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重新出發

「什…..什麼?我們的神功…..出了問題?你到底在噏乜春?」Nick疑惑道。

「出了問題?你的意思是…..」咖喱飯的疑惑,絕對比Nick多出幾倍。

阿魏呼口氣,將輪椅推前兩步,道:「我剛才看你們的動作,在你們強橫的力量中,卻帶有絲絲的僵硬。」

眾人鴉雀無聲。

「那僵硬只有很小,我剛才也是無意中看到。那僵硬,以前的Amos也有…..不,他以前的僵硬,是因為心靈未準備好戰鬥,和你們的不同。」阿魏又呼口氣,再道:「所以,我就叫你們攻擊我,好讓我查驗清楚。」

眾人繼續無言,好聽清楚阿魏的重點。

「剛才試招時,我感覺到你們內息十分古怪。應該怎樣說呢?……」阿魏想要道出重點,卻是無法表達,終令Nick不耐煩叫喝:「喂!阿魏你快講清楚!到底是什麼古怪?」又要勞煩師兄勸止:「Nick別這樣,先等他講完吧。」

阿魏推著輪椅,轉了幾圈,忽然「呀!」一聲大叫:「我知道了!」再對Nick和咖喱飯說:「剛才比拚時,我感到你們強勁的內息,被另一股內息纏繞,令你們無法發揮最大戰力。」

「什麼?另一股內息?」兩師兄弟大驚,立即運功測試,卻感覺不到有異。於是Nick譏笑道:「什麼另一股內息?我感覺不到啊!阿魏你是否感覺錯了?」咖喱飯回應則較謙遜:「我也感覺不到。前輩,敢問你感覺到的另一股內息,是什麼樣的?」

阿魏想了想,卻是抓頭:「唔,這……你考起我了!我也不知道!」如此答案,自然又令Nick燥火:「什麼?你也不知道?你點樣做野㗎?」

「那是你們的神功,又不是我的神功,我無責任比你知得更多吧?」

「頂你!你不知道什麼是知己知彼嗎?你噏一堆廢話,之後又說不知道,算是什麼意思?」Nick此刻已是怒極,幾乎要動手了,幸得師兄攔住:「冷靜點。明天回去問師父,就一清二楚了。」之後銳目盯住阿魏,眼神中帶著點點鄙視,和:「你好巴閉咩?論武功,論知識,你又怎及我師父?」當然,他是斯文人,此話當然不會出口了。

阿魏做了大半世人,見慣人情冷暖,當然感覺到一切,是以只好岔開話題:「好好好好好,總之外間凶險重重,你們要萬事小心。」

「我會的了,再見了。」Amos上前和阿魏擁抱,眼淚自雙目流出。

「放你的心。」Nick咧嘴。

「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咖喱飯說完,再對Nick和Amos說:「我們走吧,明天中午在彩雲邨等吧。」

「呀?彩雲邨?為何不是這裡或者大埔……」Amos和Nick一同驚訝道。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好,走吧。」咖喱飯回應道。

眾人互相道別後,Nick和咖喱飯、Amos和佩珊四人,先後離開了還在裝修的新Rock Church,留下Steve和兩屍在互相糾纏,還有阿魏推著輪椅。到被塗黑的牆邊,不斷搖頭嘆氣:「怎可能油黑色的?唉!」

嘆氣之際,他又被旁邊的聲音吸引。一看,原來是手提電腦置在地上,播放著這樣的畫面:一班人在公園耍太極,師父說完:「想了解多一點,就要熟讀『基本法』,練好基本功!」的對白後,畫面出現幾隻大字:

「一切源於『基本法』。」

阿魏咧笑一聲,自言自語說:「挑!一切源自神才對!要學武,就梗係學『十架恩典』!」之後推輪椅往別處。

3-6-傳功,試招

擊退兩屍後,阿魏再次問候眾人:「Amos、Nick,你們都在啊?」Nick回以點頭,Amos同時上前,緊張地說道:「阿魏,雙蛇的醫術又進步了,讓牠們再試一下!」同時放出雙蛇。


