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5-逃亡(第二章完)

觀塘 偉業工業大廈 門外

Nick、咖喱飯和插水王三人被超人轟落樓,跌在馬路中心。幸好他們三個都是高手,竭力保住心脈,總算保住小命,但要站起再戰,已是絕無可能。

這時,兩架藍色警車…..不,是貼上了警笛的私家車同時到達,在倒地的三人面前停下。有幾個人從兩車走出,飛奔走向倒地的三人。

他們是隨後趕到的Steve、雞泡魚和他背著的阿魏、兩屍、三個皇家警察。

Steve率先跑到Nick面前,扶起他喊道:「竟然傷成這樣!Nick,你怎麼了?」旁邊的插水王失聲道:「快…………….快走…….這……..這裡………已………失守…………」

三個皇家警察跑到插水王身邊,其中一人緊張地叫道:「什麼?這是什麼回事?」另一人則叫道:「果然是玄牛偷襲?」

插水王有兄弟扶住,總算能坐起身:「快走!……..超………超…………超…………..人………..」突然一口鮮血吐出,之後就昏死過去。

突然,一陣怪風從眾人頭上吹來,伴隨著直升機漿轉動的聲音。眾人抬頭一看,果然見到一架直升機從工廈屋頂起飛,緩緩升到高空。

「那個標誌,是…….超人的座駕!」其中一個皇家警察認出直升機上的『H』字標誌,叫道。

「什麼?你說……超人…….親自出手?為了這座工廈…….」Steve叫道。

只見咖喱飯點頭回應,Steve想不信也不行了。

隨後,又有一大班人從工廈各個窗口跳出,高速跳入旁邊大廈的窗內。其中一個沒有雙手的人,由於身型太龐大,要用身體衝破牆壁才能跳進去。那身型龐大的人,自然就是玄牛。

「呀!是玄牛!」Steve指著遠處的玄牛叫道。

沒多久,又見他們從大廈另一邊跳出,跳到地面後就不知所終。

眾人不期然感到氣氛怪異:「又要進攻工廈,又要速速撤離,到底……..」

他們的疑問,立即就有了答案。兩屍中的政務屍指住偉業工廈,喪叫:「X你,你們看!」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大廈各處出現細小的裂痕,伴隨著「啪裂,啪裂」聲音不斷。

「這些裂痕……你老味在搞什麼鬼?」財政屍喪叫道。

眾人疑惑間,裂痕已逐漸變大,更和周遭的裂痕拼合,成為一個二個破口。破口又和周遭的破口拼合,成為更大的破口。破口一大,上面的石屎便開始向下壓,一發不可收拾。看來不消半分鐘,整座工廈便會像九一一雙子大廈般沉沒,毀於一旦。

比這更要命的是,附近的其他工廈,外牆亦開始出現裂痕,似乎亦離倒塌不遠矣。

「呀……大廈要倒塌,快上車!」皇家警察高叫,眾人立即扶起受傷的三人和阿魏,也顧不得了超載負荷,只管全部擠上兩架『警車』,踩盡油門,不消半秒,速度已由零加至一百,起勢就衝!

兩車才剛起跑,大廈已陸續向下沉,一剎間夷為平地。捲起的石灰塵,從天而降的巨大石屎塊,再加上轟隆巨響,情景簡直有如世界末日。幸虧兩架改裝『警車』快如獵豹,司機技術亦算不賴,在灰塵影響視野下,仍能瘋狂左扭右扭,避開不斷跌落的石屎塊。

逆線行車四個街口後,兩架『警車』總算脫離險境,略略減速,再轉入街角,就安全了。

坐在尾車後座的Steve,回頭望著工廈下塌,辛苦經營的Rock Church被毀,不曉得要如何反應。他身旁重傷的阿魏,亦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他和兒子為了守護自己的Band房,先後擊退了畜牲集團和地產界的日出康王,同時亦犧牲了傲雲和律政屍,除此之外,Nick、咖喱飯和插水王亦受到重創。

還有Amos在立法會裡,生死未卜。

「Amos,你不要死!」Steve想道。「你要是死了,爸爸和Nick他們,又有誰來救了?」

他們拚命守護的地方,一個唔該就被超人全部拆毀。一切來得實太震撼,太突然。

想到這裡,眼淚從兩父子雙眼湧出,二人相擁而泣。

這時,司機的手機響起。

司機身為皇家警察,卻絲毫不理交通規則,單手摔軚,單手接電話,動作極其輕鬆:「是我……係,好!我告訴他們!」之後拿開手機,回頭對Steve說:「好消息。你們的蛇王周和一個女孩,帶著兩條蛇從立法會走出,已由手足接應!」

Steve和阿魏聽見好消息,立時大喜:「Amos和佩珊…..都沒事,太好了!」兩父子又再相擁而泣。司機見狀,便繼續電話通話。

「會合?等等!不要去觀塘!觀塘發生大災難!」

「911你見過未?觀塘發生911!千萬別去!你們管不了的!」

「去…….去總部吧!總部!」

插水王重傷下,司機暫代了決策者一職。只是,再下一步又要如何呢?他自己也不知不道。

後座的Steve和阿魏更是茫然。他們的大本營沒有了,還可以待在哪裡?

兩架『警車』衝上了觀塘繞道,迎著漸暗的天空,高速奔馳。

第二章 完

2-124-超人親征#2

面對全港……不,全亞太最強的人,Nick竟然不知好歹,大喝一聲:「竟敢偷襲大本營,看我的!」正欲上前,卻發覺兩個同伴都踝足不前,還一人一邊拉住他:「不行!對手是超人,即使我們三人聯手……不,就算再加上蛇王周、阿魏和雞泡魚,也決不是他的對手!」

Nick見兩人表現退縮,不禁怒火中燒:「但這就由得他們搶去我老友的band房嗎?」插水王回應:「Band房被搶可以再起一間,但命沒了,就…….」如此說話,Nick當然聽不進耳,手一使勁,竟一下就掙脫二人。

「你們說的什麼,我都不明白。」Nick說完,轉身就高速直撲超人,大喝:「而我只知道,身為男子漢,怎可以未戰先輸?」還在跪著的玄牛,當然感到Nick是在諷刺他,但他卻樂於旁觀:「超人你也敢挑戰,未死過,嘿嘿……」

面對強敵,Nick當然不敢小看,第一招就是最強絕技:

「『民主神功 第五席』功力 全民普選拳』!」

在後的咖喱飯和插水王互望一眼。插水王道:「你師弟說得對,怎可以如此沒鬥志?」咖喱飯點頭道:「嗯,死就死吧!」兩人決定助陣,緊隨Nick身後,打出最強絕技:

咖喱飯:「『民主神功 第七席』功力 『全民普選拳』!」

插水王:「『學警雄心 第三十二集』最高境界 『反黑先鋒拳!』」

一個小時前,他們使出了同樣的猛招,逼得玄牛撤退收場,如今面對全亞太最強的人,結果又會如何?

