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群雄亂鬥

高聲宣布比賽開始,突駒之矢咧嘴一笑:「真夠狀觀!」既控制不了場面,那就放任他們吧—這正正就是以前很流行的『大市場,小政府』模式。

突駒之矢笑罷,滿意地離開擂台,好讓參賽者大打特打。只是身後的林公公依然迷惑,想發問,錄音機又壞了,口又說不出話,只能:「呀,呀…..」聲怪叫。突駒之矢聰明絕頂,當然估到他想問什麼,於是笑道:「放心吧林公公。大會規定,『限時內在所屬賽區缺席者,均為喪失資格』。到時到候,他們總會回歸各自區域的!再說,這樣的開場方式,不是很震撼嗎?你看觀眾反應,不是很熱烈嗎?」

林公公望上觀眾席。果然,觀眾一邊吃著花生,一邊狂叫過癮。但即使叫破喉嚨,也無法發洩高漲的情緒。有部分要抓破皮肉,咬破骨頭的自殘,才能抑制興奮。有部分更不顧廉恥地當眾除褲,幹著打飛機的行為。數以萬億精蟲橫飛掃射,實在可怕!

觀眾的熱情與投入,彷彿能左右大局。林公公看著他們失控,亦是無話可說,只好隨突駒之矢步下擂台。他倆才剛離開,就有兩條人影倒在擂台上。之後又飛來兩條人影,如同猛虎出籠:

「『民主神功 第四席 和平、理性、非暴力』!」

「『民主神功 第四席 簽名、遊行、絕食』!」

每人一招三式,重重轟中倒地的兩高手,兩高手當場死亡,被DQ了。至於擊斃他們的那兩個,看其招式,便知是白鴿派高手。

兩位白鴿派互相對方,露出笑意,似乎甚滿意剛才表現。但古語有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雙鴿才剛收式,又有兩條人影飛到其身後,來個另一套一招三式:

「『人民力量 一百四十一票 下台、仆街、食屎』!」

「『人民力量 四百四十一票 下台、仆街、食屎』!」

雙鴿不明不白地中招,連發生咩事都未知道,就俾人一招搞掂。只見出招者身穿黃色T-shirt,果真名符其實的黃雀也。再看二人T-shirt上的黃色拳頭標誌,好明顯便是拳頭教了。

無錯,那兩隻黃雀,正是拳頭教的人馬:

「嘿,又KO一件!」141笑道。

「什麼泛民第一大黨,不外如是!」草泥馬和應道。

兩人得意洋洋,卻無吸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教訓,處身擂台中間,卻不曉得已被包圍。

包圍網中,有白鴿黨的社工和偉哥、禮義廉的黃飛鴻與含賓、和大狀黨的四眼陳,各自都有手下。發現共同敵人,社工偉哥有理不理,著手下率先發難:「拳頭教分裂泛民,殺我兄弟,大家上!」四眼陳亦下令:「什麼『五區公投』,差點害死我們!兄弟快上!」飛鴻含賓則好鬼醒,見民主派鬼打鬼,當然坐定粒六。

敵人蜂擁而上,141頓時不知所措,草泥馬『癲狗吠』雖能退敵,但敵人殺到埋身,運氣已來不及。眼見快要中招,又有一人如鬼魅殺入包圍網,又如猛獸大吼:「屌你老母死撚開!」,再送每人一拳:

「『投票拳』!」

「『被選拳』!」

「『提名拳』!」

將『全民普選拳』分拆使用,便是以上三式。眾白鴿大狀以為捉到獵物,殊不知反成獵物。十數人齊齊中招,瞬即「嗚嗚」聲吐血彈起,倒地後已經瓜柴。

眾頭領見手下瞬間被殺,暗裡抹一把汗:「幸好剛才沒有上前,但那個到底是……」抬頭一望,只見一人站在屍體堆中,守護住被圍的141與草泥馬。那人雙目閃出紅光,怒目環視四周。單憑這股氣勢,已令眾人不敢接近。

