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泛民大會#4

「有…..有可能嗎?脫離『基本法』的『民主神功』?」Nick思考間,體內卻有聲音說:「想脫離我?想都別想呀!」


「你是…..『基本法』?…..嗚!」Nick訝異間,胸口突然又劇痛,而且更一下蔓延全身,令其痛苦狂顫。兩師兄見狀大驚:「喂,你在叫什麼?這會被人發現的!」但見其劇痛狀,才曉得他又內息紊亂,於是兩人只得運功相助。沒多久,Nick內息總算回復暢順,但難免標身冷汗。


咖喱飯收式後,說道:「喂Nick,你又講粗口了嗎?」Nick連連搖頭,阿邦也幫其說項:「我無聽到他講粗口啊!」


「唔….這算了吧。」問題暫時平息,三人隨即被禮堂的喧嘩吸引:


「那隻癲狗,肯定是收了共產黨錢!竟然反過來對付我們!」


「癲狗一定是老共派來的間諜!」


「他的兒子被老共捉住,所以他要聽老共話!一定是這樣!」


「他從以前開始,就看我們不順眼,日日像癲狗咬我們!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只有他的『民主神功』是正宗?呸!那我們的是什麼?」


「『五區公投』已經衰左一次,現在又要再來?」


「天下武功不離『基本法』!脫離『基本法』的什麼神功,都是邪教異端!」


「排除『基本法』的『民主神功』?根本沒有可能!」


……….


如此狂爆傳聞,實在令人大開眼界:「嘩!咁都得?」莫說這些傳聞有幾成真,總之對他們來說,第一個共識已經達到。


癲狗、大嚿猩,還有拳頭教,都非除不可。


但要達成目標,泛民還需要更大的支持。


這時,台上有一男一女,同時走到咪前。他們都身穿紫色西裝,男的年約五十幾,衣袋袋住一條黃色手巾。他每次出現,都會袋住一條手巾,是以有『袋巾』之名。女的年約四十,不單有演舞台劇天份,樣貌更親切可人。只是她卻常戴眼鏡,令姿色略減兩分,也令她有『四眼陳』的稱號。


他們兩個,同是泛民第二大派—大狀黨的代表人物。沒錯,他們兩個都是大狀,是以身上都散發著律師的正氣。單是感受這股正氣,已知兩人實力非凡。


泛民能否團結一致,還需看這第二大派的取態。


而現在,便是大狀黨表態的時候。袋巾和四眼陳一同上前,當中黨魁袋巾拿起咪,便開始發表講話:


「我們大狀黨,曾與三獸拳合作,研究『五區公投』技法。只是這令泛民各派分裂,這是我們不想見到的。故此,我願意痛改前非,希望能與各位和好,也希望拉攏各位和三獸拳修好,團結一致,共抗外敵。」


答案非眾人所期待,是以場內即鴉雀無聲。近三分鐘過後,才由民主女神打破沉默:


「袋巾,你這樣說,就是不贊成消滅拳頭教了?」


「未敢。只是小弟認為,禮義廉日益強大,若此時還鬼打鬼,這……」


「我知道你們曾共同作戰,研發『五區公投』。但事實已經証明,『五區公投』已經失敗,不是『民主神功』的正途。現在他還未死心,到處宣揚異端邪說。這不單是對我們的禍害,更是對『民主神功』的禍害呀!」女神講完,台下又再群起歡呼:


「消滅異端!」


「消滅拳頭教!」


「消滅癲狗!」


「消滅拳頭邪教!」


「消滅異端邪說!」


「消滅拳頭教!」


挾住群眾壓力,女神再道:「袋巾兄你看見了吧?這就是民意了。難道貴派口說支持民主,卻不順應民意嗎?」袋巾面對群眾壓力,但一身『五區公投』並非白練,頂得住,更以大狀風範提問:「我們要先分出民主和民粹的分別。我好歹曾和癲狗共事,他有多厲害,相信無人比我和四眼陳更清楚。而小弟相信,若貿然和癲狗決戰,我方將會死傷無數。」


「你是說,我們全部都會死在癲狗手上?」


「成數很高。」


「錯。」


女神果然氣勢非凡,簡單一個『錯』字,便足以令袋巾一窒:「…..」食住個勢,女神再道:「袋巾兄此話若一個月前講,便講得無錯。但放諸今日,便是大錯特錯。」


「此話何解?」


「嘿,現在順便講埋第三件事。眾所周知,我們的『民主神功』近年已出現疲態,拳法已開始被人看穿。有見及此,我們的已成功研發出另一種武技,足可超越『五區公投』。」


「什麼?那是什麼武功??」


「要試試嗎?」女神未等袋巾回答,已示意同伴上前:「鐵頭,Your Turn.」鐵頭點頭,便走到咪前發言:


