閣樓,嘉瑤再對Amos說:「的確改變了很多…….佩珊也是這樣說的。應該怎樣說呢?……..」

嘉瑤還在想對白時,三人已走上了一樓。前面是一個分岔口:左邊通道有兩座金屬探測器,右面走廊則通往各個房間。領路的雙蛇中,亞當選擇走左邊,夏娃卻選擇繼續沿電梯直上。

雙蛇意向不同,令緊隨其後的Nick困惑:「你們在搞什麼鬼?」但雙蛇又突然回頭,會合後再轉兩個圈,最終一同爬去左邊走廊。

「哈,很恩愛的夫妻呀!」後上的嘉瑤叫道。她起初很害怕雙蛇,但見雙蛇的動作,她的畏懼總算稍為減退。Amos回應說:「的確像夫妻吧?看,剛剛選左路的是亞當,選上路的是夏娃!」嘉瑤一聽,嘴裡更是笑咪咪:「不知你和佩珊會不會也一樣呢?」Amos當堂一愕:「妳…….在說什麼……..」

「還詐傻?看你臉都紅了!哈哈哈哈…….」之前憂心恫恫的嘉瑤,難得開懷大笑:「佩珊都向我招認了,你還扮什麼傻?快向人家表白吧!哈哈哈哈……..」連番追擊,比高手偷襲更厲害,令Amos難以招架:「妳妳妳……….在說什麼……….」

但雙蛇走到半途,卻突然停住,然後互望兩眼,又一同原路折返。Nick抬頭一看,原來左路已被石塊完全堵塞,無法通過,於是憤而大叫:「頂你!盲蛇帶路!」

雙蛇沒理會Nick,只走回電梯處,繼續向上爬。爬到二樓,雙蛇意向一致地向左邊走廊爬去。Nick嘆一口氣,只好無奈跟上。

「哈哈!亞當,你帶錯路了啦!不聽妻言,註定要行冤枉路!」隨後到達的嘉瑤笑道。她將臉哄到Amos面前,再說:「嘻嘻,看你應該會很聽佩珊話,是吧?」Amos支吾以對地回應:「妳又在說什麼了?」

突然,雙蛇又再一百八十度轉身,高速向Amos走來。Nick怒道:「又行錯路?我今晚要將你們煮成蛇羹!」雙蛇緊張地滑到Amos手上,立即變回雙棍。嘉瑤見狀驚叫:「嘩!還會變棍的!你是摩西後人嗎?」

雙蛇傳至手裡的不安感,令Amos感到牠們並非帶錯路,相反,是走對了:「亞當夏娃,你們……」

三人抬頭一看,只見走廊深處閃出一條人影,由右面走出,走到左面消失。嘉瑤一見,害怕得躲在Amos身後,身體顫抖地捉緊他雙臂:「巧驚驚呀……..」Nick也感到不妥:「前面有人!」一邊擺好架式。

這時,消失了的人影,再次從走廊左邊走出,並緩步向兩人走近。雖然走廊環境幽暗,三人未能看清楚來人樣貌,但那人巨大的身影,頭上豎起的兩隻角,卻是不難辨認。

「玄牛!」Amos手持雙棍,將嘉瑤攔在身後。同一時間,Nick已從兩人身旁飛身而出,大喝一聲:「玄牛,你果然在這裡!」一下子已衝到巨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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