只見超人同時面對三大絕招,卻是臉不改容,只咧笑一聲。三招轟到超人面前,竟被一度閃出紅光,像是玻璃牆的物體擋住,絲毫無法前進半分。

「這就是傳說中…….無人能破的……..」插水王驚叫。

「『李氏力牆』!」咖喱飯驚叫。

「什麼?」Nick呆叫道。

『李氏力牆』是超人成名絕技之一,是全方位的防護罩,可以擋住任何攻擊,將攻勢化解於無形。當日颱風派三戰士合力也無法轟破,今天換了Nick等三人,也沒有例外。

「你們的『民主神功』練到第幾席了?」超人微笑問道。咖喱飯沒有回答,Nick大叫:「關你什麼事?」也等於沒有回答。

「嘿,告訴你們一件事吧。想當年,你們白鴿派兩位元老的『第十九席』功力,也破不了我的力牆。你們大概也過不了『第十席』吧?」超人嘆一口氣,再道:「唉!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等等,我練的是『學警雄心』…….」插水王想要糾正,但超人卻有理沒理,高聲一喝:「哈!」,『李氏力牆』隨即向外擴張,將三人齊齊轟飛。超人不愧是全亞太最強之人,一招防禦技,竟比高手的殺著更強橫,三人齊齊吐血內傷,慘過被玄牛的『此單位已由畜牲集團收購』打中。這時,『李氏力牆』更化為奇形氣勁,將三人凌空拉回超人身邊。三人武功高絕,但在超人眼中,都不過是三件任磋任㩒的玩具而已。

這下,三人就被鎖在超人身前,是任超人魚肉的時候。咖喱飯訝異道:「難道是…….『地產霸拳』?」超人聽見,卻是竊笑一聲:「憑你們也想接我絕招?你們沒有那個資格!」大聲一喝,『李氏力牆』的奇怪氣勁再度運作,將他們拋在Rock Church門側的牆上。力牆雖無形,力度卻是強猛至極,牆壁被三人撞上,一下就被粉碎,三人被推入Rock Church裡面。

「!」插水王只見Rock Church內空無一人,心感欣慰—這代表無人在此白白犧牲。

但三人能觀察的時間只有半秒。他們被『李氏力牆』氣勁推走,由入口直穿窗邊,最後連窗邊的牆也撞破。三人被拋出窗外,由八樓跌落地面。

搞掂三隻小蟲,超人回望還在三體投地的玄牛,嘆氣一聲:「還以為能擊敗玄牛,和日出康王三百大軍的,會是什麼高手…….玄牛,究竟是我高估了他們,還是…….高估了你?」之後就轉身離開。

Rock Church……不,整座工廈,已被超人親自佔領。

紅色西裝友跟著超人離開,剩下綠色西裝友上前扶起玄牛,但玄牛起身大喝:「X你老母!」,又將手下嚇退。

「What the Fxxk, what the Fxxk, W-H-A-T T-H-E F—–X——-X——–K—————–!」已不再是地產界的玄牛仰天狂叫。

2-123-超人親征

觀塘 偉業工業大廈 門外

一架藍色警車高速駛到觀塘工業區—嚴格來說,那是一架貼上警笛的私家車。車上的警笛響著,但在超武鬥組的年代,警察響笛也會有人不理,更何況他們只是自稱皇家警察的同盟組織?

是以,這架車始終免不了要橫衝直撞,左cut右cut,到達這裡時,車身已有多處凹陷。車停在路中心,四度車門同時打開,裡面的人隨即洶湧而出,但其中後左車門因為被撞凹,卡住打不開,車內的人便索性將車門踢走,然後如箭衝出。

自警車走出的四人,是Nick、咖喱飯、插水王和他的手足。他們剛剛在金鐘立法會戰鬥,一聽到玄牛偷襲這裡的消息,便率先乘車到這裡。

四人預料會聽到戰鬥的聲音,但這裡現在卻靜得出奇,令人感到詭異。

「完全沒有聲音,難道…….根本就沒有人偷襲?」Nick疑惑道。

「沒可能,那是手足親自匯報的,不會有錯!」插水王的口硬,卻顯得他也沒有十足信心。相反,咖喱飯的話卻是阿媽係女人的理智:「別靠估了,快進去便一清二楚!」

三人留下手足將車駕走,起步就奔。一入工廈,就發現情況絕不理想,而且差到極點。

只見大門後卧著兩具身穿綠色警服的屍體:一具只得上半身,另外一具只得左半身,還有手、腳、頭等組件散落在各處,相信都屬於兩具屍體。而兩個屍體的組件都還在流著血,染得周圍血跡斑斑,看來是新鮮出爐。

「泰國狗,大肥!」兩具屍體即使化了灰,插水王也能一下認出:「你們怎麼了?快告訴我!」但泰國狗和大肥都已甩皮甩骨,插水王你即使猛叫和揼地,他們又怎能回答?

咖喱飯上前拍拍插水王膊頭,道:「冷靜點,上去再說吧!」

插水王十分明白,現在必須要冷靜。他挺直站起,先收起哀傷心情,隨即衝向升降機大堂,Nick和咖喱飯也隨即趕上。

「力臣!」插水王叫道。

升降機大堂又伏著一具綠色警服的屍體。照樣,插水王一下子就認出屍體的主人,上前抱起屍首狂叫—-連續發現兄弟屍體,插水王已無法保持冷靜——要是這樣還能冷靜,他還是個人來嗎?

趁這個時候,咖喱飯走去四部升降機前,逐一按動升降機按鈕。第三部升降機原本就在地面層,一按掣就開了門。咖喱飯正要叫兩人進去,但忽然又想到什麼,停步回頭說道:「以防萬一,還是行樓梯較安全。」Nick點頭同意,插水王亦再收起哀痛,站起身說道:「OK,走吧!」

三人轉身跑到旁邊的樓梯,舉步就上。行樓梯對武功高強的三人來說,可謂全無難度。但正因毫無難度,令Nick更感怪異:「奇怪,沿途卻沒有戰鬥的痕跡,為什麼?」

不用十秒,三人已跑到他們的大本營,也就是Rock Church所在的八樓。走出樓梯,三人就聽到一點點聲音,於是立即縮入牆角,看看清形勢。

「有人在說話……..不,比起說話,用演講來形容更貼切!」咖喱飯微聲說道。

「演講?你在噏乜春?」插水王剛說完,就被咖喱飯掩著嘴:「細聲點。」

三人從牆角窺出走廊,果然見到一大班人圍在Rock Church門口。當中大部分都是身穿西裝,有綠色的,有紅色的。

「這是…..地產界?」插水王又再高聲叫道,這次咖喱飯也截不住。而一眾西裝友似乎察覺到有異,立即轉頭望向他們,三人只好縮回牆角。

之後幾秒,都沒有其他動靜。三人以為沒事時,又聽到一把雄渾聲音說:「出來吧,為何閃閃縮縮?」這下,三人都知道已被發現,只好挺起胸膛,堂堂正正行出來。

三人只見一群西裝友已排成兩行,讓出了中間的位置。從那讓出的通道,他們看到中間站著一個年約八十,身材瘦削,高約五呎六寸的老人。但單從老人挺立的氣勢,三人都感覺到,這人必是高手中之高手。