「剛才女神已提及,近年我們『民主神功』的地位,正受到史無前例的衝擊,尤以『五區公投』時最嚴重。現在,『五區公投』雖已失敗,但為了復興正宗,我們白鴿派致力在『基本法』框架下,將『民主神功』改良。而我鐵頭勇者現在宣布,新的武技已經開發完成,而且已取得實蹟,並將之命名為『超級民主神功』。以下我們的深水埗大將軍,秦始皇會作出示範。」說完,白鴿派陣出走出一名高手。


這位叫秦始皇的傢伙,全名『民主秦始皇』,乃白鴿派深水埗支部的統領。他憑著過人實力,在深水埗獨霸一方幾十年。秦始皇勢力雖不出深水埗,但在區內所向披靡,因而得名。而看秦始皇頭戴頭巾,藍裇衫只扣一半鈕,有如山賊一樣的氣勢,便知其實力非凡,甚至不在鐵頭以下。


民主秦始皇熱過身,便對袋巾拱手道:「白鴿派秦始皇,願和袋巾兄比試一場。」順道擺好架式。袋巾聞聲,便咧笑道:「你們口口聲聲說『五區公投』失敗….?好,就讓你們見識下,『五區公投』到底怎樣失敗。」同時亦擺好架式,隨時迎戰。


台上泛民大粒佬一同退開,以讓出位置給高手比試。


「來吧,秦始皇!」袋巾一邊說,一邊運起最高功力。


「承讓了,袋巾!」秦始皇亦同時運功,隨即出擊。

泛民兩大黨高手比試,一觸即發。

3-59-泛民大會#3

民主女神提到癲狗和大嚿猩兩個名字,台下泛民竟嚇到幾乎瀨尿:


「等等,他不是在『五區公投』後,已經消聲匿跡了嗎?」


「難道他又要…..捲土重來?」


………..


聽到這兩個名字而若無其事的,便只有不知好歹的白痴仔。這種白痴仔,禮堂內沒有,外面卻有一個。


Nick問:「喂,師兄,癲狗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個個都瀨晒尿咁款?」但左右一望,卻見咖喱飯和阿邦也一臉驚愕,和泛民不遑多讓,只差未瀨尿而已。


「喂,不是吧你們?個個都生人唔生膽…..」Nick用力晃動兩師兄身體,他們才稍為清醒。


「Nick,你記得嗎?那度將立法會一分為二的切口…….」咖喱飯問Nick。


「當然了,那麼震撼的切口…….難……難道……..」


「沒錯,那度切口,就是癲狗的傑作。」咖喱飯說罷,竟標出一身冷汗。阿邦補充道:「當日三個搞事份子破壞立法會,癲狗和大嚿猩就是其中兩個。」


「什…..什麼?那一招將立法會一分為二的……」


「那傢伙恐怖的程度,就算無我和三姓家奴加起來,也不值一曬。」咖喱飯說。


「沒那麼誇張吧?」


「超人的功力也夠誇張了吧?」


咖喱飯一句,就駁倒Nick的質疑。事實上,目睹過超人擊毀工廈的壯舉,他們深切了解,世上是沒有『不可能』這回事。


這時,女神在台上繼續發言:


「你們現在意識到事態嚴重了吧?當年癲狗、大嚿猩和長毛象只三個人,就幾乎將立法會剷平,大家不是已忘記了吧?當日『五區公投』,他們已搞到泛民天翻地覆,要民主老人和民主之父聯手,才能將他們收拾!現在癲狗和大嚿猩重組拳頭教,並吸納泛民和年青勢力,誓要搞死我們為止。若長毛象也和他們同列,形勢必定更加兇險!所以大家要同心合力,趁拳頭教壯大之前,先將其誅滅,免除後患!」


台下又再起哄。有人發言道:「女神說要誅除惡賊,但癲狗和大嚿猩有幾難應付,已是人所共知。我們近年已連番挫敗,『民主神功』亦開始失效,現在還要裡打癲狗,外抗禮義廉,我們有力量應付嗎?我們何不先和他們和解,利用他們對付禮義廉,再而從中獲利?這總好過執意和他們對抗,給禮義廉有機可乘吧?」說完,發言人便坐下,有數人大呼和應。