能有這般能耐的,便只有一個人。

「癲狗!」

「這傢伙便是…..拳頭教教主…..癲狗?」

「癲狗!」

眾派一聽癲狗大名,當堂驚到腳軟,還哪裡敢動手了?癲狗亦無下一步動作,只死盯住大狀黨的四眼陳。

但那種眼神卻非肅殺,而是無奈的傷感。

若大家還記得,都會知道四眼陳和癲狗,曾是民主路上的戰友。他們和大嚿、袋巾和長毛,曾致力開發『五區公投』武技。有傳聞更說,癲狗曾對四眼陳有好感,還想要追求她。

後來『五區公投』失敗,研發團隊解散。若大家又記得,當日泛民大會,大狀黨袋巾以『五區公投』挑戰白鴿黨秦始皇的『超級民主神功』。打輸之後,大狀黨便反轉豬肚,掉轉頭和泛民和好,齊齊追擊拳頭教。

於是,昔日的戰友,現在卻反目成仇。任你癲狗強絕武林,亦不禁為之無奈。

之不過大事要緊。癲狗只無奈一剎,便回復魔鬼眼神,對141和草泥馬說:「你兩個咪撚喺度糾纏,快回去自己的戰場!」兩人死過番生,深明此地之凶險,互相點頭後,便瞬即跑離擂台。

各派欲追,但有癲狗在陣,誰又有膽動手?而癲狗亦無意糾纏。只是遠處有一樣物事,正吸引其注意,令其遲遲未起步。

遠處的物事,原來他的新徒弟—Nick。Nick以獵鷹眼神回望癲狗,像是在說:「自己的戰場….嘿,睇住啦!」咧笑一聲後,便隨其隊伍離開。

「自己的戰場!」癲狗冷笑一聲,亦轉身離開Hall 1。

3-97-開幕

突駒正虎人馬上台後,首領突駒之矢從隊中走出,開始講話:

「今日是第四屆武術大會。今屆大會競爭特別激烈,有超過200名選手參加,創下歷屆最高紀錄。我們很高興越來越多香港人,特別是年青人,開始對武術有興趣,更立志成為武術高手,為港爭光,香港的繁榮、社會發展出一分力。」

「這些選手的熱誠,需要我們支持他們、確定肯定他們。希望所有選手都竭盡所能,爭取最佳成績,為香一起努力,創建一個經濟蓬勃、社會和諧的香港。多謝大家。」

大路的發言,台下依然掌聲雷動。這當然了,因為發言的人,是全港數一數二的高手。

突駒之矢發言完畢,就輪到下一個上場。只見這人一身藍色清朝官服,面色陰沉,有若中國殭屍。他胸前有一副機械裝置,與其裝束又成強烈對比。司儀見這人上前,便叫道:「有請大會籌委會主席—林公公!」台下又是一片歡呼。

「林公公!」Nick和Amos又再怪叫。無錯,這陰陽怪氣的傢伙,就是突駒之矢的得力助手,也是當日將癲狗大嚿擊落山崖的超級高手。

林公公上前,按動裝置上的按鈕,裝置的蓋隨即打開。之後,他將一塊東西放入….細看之下,原來是一盒舊式的錄音帶!放入錄音帶後,封蓋,再按動按鈕,錄音機便播出錄音:

「首先,歡迎大家參與今屆武術大會。眾所周知,歷屆武術大會都會以地區劃分,分為五個組別—香港島、九龍東、九龍西、新界東和新界。每組各自進行限時混戰。每組勝出者,即可出任義士軍團。」

就如之前記載,林公公並無說話能力。一切講話,都要靠胸上錄音機代勞,因此他又有『人肉錄音機』稱號。

「….限時混戰?」

Nick疑惑間,林公公…..的錄音已為他解答:

「武術大會除了競賽武藝,最重要是選出各方義士,維持香港繁榮穩定。義士不單要武功高強,更要有高人智慧,能應付各種突變。故此,武術大會一直都採取混戰方式,以考驗參賽者應變能力。」

「和以往一樣,各組將混戰三十分鐘,生死各安天命。參賽者需竭盡所能,淘汰對手。限時內未被淘汰者,將取得義士資格。若比賽結束後,倖存人數多過門檻,則以點數分勝負。除槍械類禁止使用外,各種武術、武器均可自由使用,惟必須合符『基本法』原則。」

台下靜默無言…..雖然規則屆屆一樣,雖則又係錄音,但林公公與背後的突駒之矢,都是要尊重的。是以無人夠膽喧嘩,悶極都要把規矩聽完。

再加上,眾人都在期待之後的部分。所以,他們都不天亂作聲,以免錯過任何資訊。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這時,錄音音質突然有所變化—音質變得更清楚,音量也些微變化。很明顯,這是新加的錄音。