「超…….超人!竟然……」咖喱飯貴為高手,一見超人,竟也嚇得發呆。插水王也好不了多少,聽見咖喱飯所言,也大大震驚:「他……..他就是……….超人?」Nick未見過超人,但憑二人之反應,再加上直覺告知,也曉得這次大Q鑊。

「原來還有三人嗎?你到底怎辦事的?」超人說道,一邊逐步行前。走到第二步,左腳卻踩在什麼東西上面。三人低頭一看,才曉得超人正踩著的,竟然是以五體投地體勢下跪的玄牛!不,嚴格來說他只是三體投地,因為他的一雙機械臂,之前已當作火箭砲送給Nick了。

「辦事不力,收樓這等小事,竟一再要勞煩我……..玄牛,You’re fired.」超人踩著玄牛頭顱,一邊說道。玄牛貴為絕頂高手,任超人踩在頭上,竟然毫不抵抗,只低聲解釋:「超人,這是因為日出康王不聽指令,擅自揮軍進攻…….」

「沒錯,但失敗時便埋怨命運,這是不對的。孤念這非你過失,且饒你一命。」

「謝超人不殺之恩!」被炒魷魚也感到皇恩浩蕩,玄牛遲遲不敢抬頭。他在超人面前,就只是一個『奴僕』…….比起修練樓按神功的『奴隸』,他算好得多了。

超人越過玄牛,對三人說:「這裡已被收購,你們走吧。看你們戰勝玄牛份上,我且饒你們不死。」

插水王呆著:「……」他開始估計事情的大概:玄牛使出引蛇出洞之計,引他們去立法會救人,然後乘機進攻這棟工廈。但同一時間,日出康王亦因為貿然出動,以致全數陣亡,令計劃慘遭滑鐵盧。是以超人亦感到不耐煩,要親自出手了。

而超人出手的時機,剛好比玄牛早一點點,於是就有如今的場面。

而插水王亦開始明白,為何這裡被攻,兄弟的屍體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作戰的痕跡也是那麼的少。原因就只有一個:皇家警察們一見到超人,都已逃之夭夭,只有像泰國狗、大肥和力臣等少數勇士光榮戰死。

其他的成員都臨陣退縮,但插水王心裡沒有怪責他們,反而覺得是明智之舉:「超…….超人……竟………親自出手?」

超人逐步走近,道:「怎樣了,想抵抗嗎?」

2-122-撤退

添馬公園

這裡之前還上演著激烈戰鬥,但現在,戰鬥已經停止。原本聚集在這裡的人,都陸續散去;另外有些傷者,和照顧傷者的,經救助後也開始離開。

現在,還逗留在這裡的人,已不到一萬,這已包括戰死的耶能徒和其他人,還有受不住粗口而暴斃的屍體在內。

在舞台下一角,阿魏中了蘇吳兩牧師的『十架之刑』,不支倒地,他兒子Steve伴在父親身旁,緊張地狂打手機。打了十多次無人接聽後,他氣忿地將iBelt手機扔出去,大叫:「激氣!Amos到底去了哪裡?」

這時,遠處傳來巨大的倒塌聲音。

Steve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立法會的會議廳部分起火,然後整座會議廳倒塌的駭人情景。

「不……..不會吧?Amos他…….」眼前情景,令Steve更感心寒。

同時間,剛被他掟到遠處的iBelt手機,竟然響著來電鈴聲。「呀,難道是Amos?」Steve二話不說,衝前接回電話,接聽,但來電者卻非Amos。

「是你,插水王?Amos去了哪裡?」Steve對著電話叫道。

「他還在立法會裡……不,別說這個,快撤退!這是調虎離山,玄牛正趁我們不在,乘機進攻觀塘!」插水王在電話的另一邊叫道。

「什麼?……但我爸爸重傷,需要Amos來治癒…….」

「別等了,將他抬回去吧!蛇王周會有人接應,我們在大本營會合吧!」

「什……什麼?」

插水王已掛斷電話。

這時,雞泡魚、兩屍、三個皇家警察走近。其中一個皇家警察對Steve說:「走吧。上頭說玄牛正趁我們走出來時,乘機進攻工廈!」Steve回應道:「嗯,插水王剛剛告訴我了,」他再指住倒塌了的立法會說:「但Amos仍在立法會那裡,未知生死…….」

三個皇家警察跟著望向立法會,再互相對望,便回應道:「但這裡畢竟是戰場,久留無益。不若我們先撤退。蛇王周方面,負責接應的手足已進入立法會搜救………」

面對如此狀況,Steve也下不了決定,只好試試在父親身上得到答案。而阿魏雖然重傷,但神智還是清醒:「他………說得…….對………我們……..還是趁這……..機會…….先離……..離開這裡……..」

Steve隨即叫道:「那Amos呢?」旁邊的皇家警察唯恐Steve不明白,便不嫌其煩地再道:「我們手足很醒目,第一時間已進入立法會搜救,大家可放心撤退了吧?」

重傷的阿魏點頭,道:「既……有皇家……警察照住……..那…….」他雖亦記掛Amos,但恐防戰場再現異數,率領手足撤退,確是明智之舉。而他說話時,雙目緊盯著附近的蘇牧師和吳牧師。他心目中的異數,不言而喻是也。

兩牧師目前仍在運功調息,還未恢復戰鬥力。但若他們恢復狀態,問題就大了。

只是要徹底解決問題,方法是有的。現在,Steve便在考慮這方法。他上前兩步,對兩牧師說:「你們作惡多端,還枉稱自己為牧師。今日,我便要為民除害,送你們去地獄……」蘇牧師看著Steve走近,感到不寒而慄:「等等……難道你想…….」吳牧師也嚇得差點失禁:「難道我們今天就……..裁在這小子手上?」兩人未能替阿魏埋單,現在更面裁在萬惡的同志手上,試問又怎能甘心?