「喂,剛才個個都講『五區公投』?那又是什麼東西?」Nick又聽到新名詞,好奇一問。


「這……三言兩語難以解釋…….簡單而言,就是『民主神功』的一個變種,是散去五席…..五個穴道的內力,以暫時提升戰鬥力的技法。」


「呀…..」Nick聽得一頭霧水,但女神又再開始發言,他只得繼續聽書。


女神在台上說道:「剛才已經講過,拳頭教的目標並非禮義廉,而是我們白鴿派。這是有証有據的,我們有很多手足,都受到他們襲擊。」說完,便微退幾步,換了幾個同黨上前。


其中一個,駭然就是安然無恙的社工:「我剛才去銀行交電費時,突然有幾個拳頭教出現,二話不說就向我施襲。你看,我的腳就是這樣被踢傷的。」一邊說,一邊揭開褲管,展示其腳上傷痕。


社工退開後,幾個白鴿派成員先後講述了類似的經歷。


最後一個叫煒哥。他相貌平凡,但看其右臉紅腫,誰都估得到他會想說什麼了。但這傢伙的講述,還是令眾人大感震撼。


「早前我在台灣參觀總統大選,期間竟然碰到癲狗!他一發現我,便指住我大罵,隨後更出拳攻擊。幸好我反應快,只中兩拳。」煒哥指住右臉腫塊,再道:「你們看,就是這裡了。」


眾白鴿講述過後,民主女神再上前歸出結論:


「所以這位先生剛才的說法,根本就講不通。拳頭教和癲狗,表面上是民主派,實則是禮義廉B隊。他們是追住我們泛民來打,你想利用他們?」


「更要命的是,癲狗那傢伙趁我們劣勢時,對外宣稱從『五區公投』中,已悟得脫離『基本法』,所謂真正的『民主神功』,更取得不少支持,藉此撬走我們不少成員。那傢伙的存在,基本上就是邪教異端,任由他們作惡,蠶食,只會後患無窮呀!大家明白嗎?」


女神說完,台下又是一片嘩然。但禮堂外的Nick,卻只對一件事有興趣:


「脫離…..『基本法』的…..『民主神功』?」

3-58-泛民大會#2

咖喱飯聽到『家法』二字,立即汗流滿面。平時冷靜的他,竟呆得無法回應Nick,要由阿邦補上:「『家法』具體是什麼,我也無法答得上,但總體肯定離不開兩件事:一是死刑,二是廢武功,然後逐出師門。」


「死刑?喂,白鴿派不是奉行什麼和平理性……」


「所以我估計『二』的機會較大。但這其實無什麼分別,廢武功後被領野或禮義廉捉住,也是死路一條。」


「什….什麼?死….死路一條?」講到這裡,連Nick也呆了。但他的呆,並不為己身安危,而是另一件事:「什…..什麼?我加入白鴿派…..無非是為報授功之恩,助你滅領野,但若你根本就不想滅領野,那我加入……還有…..還有什麼……..意義……..」未說完,已不禁掉下男兒淚。


另邊廂,師兄咖喱飯總算重整思路,但仍不禁一臉迷茫:「我們入門……是為了抗爭……現在…..卻因為抗爭而……被逐師門……..」


兩師兄弟情緒低落,阿邦不知所措下,也得盡力安慰:「喂喂,你們先冷靜點。這不過是女神建議,說不定會被Ban呢!」但咖喱飯冷言一句:「這怎有可能?你聽聽禮堂內?」


只見禮堂內一片狂呼:「執行家法!執行家法!」誰都知道泛民已有共識。這時女神拿咪再道:「那三個搞事者已被我們扣住,待大會完結後我們就會執行家法。家沒異議了吧?」台下鴉雀無聲,只剩禮堂外竊竊私語。


咖喱飯:「激氣!這時候師父怎會不在的?若他在的話,至少也會幫我們說項…..」


Nick:「等等,難道這一切…..根本就是師父…..否則他怎會缺席這次…….」


咖喱飯:「收聲。師父絕不是你想像中那樣。」他的論調,有阿邦和應:「無錯。我們跟隨師父多年,絕對相信師父為人。說不定師父因為這件事,自己也被通輯。」


如此也說得通,Nick亦不再多言。阿邦建議道:「這….既然如此,你們既成逃犯,不宜久留,要盡快離開這裡」


「對!先回花園街吧!還留在這裡把托?」Nick未說完,咖喱飯卻另有想法:「等等,我想再留多一會,聽聽他們還會說什麼。」


「什….什麼?還等什麼?那耶能還在花園街,處境十分危險…..」


「冷靜點。Amos在花園街,有整隊保衛隊護住,反而十分安全。我想留下聽多點情報,也許會對我們有利。」咖喱飯才剛情緒低落,瞬即又回復冷靜,勇於犯險,果真有領袖風範。Nick憶起當日花園街大戰,保衛隊奮戰畜牲集團的輝煌戰績,總算放心一點:「那….好吧。」