眾人憑音質的輕微變化,都曉得現在要講重點了。

「就如大家所知,為了令武術大會更精采,今屆將會新增特殊的組別,名為超級組別。超級組別的參賽者,除需有『基本法』外,同時需要練就『超級民主神功』,方有資格參加。和其他組別一樣,超級組別也是30分鐘限時混戰,勝出者即可取得『超級義士』資格……」

一眾高手原本安安靜靜,但聽罷林公公的新規則,亦不禁議論紛紛:

「嘩?要『超級民主神功』先得?擺明係益白鴿黨啦!」

「係人都知,『超級民主神功』係白鴿派獨佔,你set條咁嘅規則,咪即係拒絕其他人參加?」

「我就唔係咁話啦。白鴿派走幾件入超級組別,咁喺其他組,咪少啲人同我地爭囉!」

「咪白痴啦!鐵頭佢地去左超級組別,都有後一輩去我地啲組別,咪一X樣!」

「咁又係…..但換個諗法,如果我地泛民超級組別又贏,地區組別又贏,這樣我們在義士軍團的勢力,豈不是會更大嗎?」

「車!呢啲野,你估主辦單位諗唔X到?佢地梗係一早計算好,咁易俾你搵到著數?」

「咪係!佢地攞三獸拳去投名狀,就只係攞到多一個組別,呢啲蝕本生意,係佢地先會做!」

「但….至少都係個進步吧?」

不單參賽選手,台下觀眾亦開始起哄。除了對制度的質疑外,他們最不滿的,卻是另一件事:

「喂講咁多便乜X?郁手啦!」

「我地嚟係睇你打,唔係睇你嗌交!」

「打啦!」

「打!」

「打!」

「打!」

場內一片「打!打!」聲,令氣氛高漲到極點。叫了半分鐘,終於有參賽者按捺不住,長吼一聲:「頂你!打咪打!」一拳擊中旁人。旁人大叫一聲:「嗚!你老….!」,同時憤而還擊—看其爆粗爆得口窒窒,多半是受『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白鴿派了。

「嘩!開戰啦!」眾高手一身戰鬥血統,參賽無非為了顯身手。之前又報名又排隊又驗身,剛才又聽林公公錄音,挨到現在已是悶極。現在有人出手,那還忍什麼?將所有人打到仆街陷家鏟!什麼比賽規則,我理X得你啦!

「『民主神功 第五席功力 和平、理性、非暴力』!」

「『新式五形拳:蛇、齋、餅、粽、米』!」

「『樓按神功 七成按揭 一按拳』!」

「……..」

大會還未正式開始,一場不分組別,全港高手大混戰已率先展開,一發不可收拾。就連超級高手林公公,都無法控制場面:「等等…..比賽還未開始……比賽規定….要在自己賽區……不….不行…….怎麼辦…….」旁邊的突駒之矢聽得一頭煙,叫道:「頂你俾啲應變能力好無?」

林公公百思不得其解,換幾餅帶亦無法應對,最後「卡滋!」一聲,錄音機都壞埋。

突駒之矢悶哼一聲:「醒少少好唔好?無法控制的事,便不去控制好了!」索性搶其咪,仰天大叫:

「我現在正式宣佈,第五屆全港武術大會,正-式-開-始!」

3-96-各路人馬

雖說民主男神乃一代元老,但大會會讓一個人發表十幾分鐘演說,足見其地位之重要。

男神演說完畢,台下又再群起歡呼:

「退得好!」

「早就應該退黨啦!」

「男神好嘢!」

當然,亦有反對的聲音:

「叛徒!」

「行開啦!」

而男神演講的同時,各方人馬都已經到場。司儀果然中立,沒有花時間評論,轉而介紹各路人馬:「好!我們現在來介紹!剛剛進場的,正是男神宣佈退出的—白鴿黨了!」射燈隨即照住台下一角,好讓現場觀眾認出眾白鴿。

只見大電視架在擂台上方,映著白鴿派一眾高手。司儀對咪叫道:「眾所周知,白鴿派一直都由民主之父,和民主老人帶領,成績輝煌!今屆兩老退下火線,交由鐵頭勇者、民主女神領軍,還有高達、社工、偉哥、民主秦始皇、火雲姨等高手壓陣。面對各方挑戰,兩老退役,男神率弟子退黨,今屆武術大會,白鴿派能否保住民主派第一大黨的地位?」講解完畢,台下噓聲、歡呼聲四起,鬥個興高采烈。