他阿魏卻不許兒子下手:「Steve…….冷靜點………..別被……仇恨……..蒙…….蔽……….」Steve卻是回以一笑:「放心,我只是想溫馨提示一下他們而已。」之後再對兩牧師說:「你們若敢再搞事,針對同志,我們就必會再來,然後……」再來就是Steve難以啟齒的粗口,但雞泡魚卻能輕易補上:「刨X爆你個躉!」兩牧師一聽粗口,內息立時紊亂,又要再運功穩住內息。

趁這時間,Steve叫道:「撤退!」最大力的雞泡魚上前,背起和他重量不相伯仲的阿魏。阿魏無力地說道:「小……小心點……」雞泡魚笑道:「X你老母放心啦!」無意爆一句粗,又教兩牧師難受。之後,眾人就一同起步,跟著三個皇家警察,瞬即離開了添馬公園。

走到公園入口,Steve趁立法會還在視線範圍,不禁停步回望。

「Amos,希望你的神真的存在,保佑你平安回來!」

心裡說完,Steve立即轉身,快步追上同伴。

2-121-崩壞的立法會

原來,Amos剛才雙棍在手時,得到了雙蛇的啟示:

「將『醫治的大能』能量交給我們,由我們來醫治她吧。」

「呀!沒錯!怎麼我沒想到呢?但……..」

「放心!只管交給我們!」

「這……好吧!」

Amos隨即依照雙蛇啟示,將『醫治的大能』能量傳到雙蛇體內。只是隨便放出雙蛇,會很容易被子健察覺。於是他先持雙棍作戰,然後故意戰敗,趁機放出雙棍。而為了引開眾人注意力,他還要不斷爬起身,以盡量拖延時間。Amos平日不擅演戲,故今日破例做一次,反而能騙倒眾人,更引到子健連番出擊。Amos被『上行拳』擊倒後,雙蛇終於成功暗渡陳倉,到達佩珊身邊,代主人施行醫治。

這就是雙蛇引導下,Amos所演的戲。但他的戰敗,卻是真的—-較早前的連番大戰,令他已消耗不少,就算剛才他全力應戰,也難免一敗。

他戰勝子健的慾望,也是真的。只是在雙蛇引導下,他對勝利有了新的定義。

而現在,Amos看著佩珊痊癒,就知道他已勝利。

得勝的他,可以放下心頭大石,可以暈倒了。

「Amos!」佩珊甦醒後,發現Amos倒在地上,二話不說便衝上前,失聲叫道。會議廳雖然已起了大火,但為了捨命救自己的人,為了自己喜歡的人,這點火舌又算得了什麼?

佩珊倒算有點功力,一邊衝,一邊用功力辟開火舌,很快便到達Amos身前。但正要伸手抓住Amos,卻突然有一塊約兩米長,燃燒著的石屎外牆從天而降,剛好閘在佩珊和Amos之間。

「Amos!」佩珊本能退後一步,幸好沒被閘中。她左右環視,希望能繞過掉落的外牆,但同時間又有另外幾大塊石屎掉落,將前路完全封住。

「Amos!」區區幾塊石屎,是無法阻止佩珊的決心,前有巨牆,打破它便是。她運起『十架恩典 第十章』功力,雙掌『洪水滅世』打在石屎牆上。但佩珊功力有限,洪水不單未能滅火,自己雙手反被燒傷。

「好燙……..再來!」Amos性命危在旦夕,佩珊也顧不了雙手燙傷。只是她下一掌準備出擊,卻被子健和嘉瑤二人從後拉住。

「你們在做什麼?快幫手救Amos!」佩珊回頭喊道。

「太危險了!這裡快要倒塌了,快走!」子健拉住佩珊右手,叫道。

「但是,Amos他…..」

「已來不及了,再拖延下去,我們只會攬住一齊死!」嘉瑤拉住佩珊的左手,叫道。

「但……這……怎可……以?快放開我!」

「放開我!」

「放開我!」

「放開我!」

「放開我!」

「放開我!」

………………….

佩珊一邊淚如泉湧,一邊高呼Amos名字。子健一手拉住佩珊,感到她掙扎力度如猛獸,和她纖弱的身軀,是那麼的不成正比,就算他功力比佩珊高出一倍,也幾乎被她掙脫。

「佩珊,妳……..」任你是盲的,也看得出佩珊對Amos的情感。但明白了,之後又要怎樣做?以他功力,打出兩三次『洪水滅世』,打破石屎牆,是有機會能救出Amos。但中間出意外的話,不單救不了Amos,連自己,還有那愛上自己的女孩,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全部都要一同陪葬。

「要救他?還是離開?」

子健可以考慮的時間已不多,最多不過五秒而已。

「神呀,你想我要怎樣做?」

倒數至二的時候,又有一著火的石塊,伴著無數玻璃碎片從天而降,朝佩珊頭上掉落。幸而兩人反應快,及時拉住她,否則佩珊就要中頭獎了。

但佩珊依然死心不息,想要努力掙開二人。這一刻,子健終於聽到了神的啟示:「神啊,我明白了。」突然手一使勁,強行將佩珊拉走。子健意已決,任你佩珊怎樣叫喊:「放開我!放開我!」,也只得強行被拉走。嘉瑤呆望子健,問道:「那Amos……」子健回應道:「走吧!沒時間了!如果神不想他死,便自有計劃拯救他!」

嘉瑤雖有所遲疑,但眼看會議廳快要支住不住,亦只好相信子健的話:「神呀,求你保守他!」點頭示意後,和子健一同跑到那將立法會一分為二的切口,從那裡逃出立法會大樓。

才剛衝出大樓,三人殊即聽到背後發出倒塌的聲音,伴隨著大量碎石跌下。幸虧嘉瑤和子健反應快,及時避開。可是子健手一鬆,佩珊便立即乘機掙脫,大叫:「Amos!」瞬即又衝回會議廳裡面。子健心裡暗叫大意,回頭呆道:「佩珊……」正欲去追,從天又跌落更多石屎,要不是嘉瑤及時拉住,他就要被壓死了。

死裡逃生,但子健還是呆著:「佩珊……」幸得嘉瑤大叫:「快走!」他才猛然『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和嘉瑤以保羅『向著標竿直跑』的極速,跑了半分鐘,終於逃離危險地帶。

