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5-真正的戰場

Hall 10 門外

Nick和Amos取消資格後,被趕出Hall 10場外。

這裡和剛才一樣,往外的大門堵塞。路上打鬥只剩零星,因為要比賽的,都已經進到各場館內;要死的,都死得七七八八。剩下三幾個驟見Nick和Amos,以為執到死雞。誰知未撲上去,已被Nick踢到仆街陷家鏟。

「唔識死!」Nick又踢瓜幾件,順道耍幾下拳腳—一身純正的『民主神功』越打越順,自然心裡歡喜。但他驟見Amos面色不佳,便笑著問他:「怎樣了耶能?被取消資格,很不忿氣嗎?」

「啊!絕對不是!」Amos答:「…….其實現在這樣,我心裡倒是鬆一口氣。其實我從未想過會贏的,萬一真的贏了,真是要進入那個義士軍團嗎?我從來也沒想像過。」

「真沒志氣!參加比賽,當然就要努力取勝!」

「…..雖說如此,但要我鼠王和那班弟兄一樣,修練『基本法』參賽,才可以贏的話,我就寧願輸掉好了!我倒是不明白,剛才教主….癲狗那樣宣誓,會不會有問題的?……」

「這我點X知?但若要我宣誓的話,真係出局好過!」Nick話剛出口,方覺與Amos立場一致,便仰天大笑。

「呼!」Amos深呼吸一口,道:「不管怎樣,都總算完結了!」

「完結?你在說什麼鬼話?」Nick咧笑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啊!」

「你的意思是…..」

「你有留意癲狗剛才的宣誓嗎?他在誓詞前後都加左料。」

「我記得,好像是說什麼….消滅超武鬥組什麼的,……難道…….」未等Amos講完,便有搶白說:「無撚錯!」但聽粗口清晰有力,不用回望也知道是誰:

「癲狗!」

癲狗似乎已執好手尾,隨兩雄離開戰場……不,他此刻要前往真正的戰場。

「去吧!我們便一起去,消滅超武鬥組!」

……..

兩人後事如何,且容後再分解。現在先看看其他戰區的戰況。

相對九西區的一面倒,其他地區的戰況更是激烈。眾選手全力搏殺,就只有一個目標。

殺入義士軍團。

為了達到目標,一眾選手便需拚盡全力,出盡陽計陰謀。

Hall 6

這裡是新界西區的戰場,主要的選手有:

白鴿派:高達
禮義廉:無我大師、黃飛鴻、含賓
拳頭教:大嚿猩
大狀黨:大狀女神、郭醫生

比賽時間過了一半,螻囉都清理得七七八八。而現在,就是高手過招的時候。

場中間,大狀女神正率領郭醫生,大戰禮義廉的無我、黃飛鴻與含賓。當中郭醫生乃泌尿科專家,但戰鬥力就麻麻。不過不用怕,有大狀女神撐住,即使禮義廉三個聯手,亦能夠勢均力敵。

那邊打成均勢,這邊白鴿派的高達,卻未有加入戰團。因為他就有自己的目標:

「大嚿猩,接招!」

一聲疾呼,高達一招『超級民主神功 第十二席 超級全民普選拳』同時送上:「拳頭教大嚿為心腹大患,最好趁大狀黨大戰禮義廉,及早除之為快!之後再聯合大狀黨攻禮義廉,便能保住義士席位!」

他的『民主神功』原本是『第九席』,只比咖喱飯高一席矣。但加上三個『超級穴道』,便是人生頂峰的『第十二席』。用這境界打出『超級全民普選拳』,確實勁中之勁。恃著超級神功,超級拳術,高達就夠膽挑戰拳頭教第二把交椅!