「好,我們會再留一會,有不妥就即撤。」咖喱飯說。三人便將注意力放回禮堂內。


禮堂


女神在台上說:「如此,天水圍領野一事就了結。下一件要和大家商討的大事,也許大家已略知一二。就是我派最近,突然受到大規模追擊。追擊者全部身穿黑衫,衫上印有大大的黃色拳頭圖案。毫無疑問,這班人全都是同一組織,有計劃的行動。」


台下隨即起哄,議論紛紛。


這次女神未有制止哄動,只待台下安靜,才繼續講話:「經我們十輪追查,終於查出,攻擊我們的組織,是叫做拳頭教的新興組織。他們成立的目的,是為了消滅我們,藉此分裂我們泛民主派。」


只聞台下議論不絕:「拳頭教?」、「分裂泛民主派?」,又是哄動一輪。


禮堂外的問:「拳頭教?到底是什麼東東?」咖喱飯卻是搖頭:「不知道。你同我一樣聽咁多…..所以,才要留下聽多點。」


回觀禮堂。台下有人發問:


「對不起,我想問一下,聞說拳頭教聲勢雖大,卻還是個新組織,而且成員大多年輕,實力不強。貴派堂堂民主大哥大,又何需如此緊張?」


如此,又是一陣熱烈討論,又要勞煩女神一聲:「肅靜!」,才能制住雜音。


待台下安靜後,女神再道:「這位先生,你有所不知了。若你知道拳頭教的首領是誰,你們便會曉得問題有多嚴重。」


台下無人敢發半點聲音,除了懾於女神淫威外,也想聽清楚,拳頭教首領到底是什麼人,有幾把炮。


「拳頭教的成員當中,有很多以前是我們泛民成員。根據可靠消息指,拳頭教的首領層當中,更包括癲狗和大嚿猩兩人。」台下泛民聽到兩名大名,竟即時如五雷轟頂,嚇得屎滾尿流,比癲狗更瘋癲。


「不…..不是吧?是…..癲狗?」


「癲狗!」


「那個……殺人不見血……」


「爆粗唔吸氣…….」


「將拳法練到極致……」


「癲狗!」


台下又再起哄議論。

3-57-泛民大會

太子 明愛中心


香港明愛成立於1953年7月,為天主教香港教區轄下慈善團體,是國際明愛162個成員組織之一。


香港明愛成立於二戰後的動盪社會,專門向弱勢社群提供援助,後來在1974年正式以『香港明愛』為名,並提供各項服務,如社會工作、教育、醫療護理、社區及與接待等。


而位於太子的這座社區中心,專責青少年及社區的全面發展,提供社工關懷等多種服務。


這間標榜關懷社區的中心,現在卻是守衛森嚴。莫說弱勢社群,就連老鼠也別想混入去。那種令人心寒的氣氛,任誰路過都會曉得,裡面正發生大事。


這裡的禮堂裡面,正在舉行泛民主派的聯合大會。


顧名思義,這場大會集合泛民各派而開。再看守衛森嚴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們會議議題是多麼大,多麼重要。夠膽在這重要時刻遲到的,不是白痴便是膽生毛。


此刻,卻有兩個膽生毛的白痴匆匆趕來。


白鴿派的咖喱飯和Nick。


他們趕來這裡,卻非為了開會,而是為了找師父—民主男神。


兩人欲從正門進入,卻有人從旁殺出,一口氣拉住他們。咖喱飯正欲還擊,才發現原來是熟人:「原來是阿邦!你在搞什麼鬼?為什麼攔住我們?」


「我才要問你們搞什麼鬼!大搖大擺地進來!你不知道你們處境很危險嗎?」


「…..是因為天水圍領野的事?」


「嗯,」阿邦點頭回應:「現在的議題是,要如何處置你們三個。」


「三個?為何不是四個?社工都有份….」Nick怒叫間,阿邦卻示意他輕聲點:「Sh….有守衛!這慢慢再講,跟我來。」原來有兩個守衛正巡到這邊,他們只好轉移陣地。


三人於是靜靜繞到禮堂側—以三人功力,避過守衛目光一點不難。確定無人後,三人伸出頭,從窗外窺看裡面。


只見禮堂的台上站著十數人。雖然太遠看不清楚,但誰都估得到,他們都是泛民各派的代表。而台下則在起哄,有部分大喊:「交人!交人!」,有部分則叫大叫:「唔交,唔交!」意見明顯相左。但泛民強調『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即使氣氛熾熱,始終也未有開拖。


這激烈氣氛,正好給三人躲藏,但想走近一點就免問。咖喱飯苦叫:「看不到,太遠了!」時,阿邦卻遞上一副迷你單筒望遠鏡,真是細心體貼。


「嘩?阿邦師兄,你連望遠鏡都帶在身?」Bick訝異道。


「當然了,它小巧精緻,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對話間,咖喱飯正用望遠鏡窺探台上。只見台上十數人的代表中,有己派的鐵頭勇者、高達,唯獨不見民主男神。咖喱飯失望道︰「師父他……不在這裡!」