總算脫險,兩人停步下來,回頭一望,果然見到立法會大樓中,會議廳的部分已全然塌倒,夷為平地。立法會原本已是破爛不堪,再經大火一燒,終於支持不住。

子健望著倒塌的立法會,心裡甚是憂愁:「佩珊,妳為何要這麼傻?」只是男兒流血不流淚,充滿男子氣慨的他運運功,將要流出的眼淚逆流體內。

嘉瑤看著子健,也不禁黯然神傷。她不像子健般強忍,蹲在地上放聲痛哭:「佩珊,Amos呀~~~~~~~~~~」即使子健借出懷抱給她依傍,也絲毫不能消減她的心傷。

「你為何不救他們呀?他們已經死了啦!」嘉瑤痛哭道,將情緒都發洩在子健身上。

「都是我力量不夠……….但神會保守他們………如果是祂旨意的話。」

子健試圖安慰,卻使嘉瑤哭得更厲害,還一鎚兩鎚打在子健身上。子健知道她只是發洩情緒,由得她任打也沒所謂。只是他望著倒塌的立法會,心裡卻另有所思。

「我……沒有盡全力救他們?………不,我已盡了全力!」

「只是Amos這傢伙,阻頭阻勢!最後更奪走了佩珊……」

「奪走了…….佩珊…….」

淚水再次湧到眼簾,但子健再運功,還是將之強行鎮壓。

過了幾分鐘,立法會會議廳已完全倒塌,火也幾乎燒盡,嘈雜的塌樓聲也停止了。

2-120-蛇的醫治

嘉瑤得知子健的意中人不是自己,不禁傷心欲絕。但自樓頂跌下一大塊破璃的碎裂聲,令她不得不收起個人情感,先解決眼前生死悠關的問題再算。

「但……你們不要打了好嗎?你們怎樣爭執也好,也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嘉瑤伴著受傷暈倒的佩珊,對子健和Amos道。

「好,我現在就來!」子健瞬即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觀察佩珊傷勢。子健果真是個通天曉,看他觀察的動作,便知他學過急救。只是他畢竟並非專業,觀察了一陣,便面露愁容,手心冒汗:「很…….很棘手!果然胸口有骨折,如果胡亂搬動她,恐折骨會插入肺或心臟,後果不堪設想!但…….」

嘉瑤一愕,道:「什麼?很棘手的話,不如…….」這時,兩人背後又傳來一下聲音。回頭一看,只見被他擊倒的Amos,又再苦苦地撐起身,說道:「等……等等………我可以…….試試……..醫治……..」

嘉瑤也見過Amos施展醫術,見Amos要出手,便大喜:「上次他用神奇醫術醫好了你們,今次便讓他試試吧!」子健卻是怒目回視:「那種不知名的醫術,你叫我給他來醫佩珊?」

「沒時間了!如今只有這辦法了!」嘉瑤叫道。

「………」

「你還猶豫什麼?」

面對無可選擇的境況,子健卻仍是在猶豫,任你會議廳燒得火紅火熱,他還是沒有任何動作。趁這時候,Amos已經站起身,掩著胸部還在流血的傷口,緩步走近主席位置。走過子健身邊時,子健仍是沒有動作。

「子健,我…..過去了。」Amos經過子健身旁時,輕聲說道。

「……..」

這時,天花板又掉下一塊石屎,不偏不倚跌在兩人中間。石屎並不算大,只有半米直徑,以兩人功力之高,即使被擊中也只會輕傷而已,更何況石屎並沒有打中,只能令兩人一愕而已。

但石屎跌落,卻令在猶豫的子健,疑雲一下子便掃清。這一刻,他已有了決定,和行動。

「不!」

子健大喝一聲,回身一記上勾拳,從後擊中Amos。這一拳重之又重,竟將Amos打上半空,幾乎飛到廿米高的樓頂,然後再從高空跌落地上。

這一拳的感覺,Amos早前已在添馬公園試過:「這是……『上行拳』?」說完,已不支倒地。和鼠王、棟篤牧師、玄牛連場戰鬥,再被子健『上行拳』擊中,Amos終於支持不住,倒地不起。子健亦同時收式:「林牧師教我這絕招,果然厲害!」

嘉瑤為救佩珊,本已心急如焚,如今能救佩珊的人,卻被子健打到昏死。即使對方是心上人,她再也按捺不住叫道:「你究竟在做什麼?你們是好朋友來的!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這傢伙違反聖經教訓,追隨支持同性戀的偽傳道人,最後還想在佩珊身上,施展迷惑人的技倆,我當然要阻止………..」

「你…….你講大話!」

未等子健講完,嘉瑤便插嘴大叫,令子健為之一愕。之後,兩人便沉默不語。場內剩下的,就只剩燃燒的聲音。

如此過了十秒,還是由嘉瑤打破沉默:「你…….死心吧!你怎樣妒忌Amos也好,佩珊也不會喜歡你的了!」

「你在說什麼?我妒忌他?我需要妒忌他?」

「當然需要!你喜歡佩珊,但她喜歡Amos,所以你便妒忌他!」

「什麼?佩珊她……..喜歡……..Amos?你有什麼証據?」

「她親口對我講的!証據夠確鑿了吧?」

「這…….怎可能?妳講大話!呀…….我明白了!因為妳喜歡我,不想我和佩珊一起,所以才編出如此滑稽的大話!一定是這樣!」

「你……..便接受現實吧!不信你便叫Amos救醒她,再親口問她一次!」

「什…….什麼?…….」說到這裡,兩人不禁回望Amos一眼。Amos倒在兩人眼前五六米距離,未知是生是死。嘉瑤於是對子健說:「等等!我們別再為這些事吵架,你不如先看看他………」但未等子健回應,原本已毫無動靜的Amos,卻又再慢慢爬起身。

嘉瑤大喜:「Amos你沒事嗎?快來醫治佩珊……」但已Amos花了整整一分鐘,卻始終未能站起,才剛維持蹲下姿勢,又觸動傷口,吐血後又再倒下。

「Amos!」嘉瑤想要上前扶起Amos。子健同時亦上前,但目的卻有所不同:「你還未死心嗎?再看我一記『上行拳』!」但身後突然有一把女聲,卻令他們急急停下。

「停手!」

兩人回頭一看,大驚。只見應該已重傷的佩珊,竟然挺直站起,雖然衣衫仍然破爛,但身體卻彷如未傷。她身上纏著兩條黑蛇,待佩珊站起後,沿著她的腹、腳,然後從地面離開。

「佩珊!」嘉瑤大喜,立即上前擁抱她,喜極而泣。一直板著臉孔的子健,亦終於露出了笑容:「妳…….沒事了嗎?」

「妳明明骨折了,怎麼現在會沒事的?」嘉現輕撫佩珊胸口,發現竟已癒合,於是歡喜叫道。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後,便發覺有兩條蛇在我身上,難道…….」佩珊一邊說,一邊指住剛離開自己,正跑回Amos身邊的兩條蛇。

「那是Amos的蛇!我明白了!是牠們醫好妳的!」嘉瑤指住雙蛇叫道。

這時,Amos終於又竭力抬起頭,竊笑道:「成…….成功了!蛇的『醫治的大能』………..」終於不支暈倒,不省人事。

火勢又變得更猛烈。

2-119-十誡對十災

立法會 會議廳

這裡正在燃燒。雖然此刻火勢還未算很大,但周遭的座位都已起火。座位上的文件、掉在地上的鹹書、倚著座位的示威旗杆亦遭火舌波及。恰巧又有一陣怪風,從那將立法會一分為二的切口吹來,吹得文件鹹書等東西四散,又將火勢蔓延開去。