但大嚿亦不甘示弱。他大喝一聲:「想同我玩?我大嚿猩現在就同你玩!」手上日本刀猛烈出鞘。之不過雖有刀在手,但忌於曾敗在『超級全民普選拳』之下,亦得先採守勢,未有主動進攻。

『超級全民普選拳』表面上和『全民普選拳』無異,路數單調。但三十拳過後,高達動作稍異,氣勁逆流,大嚿便知嚟料:「來了!」

「砰,砰,砰!」

三聲巨響伴隨濃煙溢出,令觀眾看不清狀況。究竟『超級全民普選拳』能否再次發揮效用,再一次擊敗大嚿?

隨著煙霧消失,答案揭盅。

只見鮮血自高達雙拳噴射,如雨灑落一地—他一連三拳『超級區議拳』,被大嚿的日本刀全數擋住。高達雖有一雙鐵拳,但打在刀鋒,仍難免皮開肉綻,鮮血四射。

「沒….沒可能!怎麼可能會….」高達雙拳被廢,當堂戰意全失。反之,大嚿一舉功成,士氣當堂大振:「這種花招只會有效一次,再用便無效!」大好機會,便是出絕招的時候:

「『人民力量 四萬四千三百五十五票 懺悔詩』!」

『懺悔詩』靈感來自德國基督教信義會牧師馬丁‧尼莫拉(Martin Niemöller)的懺悔詩,招意是詩人對明哲保身、袖手旁觀,沉默是金的懺悔,還有對不公義挺身抵抗,斬妖除魔的決心。如果有此俠義心腸,此招可發揮無窮威力,叫敵人聞風喪膽,否則就只會變得有形無實。

大嚿手起刀落,一刀斬在高達頸項,高達未曾懺悔,頭身已慘被分家。

白鴿派—高達,下台。

………….

功力大進的高達,本為新西區大熱門之一。豈料被大嚿一招搞掂,是以全場都不曉得反應。良久,才開始有人大叫;「大嚿殺得好!」又有人隨聲附和:「殺清賣港賊!」

有支持的聲音,當然也有反對聲音。有白鴿派支持者報以噓聲:「泛民殺泛民,大嚿係內鬼!」,「自己人打自己人,一定收左共產黨錢!」如此言論,自然又惹來反擊:「邊鬼個係你自己人?」,「拳頭教邊度係泛民?」

就連忙於戰鬥的無我大師,亦不忘借機抽抽水:「大嚿先生,你只顧著打白鴿,我們禮義廉可真輕鬆!」

如斯閒言閒語,若是癲狗,只會置之不理。但大嚿置身流言之中,再加無我挑釁,他亦難免感到尷尬。一瞬間,尷尬便化為憤怒:「無我大師!我大嚿猩來會你!『人民力量 十萬九千六百零九票 懺悔詩』!」恃住斬殺高達的戰績,和手上的日本刀,他當刻就是自信爆榻!即使挑戰禮義廉首領,他也絕對夠吉士!

「嘿,來得好!」無我一個咧笑,以『無我轉軚』輕易避開,隨手執起不知哪裡來的水喉管,還以一招:

「『成功爭取:殘疾人士半價優惠乘港鐵』!」

水喉管尋常不過,但貫注無我功力,絕對非同小可。若扑中手手腳腳,勢必終生殘廢,優惠乘港鐵是也。但大嚿不吃一套,橫身一閃避開。

一招過後,兩人回身再拚十餘招。水喉管硬拚日本刀,爆出「噹!噹!噹」連橫巨響,有若武士比劍,令人看得目不暇給。大狀女神和郭醫生,還有黃飛鴻含賓,都索性暫停比鬥,好欣賞這十年難得一見的精采決鬥。

如此再拚一百招…..不,就算再拚二百招,勝負也是難分。

3-104-宣誓

癲狗大熱勝出,但敗者鼠王卻不服氣,猛咁complain complain complain。裁判不勝其煩,唯有要癲狗當眾宣誓,方能保住義士席位。

宣誓,乃一個人或團隊準備擔當任務,或加入組織時,當眾說出表示決心的儀式,莊嚴而有法律效力。

當然,也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只當誓言是幾條生菜。而在超武鬥組的年代,只要你夠強,就算發假誓,都無人吹得你漲。