阿邦在身邊說:「對,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電話又打不通。」咖喱飯繼續望向台上,卻有驚人發現:「喂!那不是…..社工嗎?他怎會站在台上的?」


「什麼?」Nick接過望遠境,一看,只見社工果然站在鐵頭和高達身邊,狀態看似十足,便勃然大怒:「有無搞……錯?人打領野佢打領野,為何我們變成階下囚,他卻安然站在台上?」若非有兩師兄拉住,他早就衝上台質問了。


兩人按得住Nick,禮堂內氣氛激烈,卻是無法平息。如此下去,根本無法開得成會。這時,有一個一身白色長裙的女人,從台上大粒佬陣中走出:她樣貌美艷,衣著性感,卻有神聖不可侵犯的氣牆,叫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近褻。台下見女人走出,起哄竟即時停止,轉而歡:「民主女神!民主女神!」


「師兄,那個女人…..就是民主女神?」Nick好奇問道。


阿邦驚訝叫道:「咦?什麼?你連民主女神也不認識?」Nick疑惑半刻,然後搖頭:「我只在大埔聽師父提過,但不知是什麼人。」


咖喱飯說:「Nick他入門才不久,不知道也不足為奇。」阿邦回應:「哦~~~~~~原來這樣!Nick你入門不久,功力已超越我們很多師兄,我才有錯覺你資歷已久,不好意思!」Nick抓頭回應:「男神不見了,又有個女神。咁多神,我拜得邊個?」


「學無先後,達者為先嘛!阿邦。」咖喱飯微笑道。


回觀禮堂。女神一出,台下起哄頓即變為歡呼,什麼爭拗也拋諸腦後。事實上,女神無論台型、氣勢,皆在首領—鐵頭勇者之上,受歡迎程度也勝鐵頭幾倍。


女神拿起咪,說:「大家先肅靜。我已向鐵頭和社工了解整件事。我的意見是,天水圍糖果店受領野逼迫,我們收到求助,拔刀相助乃理所當然。」


台下猛地點頭和應,就連禮堂外的Nick也俾個like:「女神講得好!」但兩師兄卻不太樂觀:「別開心得太早,聽埋後面再講吧。」


女神吸口氣,口風果然一轉:「但我們必須承認,我們是做得太過分了。我派內三位年輕成員….」這時,鐵頭在其耳邊輕聲一句,女神之後又再道:「更正,是兩位派內年輕成員,有一個非我派中人。他們不聽社工先生勸阻,肆意在天水圍開戰,殺死領野和禮義廉戰士,連累不少市民受害,最後要出動無我大師收拾。有家長投訴,說我們搞喊細路,殺死無辜市民,領野集團也投訴我們,破壞頌富商場和不少設施。社工又告訴我,其中有我派成員,更不斷講粗口,違反我派忠旨。所以事件後,領野和禮義廉,都要求我們交人。」


如此論調,咖喱飯縱有心理準備,也聽得一頭大火:「等等!大部分領野戰士、小市民,都是被禮義廉的Tree Gun殺死,為何要入我地數?」Nick之前還大讚女神,現在也不得不改口風:「頂你老……我講粗口又關你叉事!就算人都係我地殺,但又要打,又要非暴力,又要咩都唔爛,你做俾我睇呀笨?」因為個『叉』字,Nick又再內息紊亂。


兩師兄弟一肚火,但禮堂中人,都很受女神一套。


「暴徒搞事,絕不容忍!」


「我們不是強調『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嗎?為何會出了暴徒的?」


「抗爭是對,但傷害無辜,還要搞喊細路,就絕對唔得!」


………


台下又再起哄—雖然立場一致,但處理方法,倒是有得斟酌:


「交人!將暴徒交出來!」


「傻的!領野禮義廉要人,我們就要交了嗎?那泛民豈不是好無面?」


「那要怎辦才好?」


台下議論紛紛,令會議無法繼續,又要勞煩女神制住:「請大家肅靜!」女神果然氣勢不凡,台下一叫就收晒聲。


女神續道:「關於處理的方法,我有個建議:既是我派中人犯事,就應家法處置。如此就既能平息民憤,而且也不用將人交出,無損面子。至於另外一個,因他非我派中人,自然與我們無關。」