誰都曉得在這種光景下,最理智便是盡快逃走。但此刻,卻有幾個人在虛耗光陰。

「救命呀!什麼都好,先救我們離開這裡再說吧!」沈嘉瑤在主席座位,伴著暈倒的佩珊叫道。她身邊已開始起火,但又不能丟下身邊好友,是以只能在這裡大叫求援。

「佩珊,嘉瑤!」在會議廳中間的Amos回應道。他急著想要救回兩人,但正欲上前,卻遭凌子健伸手攔住:「我講得未夠清楚嗎?佩珊由我來救,請你走開,別再來傷害她,明白嗎?」說完,就轉身走往主席座位。

「等等,她的傷看來不輕,我的醫術可以救她!」Amos欲再上前,但子健突然又回頭道:「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立即又向Amos轟出一記『洪水滅世』。Amos不為意下,胸口中一掌,彈回十呎過外倒地。

「你是說我救不到她了嗎?…….或許是的。但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令她受如此傷害!」子健再道。

Amos緩緩站起身—以他功力,受一掌『洪水滅世』並不是什麼問題。只是他完全不明白,為何面前這個阻止他去救佩珊的,不是玄牛或者日出康王等高手,而竟是同一間教會、同一個敬拜隊的同伴,當初帶他返教會的弟兄?

「你說…….是我傷害了她?」

「當然了,要不是你執迷不悔,死要跟著那個支持同性戀,以下犯上的魏文進。要不是你,我們應該還在敬拜隊,好好地敬拜神呢!」

「等等!阿魏並不是那樣的!他並不是支持同性戀,而是不妥教會只針對同志……..」

「你看過那『傳說中的講道』的話,大概便不會這樣說了!」

「什麼?『傳說中的講道』?」

「未聽過便走到一邊開手機搵YouTube!別在這裡阻我救人!」

說完,子健手心又再聚起『復興之火』火球。這火球便比之前的那個更大更熱。一瞬間,火球已是熱烘烘,子健一手將之擲出,直向Amos張舌。

「又來?還嫌這裡未大火嗎?」Amos暗忖。火球雖巨大,但Amos雙棍打出『雹災』,寒氣造成的冰雹也足以抗衡。只是猛招方破,子健已乘時衝向Amos,再來一招『八福』,拳分八路攻向Amos。Amos不料子健變招會如此快速,反應不及之下,只能勉強擋住其中的『哀慟的人有福了』和『清心的人有福了』,其餘六福都要照單全收。

這六福可真令人飽足,Amos中招後吐血,連退四步。子健卻似乎沒打算放過Amos,上前再來『十架恩典』另一套絕技。Amos驚訝道:「這是……『十誡』?」同一時間,已雙棍轟出『十災』迎擊。

「好傢伙!竟敢還手!」子健怒道。

只見Amos眼神如蛇,銳利得令人心寒。他一直不欲和子健交手,但子健剛才那一擊,卻激發了他心底一種慾望。

戰勝子健的慾望。

勝過別人,一直是人類的原始慾望。只是基督徒不好鬥爭,中國人也不好鬥爭,活在兩者夾縫間的教徒,更視鬥爭為天下所不容,是以教徒多將鬥爭的慾望潛藏心底。

但鬥爭始終是人類的原始慾望,即使禁止了肉體的戰鬥,鬥爭卻以政治、宮廷、權力、財勢等形式繼續,種種不見血的鬥爭,卻比原始的爭鬥更血腥。

超武鬥組的出現,正好令鬥爭回歸原始,反璞歸真!

…………………

『十誡』和『十災』一樣,意念都和來自聖經中的摩西,分別是『十誡』是拳法,『十災』是棍法。『十誡』對『十災』,兩人已是毫無保留,全力互拚!

『不可拜耶和華以外的神』!

『血災』!

『不可拜偶像』!

『蛙災』!

『不可妄稱耶和華』!

『虱災』!

『當紀念安息日』!

『蠅災』!

『應尊敬父母』!

『疫災』!

『不可殺人』!

『疹災』!

『不可姦淫』!

『雹災』!

『不可偷盜』!

『蝗災』!

『不可作假見證』!

『夜災』!

『不可貪心』!

……………………

『十誡』對『十災』,子健功力高,Amos有雙棍,拚起來竟是旗鼓相當。但拚到第十式時,Amos身形突然一窒,被子健『不可貪心』猛然轟中胸膛,雙棍脫手,吐血飛退十呎倒地。

「嗚…………」Amos苦苦叫道,想要再爬起身,但觸動胸部傷口,又得再蹲下吐血。

原本兩人勢均力敵,但子健這關鍵一擊重創Amos,雙方實力已不再平衡。

這一擊,已等同分了勝負。

「倚仗魔鬼的棍法……又怎能打敗我了?」子年昂然收式,對Amos道。

「可惡…….若我練成第十災的話………」Amos蹲在地上,不忿道。

『十災棍法』是Amos之前和Nick對招時,在雙蛇默示下新創而成。顧名思義,『十災』本有十式,但由於是新創,棍法還未算十分成熟,而且只得九式,第十式甚至還未成型。是以剛才子健使出第十式『不可貪心』時,Amos並無相應的招數破解,終受重創。

「現在總算明白,誰才能夠保護佩珊了吧?」獲勝的子健說完,又轉身走向主席座位。

「什麼?」子健的說話,Amos聽得一頭霧水。但在主席座位的嘉瑤,卻一下子就明白:「子健……..你果然是………..」子健一邊走近,一邊回應道:「對,我是喜歡佩珊。所以,我是絕不容許某些人奪……傷害她。」一邊說,子健雙目又盯了Amos一眼。

「子健,你…….」嘉瑤和教會很多姊妹一樣,都鍾情於子健的俊朗、斯文、威猛、知書識禮、靈命高、熱心事奉——–在一向女多男少的教會,隨便擺個弟兄進去也必有人爭,更何況子健是如此標緻?