但,宣誓效忠『基本法』,和那些生菜般的誓言,是有少許分別的。Nick稍為回憶早前經歷,也曉得這個要點:

「若效忠我,我會教你『基本法』的真諦,令你每一招都有形有神,最後兩式『釋法拳』和『修法拳』也會為你開放。」

「別忘記,無我大師、三姓家奴,都是用我的絕招打敗你的。只要你效忠我,依照這本秘笈練習,你就能打敗領野霸王,甚至無我和家奴了。」

「終於明白了嗎?那便快宣誓,效忠於我吧!」

之前『基本法』反噬時,曾力說Nick發誓效忠於它。如此,他就能得神功真諦,實力將不下於無我或家奴。代價就是終生受其所制,今世不得自由。

Nick難得擺脫『基本法』,當然不會再請鬼上身。他相信癲狗也不會這樣做,之不過若這樣,義士一席便得拱手相讓—無錯,不宣誓便喪失資格,宣誓便惹來『基本法』上身,令癲狗陷入兩難之中,便是鼠王的用意。

但見癲狗未有任何動靜。觀眾呼喊良久,再等到裁判警告:「癲狗選手,請宣誓吧。若再拖延,你的義士資格將會被取消。」,他才肯踏前一步。旁邊的Nick看著,亦開始替其擔心:「喂癲狗,你不會真的要宣誓吧?」癲狗雙目閃出赤紅光芒,回應道:「放心,睇野啦!」即飛身衝到裁判身前,一手搶其咪—整套動作只需0.11秒,遠遠快過人類反應時間的0.2秒。在場高手幾生修為,亦只能將反應時間縮至0.12秒,試問又如何能反應?

搶咪後,癲狗便對著咪,以其獨特方式作出宣誓:

「不要超武鬥組治港!打倒超武鬥組!本人 癲狗,謹此向全能嘅上帝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咳,….共和,…咳,……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義士軍團,定當擁護《中華人民…..咳,…..共和…..咳,…..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咳,…..共和….咳,….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盡忠職守,遵守法律,廉潔奉公,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服務。人民萬歲!民主萬歲!打倒突駒正虎,消滅超武鬥組!」

誓詞中充滿咳聲,前後又加鹽加醋,根本算不上真正宣誓,這樣一來,就不會惹鬼上身了。問題是這過不了裁判一關:「喂癲狗選手,你神功蓋世,做乜講句野都係咁咳?如此無氣無力,叫人很難收貨啊!」鼠王元秋更加鼓躁:「咪喺度玩野啦!認真宣誓吧!」

如此,裁判宣布宣誓無效,癲狗只好再次宣誓。他暗笑道:「你要有力的宣誓嗎?好吧!只怕你們受唔撚到!」隨手丟掉剛搶來的咪,『人民力量』運轉七周天,仰天大叫:

「本人謹此向全能嘅上帝宣誓:本人-癲狗,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義士軍團,定當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盡忠職守,遵守法律,廉潔奉公,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服務。打倒突駒正虎,消滅超武鬥組!」

聲音以『癲狗吠』內力推動,已教人萬分難受。再加上誓詞抑揚頓挫,斷字續句,部分觀眾功力低,頂唔X順,即時爆頭而亡。即使是強絕高手,也得運盡畢生功力,才能與之抗衡。

宣誓過後,癲狗隨即問裁判:「裁判先生,這夠認真了嗎?要再宣誓一次嗎?」只見裁判痛苦狂顫,拚死運功才保住頭顱,哪裡還抵受多一次宣誓?故只好耍手拎頭,以求饒口吻回應:「…..不…..千萬不要,你的宣誓非常有力,非常有效!」那邊鼠王和元秋,本已五勞七傷,縱有不滿,亦絲毫不敢造次。

如此,癲狗便正式成為義士一員。至於Nick和Amos,就無奈雙雙出局,在工作人員重重包圍下,黯然離場。但對Amos來說,這也算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