「接下來,便是近年冒起,力圖挑戰泛民第一席位的…..無錯就是大狀黨了!」射燈又轉向另一角,照住泛民第二大黨:「大狀黨今屆人才頂盛,有黨魁袋巾,四眼陳、毛姨姨、郭醫生和被稱為民主女神的女選手…..為免和白鴿派那個混淆,我們先叫她做大狀女神吧。其後還有眾多大狀軍團,其中袋巾和四眼陳更曾聯合三獸拳,研發『五區公投』武技!今屆他們能否再下一城,爭取更好成績呢?」相比白鴿黨,大狀黨實力明顯略遜,但得到的歡呼聲,卻是更多。

但論實力,兩派始終都無法和這一派相比:「之後這一隊,相信都不用再介紹了!他們是家傳戶曉,有禮有義有廉的—禮義廉了!」果然射燈一轉,照著禮義廉的高手,無論份量、數量,都冠絕全場:「禮義廉一向都是傳統勁旅,今屆同樣人才鼎盛!首領無我、三姓家奴兩大師父依然在陣,旗下有西鐵男、黃飛鴻、含賓、元秋等高手,可謂人才輩出!而早前在打鬥中受重傷的葛博士和影印仔,亦趕得及傷愈復出!」說畢,台下即噓聲一片。這隊禮義廉實力非凡,噓聲亦是無與倫比。

葛博影印仔再現,最驚訝的莫過於Nick:「怎…怎可能?他們兩個….咁都唔死得?」各位若還記得,都知道當日將他們重創的,正正就是Nick等三人。今日竟然再遇,自然大叫不爽。

令人驚訝的,又有放在西鐵男旁坐,一個異常巨大的灰色膠盒。盒之巨大,有若長毛手抬的棺材。咖喱飯憑過往作戰經驗,即時就能作出推測:「西鐵男身邊那盒東西…..難道又是…..什麼Tree Gun之類的……」

「什麼?槍械都能用來比賽?那還算是武術大會嗎?」Nick質疑道。

「武術大會並無規定不准用武器。你們一個帶雙棍,一個帶回力鏢,剛才過關時也無被沒收啊!」

「說的也是…..但武術大會用槍械,始終太誇張了吧?」Amos道。

這時,一陣喝采的聲音,令眾人注意力回到場館。

現場氣氛極為熱烈,歡呼聲與噓聲激烈交錯,好比雞泡魚『撚箍咒』VS棟篤牧師『I want nobody but主』。那種陰陽反差,絕非之前的派別可比。

無錯,評價如此兩極的,就只得那個派別。

「壓軸出場的,無疑就是最具爭議性,從泛民分裂出來,以擊敗泛民為己任的拳頭教!『五區公投』失敗之後,癲狗、大嚿猩不單未有放棄,更集合了快慢必、明明、草泥馬、141等新星,務要捲土重來!找白鴿派報仇雪恨!」說畢,射燈一閃,照著一群黃色戰士—他們人數不多,但氣勢卻毫不輸蝕。單是癲狗一雙發亮的紅眼,和大嚿手上的日本刀,已經殺氣騰騰,令人不寒而慄。

如此,所有高手已大致齊集。司儀叫道:「好!人既已齊,那就事不宜遲!有請我們今日的主辦單位—突駒正虎代表上台,發表簡短講話!有請!」

說畢,射燈轉向擂台前一方。有一群人同時站起,列隊而出。他們不消說,便是武術大會的主辦單位—突駒正虎的代表。他們個個昂然而立,氣勢不凡….這就當然了,若主辦人不夠強,又怎能鎮得住參戰的高手了?