但大部分姊妹都曉得自己機會渺茫,只將子健當作偶像般崇拜,再加上每日祈禱而已。萬一子健真的揀選自己,那就是天父莫大的恩典,反之,便是天父另有安排。當中只有少數人如嘉瑤,因為和子健屬同一個團契,又同是敬拜隊成員,會比一般人更有機會。

只是子健卻早有意中人。這幸運兒是誰,很多教友早就估到。

嘉瑤也當然知道。但要等到現在子健親口承認,她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嗚……你……果然是……….」

在嘉瑤的痛哭聲中,火勢開始蔓延了。

2-118-停戰

停戰

舞台上的顯示屏畫面,顯示著無人的講台,播著很多人嘩然的聲音。只是過了幾秒,聲音又突然停止,畫面隨即變成一片藍底白字:

a problem has been detected and windows has been shut down to prevent damage to your computer.

if this is the first time you’ve seen this stop error screen, restart your computer. if this appears again, follow these steps:

check to be sure you have adequate disk space. if a driver is identified in the stop message. disable the driver or check with the manufacturer for diver updates. try changing video adapters.

check with your hardware vendor for any bios updates. disable bios memory options such as caching or shadowing. if you need to use safe mode to remove or disable components. restart your computer, press f8 to select advanced startup options, and then select safe mode.

technical information:

*** stop: 0x0000008E (0xC0000005, 0xB12C976F, 0xBC6BB924, 0x00000000)

用慣電腦的人,都知道這是電腦Hang機的畫面。沒法了,如果電腦舊一點,用Windows系統運作的話,出現這畫面只是家常便飯。而較早前Steve佔領電腦時已試圖播放這個片段,只因電腦運作不順,等到剛剛才成功啟動,播得完已是神蹟。

畫面雖已變藍,但阿魏講道……講見証的畫面,仍留在場中眾人腦裡,繞樑三日。他們心裡,都思想著阿魏講過的話,和最後一句駭人粗口。

「對呀,我們口裡說包容,但實則就是像用石頭掟婦人的法利賽人…….」

「不,同性戀始終都是罪,我們不能包容罪………」

「而且還講粗口,唱殺人粗口歌,實在罪大惡極………」

「是我們太過敏了吧?怎可能聽兩句粗口就死的?」

「雖然如此,但我們這麼多人,在打對手這麼少人……..」

「我們不是被欺負的少數,而是在欺負人的多數!」

「不,賊人在世間也是少數,但不代表他們就是對!」

「世間罪惡實在太多,我們為何只在同性戀方面鑽?」

「香港有很多人活在水深火熱中,我們…….」

「還有超武鬥組暴力橫行………」

種種的議論在教徒間進行,雖是意見不一,但阿魏的爆粗辭職宣言,確實引起場內熱烈討論。他們唯一的共識,似乎就是暫時停手,至少在這添馬公園裡,是不會再打了。

在舞台下一角,只見蘇吳兩牧師和鼠王等高手,全部都倒地不起,阿魏則倒在眾人中間,也是動也不動。這些人當中,只有蘇吳兩牧師和阿魏仍然清醒,只是都已動彈不得。

「激氣!只差一擊,就……..」吳牧師勉強撐起身。他當然想親手給阿魏最後一擊,但卻是有心無力。另一方面,蘇牧師也苦苦撐著:「各位…….弟兄姊妹………你們……..在…………做什麼?快!快殺掉偽傳道!」可是他叫得聲嘶力竭,也沒有人聽得到—-即使聽到又如何?他們全都在疑惑著,又怎會再去殺一個重傷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受『荊棘冠冕』重創,頭破血流的阿魏,笑著對蘇牧師道:「算了吧…….蘇牧師…沒有人………..會聽你……….你………..講………..的了………..嘿嘿嘿……….」

這時,他的兒子Steve也趕到,扶起阿魏叫道:「爸爸!你怎樣了?~~~~~~~~~~~~」只是鮮血不斷從阿魏頭上流出,狀況並不樂觀。

阿魏雖重傷,但仍面露笑容:「兒子…….我…….的…….辭職………宣言……你終…….於肯看……..看……..了嗎………」原來,這段『傳說中的講道』雖然早已儲存在Steve的電腦中,上YouTube也可以找得到,但他卻連一次也沒看過。

直至現在。

「你別說話!我叫Amos來醫你!」Steve緊張地站起,叫道:「Amos呢?他回來了沒有?」環視四周,卻是不見Amos。幸好現在是科技的年代,他可以用手機。但打了兩次,也是無人接聽,打第三次,結果也是一樣。

「可惡……..難道那傢伙…….也遇上麻煩了?」

對,正在立法會會議廳的Amos,的確遇上了麻煩。

不明不白的麻煩。

2-117-傳說中的講道

添馬公園舞台的顯示屏上,正顯示著魏文進講道的畫面—嚴格來說,那是三年前的阿魏。

畫面上的阿魏開口說話:

感謝主,讓我有勇氣站出來講以下的說話。大家都知道,我是這間教會的傳道人,敬拜隊的導師,還有數之不盡的崗位。我一直以為,在這麼多的事奉崗位中,我是多麼的虔誠,多麼的愛神,我又一直以為,我多年的努力,很快便會升到更高的位置。

但最近我才發覺,我錯了。

我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對兒子的照顧和關心。一直以來,我就只懂逼他學琴,學這樣學那樣,又不准他去這裡去那裡,只帶他返教會祟拜主日學。我將我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返教會親近神,還不夠好嗎?

但帶了他來教會,我卻是忙著百般的事奉,根本就沒有理會過他。不單這樣,我還一直在努力事奉,力求上位,希望有朝一日能被按牧,成為教會的牧師。在我目標快要達到之時,卻發生了令我沮喪的狀況。

我不斷聽到有關我兒子性傾向…..或者應該稱戀愛傾向的傳言。但就如之前所講,我因為忙於教會事奉,根本沒有時間關心他。到某一日,傳言越傳越廣了,我才開始在意,於是就追問他。殊不知一問,便吵起上來。吵到中途,他突然爆了一句:「我係基的,那又如何?」我當堂被嚇到呆了。

當然,我起初也不為意,以為兒子只是為了搵交嗌才這樣說。但自此,我才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我果然發現,他和一個並非來自教會的男子來往甚殷,而且行為甚為親切。我二話不說,便再走上前質問他。他隨即又大怒,對我大喝:「我就是喜歡男人,你吹呀?」

我突然間好難過。我心裡在想︰為何?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事?你好眉好貌,為何要選擇這樣的路?你太自私了,究竟有沒有想過父母的感受?你搞基,我身為傳道人,豈不會榮譽掃地?莫說做不到牧師,就連在弟兄姊妹面前,我也無立足之地了!