「家法?那是什麼回事?」Nick轉頭問道。但見咖喱飯面色一沉,汗流流面,已知絕非好事。

3-56-屠畜鬼

「是……雞泡魚!」Amos沒料到會在花園街再見雞泡魚,如今一見其人,既驚且喜是也。


「以防萬一,我也叫了雞生來,殊不知真的用得著!反正他每星期來兩三次,每次食我四位數,差不多食晒我副身家,呵呵呵!」任伯口裡訴苦,笑意卻從心而出。


「是你講過的,我以後來這裡,都可免費任食的啊!」雞泡魚答道。


任伯笑了兩聲,回應:「這當然了!任某一言九鼎,講過算數!哈哈哈!」


「喂喂,任老頭,我好X肚餓呀!快X點帶我去食好野!」


「得,得……但你這次,可以先傳功力給這個醫生,讓他醫治這傷者嗎?」任伯指住傷重的老人說。


雞泡魚一望老人,問:「你老味他是什麼X人?」任伯焦急回應:「無時間解釋了,總之你幫助蛇王周醫治,之後你要吃什麼好野,任某全包!」


「嗱,X你老母是你講的啦!」雞泡魚說完,已飛到Amos身後,雙掌印其背上,肥大脂肪即化為強絕內力,源源送到Amos體內。Amos重新得力,狀態回復十足,怪叫一聲:「哈!」,繼續為老人醫治。


如此,老人傷勢逐漸癒合,任伯從後看著,亦漸感放心。


但現在還是高興得太早。


「X你老母蛇王周,還未X醫得好嗎?我X都俾你揸乾啦!」雞泡魚脂肪大量流失,瞬間已由死肥仔變成猛男身型。


Amos沒有回應。只見他緊張依然,便知困難重重:「怎…..怎可能?耗盡我的功力,再透支雞泡魚大部分能量,仍未足夠醫好他?他的功力,實在深不可測!」


忽然間,有三個人從天台大門走出,大叫:「任伯,你的外賣!」隨即放下一二袋外賣。任伯笑道:「好,好,終於來了!但任某現在身上沒錢,且記賬吧!」原來任伯早有準備,晨早就叫了外賣。三個外賣仔亦異常專業,食物速速送上。


其中一個外賣仔搖頭說:「不,老闆說今次免費!」另一個則說:「老闆說,會一次過叫成噸外賣的,非雞大俠莫屬!他又說,雞大俠勇救花園街,我們又怎能收錢?」


同時間,門後又有聲音大叫:「借借,滾水!」又有三個外賣仔走出,端上六大袋外賣:「講得好!雞生殺盡畜牲,為人景仰!請慢用!」


「雞生,請慢用!這只是前菜而已,之後等德力他們回來,才是正餐!」任伯笑著說。雞泡魚一見食物,立即兩眼發光,叫道:「X你蛇王周你頂X住先,我好快就來!」撒走傳功雙手,轉身就狼吞虎嚥。


不消數分鐘,雞泡魚已吃了三分一。但此時Amos已告力盡,任伯只好催促道:「雞生快點!蛇王周快不行了!」但美食在前,雞泡魚又如何捨得?「X你老母咪X煩我!」但想到得罪米飯班主並不好,於是又補一句:「得得得,傳功!」索性單掌印在Amos背後,一手傳功,一手抓食。雞泡魚的『瘦身秘笈』,似乎已達至另一個境界。


如此雙軌並行,又差不多半小時,Amos才收回『醫治的大能』,呼口大氣說:「總算完成了!雖然只醫好七八成狀態,但至少已安全了吧?」欲轉身退開,卻因長時間運功,導致雙腳發軟,非坐下調息不可。


任伯笑道:「謝謝你呀蛇王周,待會你也盡情食吧!」之後步向老人前面,想要檢查其狀態:「喂喂,老先生,你覺得如何了?」誰知未等任伯步近,老人已傲然站起,身上更散發出凌厲霸氣,竟嚇得任伯仆街。


幸好剛被Amos醫治,否則老人家如此一仆,後果可大可小。任伯定過神來,抬頭一望,卻見面前站著的,已不再是垂死老人。他頭髮雪白不再,已染成血般的鮮紅,長得幾乎遮住整塊臉,卻遮不住雙目透出魔鬼般的紅光。


「那雙赤紅的眼睛……難道就是…….」


任伯往下望,只見老人身軀亦回復紅潤……不,是比面紅耳赤再紅一點,雖未及關公關雲長,但也離之不遠矣。老人「撕!」一聲,扯落破爛的上衣,結實的赤紅肌肉更見清晰。


「咦?X你老味,這副眼神,唔X就係……」雞泡魚也感到老人熟口熟面。但Amos卻對其毫無印象:「兩位,你們都…..認識他嗎?他是誰?」


「難道你…..你便是…….當日…….打敗玄牛的神秘人?」任伯眼光光望著老人,呆道。


「什麼?他…..就是你們所說的……」Amos疑惑問道。


老人沒有回應,只呆望著天空,嘆一口長氣後,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們這班撚樣,以為抽我後腿便殺得死我?殊不知老天有眼,我咪又唔撚死得啊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有如厲鬼,令眾人感到陣陣寒意。