「嘿,沒用的,除非你將醫術練至和我一樣程度,否則是沒可能醫好我的。」


「不試試又怎知道不行?」


「不,別浪費力量了,你看你的蛇,牠們比你更明智啊!」經阿魏一提,Amos才驚覺雙蛇根本就無出手,便呆道:「亞當夏娃,怎麼了?連你們都……放棄了嗎?」Amos卻未打算放棄,自己上前再試。豈料過了幾分鐘,仍是沒半點動靜,Amos也只得鬆手,氣喘呼呼地說:「對……對不起!要是我還有『醫治的大能』……」


阿魏將輪椅推前兩步,拍拍Amos膊頭,道:「不,到底要我講幾多次呢?你的『醫治的大能』不是失去了,而是去了兩條蛇身上。雙蛇已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是牠們的,牠們的也是你的;牠們行醫,就是你在行醫。醫治能量仍是你的,但必須要由雙蛇行使而已。這好比一流刀手,也要透過手上的刀,才能展現其切J…..不,切菜能力。」


「…….」阿魏連番道理,卻令Amos更迷惑。


「嗯……算了,遲早你也會明白的。再說,當日若不是你救了我,我也不能撿回一命呢!要說的話,也是我講多謝你才對。」


「但,但是……」Amos語塞間,佩珊也上前安慰他道:「你已盡力,無謂自責了,何況責根本不在你。」在兩人互說下,Amos情緒總算穩定一點。


這時,阿魏注視意到咖喱飯在場,於是問他:「咦?咖喱飯,你不是要回去大埔報到嗎?怎麼會在這裡的?」咖喱飯拱手回應道:「你說得對。事實上,在下打算明天便和Nick一同回去,故此特來拜別。」Nick亦補充道:「立法會之後,玄牛已是消聲匿跡,想找他報仇也不能。而且師父師兄傳我神功,我應承過要回大埔,幫手對付領野集團。」


「哦~~~~~原來是這樣!這…….」阿魏轉頭一望Amos,又回頭再問:「不知若Amos跟你們一起,會不會麻煩你們呢?」阿魏的建議,令Steve、Nick和咖喱飯也為之一愕。


「阿魏,你…..」Amos呆道。


「魏傳道,你是想…..」佩珊亦是百思不解。


「爸!…..等等!若我們都走了,玄牛或者超人趁機攻過來…….」Steve也是愕然。


「放心吧,這裡暫時都無人收購。沒有誘因的話,他們是不會隨便進攻。」阿魏解釋道。


「但…..但是……」Amos大惑不解間,背後卻有Nick拍拍他膊頭,道:「若是超人來攻,多你一個也沒什麼分別。你這傢伙見識太少,應該出外一闖。」


咖喱飯細想了一會,插嘴說道:「不,你的戰鬥力和Nick不相上下,若你肯來的話,只會是個好幫手。」之後轉頭問阿魏:「只是在下不明白…..」


阿魏沒有回答,只笑了幾聲,便轉個方向對Amos說:「就如Nick所說,你留在這裡亦沒大幫助,倒不如出去一闖,練就更高實力。須知道,『醫治的大能』並不是強練就成的技術,你必須走進社會,感受人間,才能學得更高層次。要是你想醫好我,就應該跟他們去。」


「呀!我….我明白了!」經阿魏一提,Amos終於茅塞頓開,心裡立即重燃希望,於是挺起對咖喱飯和Nick說:「那麼,多多指教了,咖喱飯和Nick!」


「哪裡,有你助拳,我們又添一份戰力了。」咖喱飯回應道。


「不要拖累我們才好!」Nick咧嘴道。


「呀,但佩珊她…..也可以讓她一起…..」Amos想邀佩珊同去,但咖喱飯卻臉色一沉:「葉小姐,我們此去是要對付領野集團、和禮義廉等高手,絕對非同可小,即使是師父,也未敢言必勝,若小姐妳去的話………」佩珊不用等咖喱飯講完,便知他下一句必定是「若妳去的話,便只會連累大家。」了。