當時我很憤怒,差點想用『十架恩典』一拳打死他,要不就是打死自己。之後,他每次帶男性朋友回家,我都會趕他出去。趕了第十次後,他就趕他自己出去,離家出走了。

這時,感謝教友的提醒,要我學懂了包容,憐憫,要我學懂如何去愛我的兒子。幾經辛苦,我終於勸服兒子回家,和他重新建立關係。但我心底裡依然想他拗直。有一次,我故意叫他拿點東西回教會給我,目的是引他來聽林牧師講道。誰知聽到一半,他就爆粗,憤然離開禮堂。我立時大為緊張,追了出去,但有一個男子用腳截停我,然後帶了他逃去無蹤。那時他留下了一句,對我可說是當頭棒喝:

「你們的聖經關我X事?你們那麼喜歡將自己宗教的標準強加別人身上,又不見你們叫貪財的特首下台,或者反抗偷呃拐騙的地產霸權?為什麼只針對同志?還不是因為你們欺善怕惡?」

但當時我根本聽不入,只覺得心如刀割。我的心痛得幾乎崩潰。我當作若無其事,做了一日工作,終於等到回家的機會,便放聲大哭。我哭得很厲害,什麼男人的尊嚴,全部都放下了。在那一刻,我唯有呼叫神,為何你要我接受這些事?神呀,以後每星期的講道,音樂敬拜,教主日學,你要我如何站上台?去見証你?我連自己的兒子也教不好,怎樣還有面目去教導人啦?

我祈禱之後,腦海中突然出現幾句說話︰

「你這麼難過,是為了我的名?還是在為你自己的面子?我實在告訴你,你不比他們好到哪裡!」

神講得沒錯,一直以來,我都只為著事奉的崗位,為自己向上爬,為自己的榮譽地位。我一直都沒有做好父親的本分,完全忽略了對兒子的關心。他的內心世界,我一點也不知道。我真的對他完全缺乏了解。兒子也講得沒錯,也許我真的太在意同性異性的問題,世界確是有太多的不義,我哪裡有理會過?我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又哪裡像基督了?

沒錯,我只是個法利賽人。如果基督在我面前,祂必定會鬧爆我。

主耶穌釘在十字架上的情景,重現在我腦海中。主耶穌無罪,祂為了成就救恩,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面,遍體鱗傷,最後要死的時候,還為我們向天父求情,在那一刻,主耶穌讓我看到我的過往的不是,是多麼的不行。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因為神差祂的兒子降生,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因耶穌得救。

從那一天起,我才明白到,我必須放下已經擁有的,我要放下對兒子的成見,不再要求他變直,也要放下我一切的名利,因為這些一切,在主耶穌眼中,都是不值一曬。

所以現在,我要對各位弟兄姊妹宣佈,從今日起,我要辭去在教會內的所有職位,同時放棄本會會籍。多謝各位。

說畢,魏傳道離開講台,台下隨即一片嘩然。但未幾,魏傳道又返回講台,補充道︰

而為了表示我辭職的決心,我要在此向教會內個別人士講聲︰

X你老母我真係好X想打X爆你地個頭!

說畢,魏傳道再次離開講台,台下嘩然立時暴升四倍。

2-116-撚箍咒#3

添馬公園場內群眾,聽著『撚箍咒』奪命粗口梵音,竟然先後爆頭,七孔流血而亡,一下子死了數百,暈倒的更是過千。再咒兩句,又死多數百,傷的又多一千。

舞台附近化為血海後,場中還有不少人呆呆站著,還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當中多是和耶能戰鬥的各派人士,但也有不少基督徒。

和阿魏對戰的鼠王、社工和波叔已經暈倒,蘇吳兩牧師功力高,還未失去意識,只是在『撚箍咒』下,連站起身也成問題:「竟然在……..神…….神聖…….的……….地方………..唱…………唱………..粗口…………歌……………」

莫說一眾耶能,就連雞泡魚、兩屍也料不到『撚箍咒』會如此厲害。雞泡魚花了點時間消化眼前景象,對兩屍道:「…….好………好X勁啊!」由於入咪,雞泡魚這句粗口透過喇叭傳開,又有三幾十個爆頭,七孔流血而死。

附近站著的的Agnes,但見雞泡魚一下子變回二百磅的猛男身形,不斷擺著健身姿勢,便既驚且喜地叫道:「Oh,完美的猛男再次出現了!」『撚箍咒』威力雖強橫,但消耗脂肪也是極多,是故亦有時間限制。

台下站著的Steve,也甚是驚訝:「很可怕…….這什麼『撚箍咒』,竟然有如此威力…….」但他看著雞泡魚講句粗口後有人死亡,就明白了大概︰「難道是……….怎可能?……粗口竟然能殺人?」

Steve猜對了。『撚箍咒』威力本應和唐三藏『緊箍咒』相若,只能令人煩擾、痛苦和喪失戰鬥力,再加上政務屍的結他梵音,也只能將聲音直接送進腦裡而已。

直接令大量人死亡的關鍵,是粗口。

粗口本來就有傷人之能,尤其是對精神的傷害為甚。你可以說,粗口本就是精神攻擊的一種。然而像傷風感冒等疾病一樣,以前可以殺人的細菌,現在因有了免疫力,最多只會害你數日不適。是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被人以粗口咒罵而死的新聞。難道你會以為,諸葛亮真的會鬧得死王朗?

只是,為什麼雞泡魚的粗口歌,又會有如此威力?

有研究指出,在過分潔淨的環境生活,到病菌入侵時,會出現異常大的反應,平常如傷風等病菌,也能令人死去活來。而香港在九十年代以後,也逐漸變成了個潔癖城市——沒有街頭小販,掃走街邊露宿者,重稅趕絕煙民,示威也要和平理性非暴力…….還要非粗口。

香港雖已是超武鬥組年代,但粗口方面還是諸多禁忌。在街上講過一句粗口,即使多有道理也好,你的說話也沒有人會聽,更隨時會遭到八方圍攻,起底和包圍你的學校,逼到你走頭無路為止。

在潔癖偽善的香港,講粗口的代價,比殺一個人更大;同性戀的罪行,比喪權辱國更重。

於是,就再沒有人夠膽講粗口,人們對粗口的抵抗力亦隨之消失,一聽到強勁些少的粗口,腦部神經便立即破壞,輕則會頭痛和感到不適,重則七孔流血,甚至爆頭而亡。

這類人中以耶能居多。他們驚恐一輪,發現己方傷亡慘重,再加上連牧師們都失去戰鬥力,便嘶叫道:「救…….救命呀!」嚇得落荒而逃;有些想逃走,卻雙腿發軟,跌在地上失禁;有些不忿對方使用的招數,對台上的雞泡魚大罵:「竟然用如此卑劣手段,你們還是人來的嗎?」但也有些見戰友死傷,不顧被剿滅的危險,也要照顧身邊的傷者。

生還的還有其他和耶能對抗的組織,或是同志的支持者。他們本著必死的決心作戰,如今雖得著勝利,驚恐程度卻不在耶能之下,也不知道要如何迎接莫名其妙的勝利。

在意識混亂間,眾人聽到舞台上傳來一種聲音。往舞台望上去,只見顯示屏上正顯示著一個人在說話的畫面。

從說話的講台,那人身後的穿白袍的人並排而坐,場景看來是在教堂中。而Steve不用看畫面,便認得正在講話的人: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