「呀!」雞泡魚這爛口人,聽著老人爆粗,竟然也如遭電殛:「好傢伙!粗口字字鏗鏘…..屌你老母,實在太撚勁了!」


「我們…..醫好的,究竟是人……還是鬼……..」Amos暗忖。


「原來閣下便是擊敗玄牛,助我們守護花園街的大俠!任某現在才認出,失敬失敬!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任伯認定老人就是花園街救星。即使對方像鬼多過像人,他還是感動得淚如雨下。老人卻還無理會,只一味在狂笑。但他魔鬼的笑聲裡,竟流露出一點神傷。


過了近一分鐘,他才終於回頭,道:「謝各位救命之恩,他日定必報答,現在先行告辭!」話未說畢,已飛步離開屋頂。眾人反應不及下,神秘高手已消失無蹤。


「我們……是在發夢,還是……見鬼嗎?」任伯呆道。


「…..鬼……嗎?」Amos的感覺,和任伯不相伯仲。


「呵~~~~~~真係好撚邪,要整篤『黃金聖水』驅鬼先得!」雞泡魚伸個懶腰,除褲就痾。任伯和Amos見狀,同聲怪叫:「喂,你在做什麼…..」卻見尿液撒落的地上,竟閃出燦爛金光。三人一望,只見地上有把金色,長約一米,染滿鮮血的回力鏢。在『黃金聖水』的浸淫下,回力鏢上鮮血漸去,然後泛出閃閃金光。


「這把回力鏢,是…….」任伯呆道。


「斬撚斷玄牛雙臂的架生?」雞泡魚道。


老人的真正身份,不言而喻是也。

3-55-重臨花園街 再遇雞泡魚

太子 旺角警署


小巴順利到達太子,已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但咖喱飯、Nick和Amos落車後,仍需趕到差不多一千公呎距離的太子明愛中心。


這段路程不長不短,在繁華擠擁的太子乘車,只會費時失事,平常人步行亦需十幾分鐘。


但三人都是高手。他們互打眼色,便瞬即以輕功狂奔,在人群中左穿右插,如入無人之境。


途中經過花園街,Nick和Amos不禁這經歷大戰,Nick小時居住的舊街。只見花園街已戰後重生,和往常一樣熱鬧,兩人心裡高興道:「花園街和以前一樣,太好了!」


但繁華的花園街中,卻有個老頭焦急地四處跑。兩人一眼便認出老頭,便互望道:「是任伯!」原來那焦急的老頭,正正是花園街保衛隊長任伯。任伯一見三經過,便高興地大叫:「呀?是德力和…..蛇王周?我打電話給你好多次,也總是打不通……」蛇王周一名,乃皇家警察—插水王替Amos改的,而且已傳到花園街街坊裡。


「對不起,我們的手機都無電。」Amos回應道。


「原來這樣…..先別說這個,你們來得正好!這裡有人受重傷…….」


Nick一聽有人受傷,即反應甚大,停下腳步怒道:「有人受傷?……難道又是玄牛搞鬼?」


「不,」任伯搖頭回應:「我也不知他從何而來,只知他受了重傷。我們想叫救護車,他又不許。」


「他人在哪裡?」Nick上前叫道,但咖喱飯卻面有難色:「我們正在趕時間,若再遲疑的話,就趕不及開會了!但要我丟下傷者不理,又……」猶豫間,Amos已提出完美辦法:「Nick、咖喱飯,你們趕去開會,我留下救人就好!」


「但是,你…..」


「反正我不是白鴿派,倒不如你們開完會,再來會合,順道探探街坊吧!」Amos說完,任伯又補充道:「就這樣吧!有你這個醫生,大概已經足夠。」


咖喱飯和Nick互望一眼,深明此安排無懈可擊,便一同回應:「傷者交給你了,我們開完會回來!」道別後,隨即如疾風離去。


兩師兄弟離開後,Amos問任伯:「傷者在哪裡?」任伯轉身就走,一邊說:「跟我來。」Amos即緊貼其後。


走不到幾多步,任伯在一棟大廈門前停下,說:「這裡。」Amos看著大廈門口,不禁感觸良多:「這座大廈,不就是……」這棟大廈,正正就是花園街大戰時,他有份駐守的那一座。