而事實上,要鎮住大場面,有一個人便已足夠。

「有請突駒正虎的首領—突駒之矢!」有一人從隊中走出。無錯,這個海盗裝束的傢伙,就是為實現『起動九龍東』計劃,誘使地產派和教會進攻觀塘工廈,令其毀於一旦的幕後黑手。

台下的Nick和Amos,雖未見過真人,也不知道他就是搞垮Rock Church的幕後黑手。他們知道的,卻是其另一項戰績:「這傢伙…..就是當日聯同白鴿黨,害到癲狗雞毛鴨血的…..」

「無錯,他就是突駒之矢了。」

兩人一呆。

3-95-男神的退黨宣言

民主男神將聲線提高八度,開始演說:

眾所周知,三獸拳,也就是拳頭教的癲狗、大嚿猩,和獨立的長毛象三人,一直以來都對白鴿派大肆批評。對於三人的激憤和上心,我曾為白鴿派一員,我亦是痛在心頭。

作為白鴿黨創黨黨員,我希望透過這次發言,表白我與白鴿派的些微分別。不過,正是這些微的分別,不幸地將令我的抉擇與白鴿派不同,並要我作出最大的抉擇。然而,這些分別並不會影響我對同僚多年來的情義。故希望各大黨派,不要再作人身攻擊和謾罵,而應為民主路繼續努力。

我明白癲狗和大嚿對『民主神功』的執著,因為我也是一樣。而這也是對神功創始人,將神功流傳後世的先人的尊重,是莊嚴的。在這段日子裏,我們確實感到很疲累,並與香港市民一樣,在等待一次突破,希望重新領悟神功的精緒,重回當初神功的創始精神。而近年看到大家的突破,我內心也有所觸動,亦有所期盼。很多人說:男神,你曾經是白鴿黨的少壯派,但眼見你在這一兩年,似乎甚少發言。嘻,少壯派……我已踏入50歲,50歲的少壯派,說出來也有點好笑。

為甚麼我近年較少發聲呢?因為我相信白鴿派,特別是我們的領導。我盼望我們有所突破,也為此訂出一個妥協。第一,是優化『區議穴道』作為『功能穴道』的方案,但最重要的是,這方案背後是有一個取消『功能穴道』的時間表。如果沒有了這些最基本的路線圖和時間表,而只顧優化『功能穴道』,又怎麼能達致我們的終極目標,也就是取消『功能穴道』,令『民主神功』回復正軌,發揮其應有威力?你們修練了『超級穴道』,他日還會自廢穴道嗎?我對此存有很大的問號。

當然,有人會說,『超級穴道』也有民主成份,也能聚集民意力量。但大家不要忘記,『會計穴』和『醫學穴』兩個『功能穴道』,當初不也是滿載民意力量,但如今呢?都已經堵塞了吧。你們花心機練『超級穴道』,之後反而會將之廢掉?沒可能吧。它們和其他傳統『功能穴道』一樣,都只會是千秋萬世。

這正是我和白鴿派之間的嚴重分歧。我已經一次又一次作出妥協。研究『超級民主神功』時,我的內心十分矛盾,心想他朝若真的可以廢除『功能穴道』,我便一定要繼續撐下去。當時大家都在說「等無可等」、「退無可退」。可是言猶在耳,為何我們在短時間內,連廢除『功能穴道』的底線也被攻破呢?

所以,我希望在此表白,這便是我和白鴿派之間最重要的分歧。我認為利用『超級穴道』廢除『功能穴道』,實在愚不可及。我很敬重的長輩常對我說︰「我們一同上路,爭取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現在終於拿到一些東西,我們拿了便應該繼續上路,繼續爭取。」曾幾何時,我真的有點心動。他們爭取民主的信念,我直至這一刻也從未質疑過。我只希望他們明白,這二十多年是過去了,但往後還會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也會有人民力量抗爭。

相對於民主的巨輪,二十多年其實微不足道。我們亦不強求民主巨輪中有自己的名字。正如民主老人常言道: 「成功不必有我,功成自然有我」。因此,諸位同僚,我們無須介懷成果如何,以及下一步如何。只要我們播好民主的種子,將正宗的『民主神功』傳予後代,到適當時候,人民力量便會展現。如果我們不走『超級穴道』的歪路,換來沒有『功能穴道』,真正的『民主神功』,將是人民力量的勝利,我對此是期盼的。

很可惜,若大家執迷於優化『功能穴道』,人民的力量會被軟化,被萎縮,真正的『民主神功』卻會越來越遠。

我重視與白鴿黨黨友的情誼,但更忠於自己的信念。在忠義兩難存之下,我選擇反對白鴿黨的『超級民主神功』。我無意強黨所難,但更不能強我所難,違背個人的信念。我惟有正式退黨,離開與我共事十六年的黨友,在黨外繼續努力。

我在此繼續呼籲,我們是要共勉、要團結、要努力,而不是分化、謾罵和互相指責。多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