Amos隨任伯步上樓梯,上了一層又一層—-這對擁有『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的Amos來說,可謂全無難度,但對年屆六十的任伯來說,卻是難度極高。他一身橫練的『退休保障法』,並未為他提供足夠保障。Amos見任伯一步一拐,行得氣喘如牛,便上前扶住他。任伯無奈地苦笑:「謝謝你……嗚!任伯已開老了,上幾級樓梯已經不行。」


又上三層,任伯卻越行越暢順,氣喘不再,於是心裡奇怪:「怎麼我身體好像…..恢復了的?」想一想,立即就明白:「呀,蛇王周,是你做的手腳!」Amos笑著回應:「不是我,是牠們。」任伯這才感到有異物在身上,一見是蛇,卻未被嚇倒:「嘻,這就是你的蛇了?」他知道蛇王周這名號,自然也曉得Amos會玩蛇了。


如此,兩人很快就上到頂樓。穿過門後,任伯望著右邊說:「這裡。」Amos一看,果見有個滿一頭白髮,衣衫盡爛,滿身鮮血的老人,正躺在牆邊一角。但見老人臉色倉白,神色茫然,骨頭枯乾—老實講,即使送去醫院,他大概也命不久矣。


「就是他了!」任伯指住老人叫道。


「他……是誰?」Amos問道。


「我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為何受傷,為何會來到這裡。」


「你不知道他是誰,但…….」


「當日你我素未謀面,不是也幫助我們這班街坊嗎?」


「嗯…..我明白了,這是……無條件的愛,是吧?」Amos笑道。同時間,雙蛇已從手上滑出,迅即滑到老人身旁。老人雖身受重傷,但神智依然清醒,一見雙蛇接近,哪能不驚?幸有Amos從後趕上,再三安慰道:「先生放心,牠們是來救你的。」老人才稍為放心。


任伯續道:「他全身都是傷,數處骨折,血流不止,即使叫救護車,也難以搬動…….但奇在他如此傷勢,竟還能保持清醒!」但對Amos來說,什麼醫學資訊都不重要,因為醫治的是神,而不是他…….現在更加不是了。


雙蛇滑到老人身上,施展『醫治的大能』,老人傷口開始癒合,臉色亦稍為恢復。任伯見老人稍有起色,便大喜道:「有….有救了!」


「不,還未肯定!」但見Amos神色緊張,一看就知危機仍在:「這老人…..看似潺弱,但其實功力高得可怕!而其傷重亦遠超想像。雙蛇為了醫好我們,力量亦消耗得七七八八,根本無可能醫好他!」


「那……你自己呢?不如你也出手吧!」任伯連連叫道,但Amos無奈地搖頭:「不,我的能力已……..」說罷,雙蛇竟同時撤回,滑到Amos雙臂,卻沒有變回棍,只緊纏雙臂狂顫。


「亞當、夏娃,這是……」雙蛇反應奇異,莫說任伯,就連Amos也不明所以。過了幾秒,他才明白雙蛇所思:「呀……我明白了!」於是走到老人面前,雙臂按住其身。『醫治的大能』竟源源從身上流入老人體內。


「呀……原來是這樣!」Amos感功力源源流出,心裡卻是開懷。此刻他才開始明白,當日去參觀新的Rock Church時,阿魏對他講過的話:


「……..你的『醫治的大能』不是失去了,而是去了兩條蛇身上。雙蛇已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是牠們的,牠們的也是你的;牠們行醫,就是你在行醫。醫治能量仍是你的,但必須要由雙蛇行使而已。這好比一流刀手,也要透過手上的刀,才能展現其切J…..不,切菜能力。」


「雙蛇醫治的能力,原來真是出自我……不,是來自神!」想通之後,Amos功力傾巢而出,和雙蛇合力施展『醫治的大能』。


但想通還想通,有個問題仍未解決,未解決。


只見Amoa 身軀逐漸消瘦,汗流滿面,神色凝重地說:「不行…..還是不行!莫說亞當夏娃,我自己狀態也只得七成,即使傾盡全力,也難以完全醫好!怎辦呢?若雞泡魚在的話……」


「你說雞生?」任伯一聽,即滿臉笑意:「其實呢,任伯知道花園街大戰後,你師父魏先生醫治多人,難免有力逮之時,幸有雞生傳功,讓他能繼續醫人。所以呢…….」


「雞生…..雞泡魚!任伯你有找他?」Amos才剛說畢,已有把熟悉的聲音從天而來:


「哈哈哈哈!X你老味在講我什麼壞話了?」


古語有云:『一講曹操,曹操就到』。任伯一見其人,就微笑道:「雞生你也來了嗎?」只見肥屍大隻的雞泡魚正站在屋頂,摸著大肚腩怪叫:


「任老頭,有大餐食,點X可以唔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