佩珊亦是識理之人,思考不到兩秒,便走到Amos身邊,摟著他的臂彎說:「這我雖然也很想跟著你一起,但我似乎留下照顧魏傳道會比較好。」


Amos想了想,他雖捨不得這個剛拍拖的女朋友,但想到此行兇險重重,也沒理由要她冒險。於是他回應道:「嗯,我明白了,阿魏就交給妳照顧了。」


眾人都想通了,但Carcass3的兩屍卻還未。政務屍和財政屍一同撲向Amos,吼道:「什麼?你要走?那我們的鼓手怎X樣了?」幸得有Steve攔住:「喂,剛才不是說好了嗎?現在這裡什麼也沒有,至少也等set好套鼓,才叫他回來吧!」但兩屍似乎痴了哪個總掣,強行突破Steve攔截,一邊怒吼:「蛇王周,你這怎對得起律政屍?你講!」兩屍發狂可不是說笑,Steve也得變身成iSoldier,才能將他們制服。


降服兩屍後,Steve對Amos說:「不好意思,但你們且先走,好讓我馴服一下兩隻喪屍!」咖喱飯一聽,便拱手道:「好,在下先行告退,他朝再相見!」阿魏一見,卻是大為緊張,道:「你們要走啦?等….等!」雙手運勁,整個人即飛離輪椅,如鬼魅般飛到Amos身後,雙掌印在Amos背上。如此速度,快到眾人都完全跟不上,只得呆呆看著。


「Amos,你來到這裡後,我都沒給過你什麼。現在你便接收我這份禮物吧!」阿魏在Amos身後,凌空叫道。


「禮物?難道是….」Amos感到強橫內勁自阿魏手心傳到背上,當然曉得阿魏的禮物是指什麼了:「你這樣將內功傳給我,那你自己……」


「我暫時已無法戰鬥,要那麼多內力做什麼?況且,內力失了可以再練!」


「但是…..」


「別說話!專心接受我的禮物吧!」


如此,阿魏的內力便源源不絕傳到Amos身上。傳了近十分鐘,阿魏大叫一聲:「哈!」同時撤回雙手,又如鬼魅般飛回輪椅坐下,說:「好,試試運功,看看效果如何?」


Amos點頭:「嗯!」隨即試試運功。誰知一運功,竟捲起逼人氣勁,吹得眾人東歪西倒,油漆四處亂灑,唯有功力高的阿魏、咖喱飯和Nick才能站穩。


一番混亂後,阿魏拍掌笑道:「好,好,好!有第二十章功力,你現在已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了!」Amos定過神來,驟覺功力大進,大喜。只是他發現佩珊被自己氣勁吹倒,立時又大驚,慌忙上前扶起她說:「對不起,佩珊妳沒事吧?」佩珊自不會怪責他,更替他歡喜說:「很…..很厲害!這下別說子健,就連關正義也不是你對手!」


另一邊,Steve見阿魏傳功給Amos,卻沒傳給Nick,便替他不值說:「爸,你很偏心啊!怎麼只傳功力給Amos,卻沒有傳給Nick?」阿魏答道:「當然不少Nick那份!」豈料Nick卻是搖頭咧嘴:「偽善的宗教的內功,我才不要!千萬不要傳我!」


「是這樣嗎?嘿,別人不想要的,我也不能逼他要。」阿魏想了想,再望著Nick和咖喱飯,忽地想到什麼,於是對他們說:「對了。咖喱飯、Nick,你們可以試試攻擊我嗎?….別留手,用全力!」


咖喱飯頓感疑惑,道︰「攻擊你?為什….」話口未完,那邊Nick竊笑一聲︰「想試我功力?好,Come on!」已運起『民主神功 第五席』最高功力,『用腳投票』雙飛腿直取阿魏頭顱。如斯疾風一腳,換了是別人,早就中腳應聲倒地。但阿魏下肢傷殘,功力卻仍在,隨便運起Amos剛大成的『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左手一揮便將之撥開,再加一掌『洪水滅世』,將其人打到九丈遠。


旁人雖知阿魏強橫,但見他輕易擊退Nick,仍不禁為之一慄。當中咖喱飯更是冷汗直標︰「輕易便壓著『民主神功 第五席』,阿魏果然實力強橫!」


阿魏擊退Nick後,見咖喱飯還呆著,便對他說︰「輪到你了,來吧!」咖喱飯疑惑問道︰「魏前輩……真的要….」阿魏卻大喝道︰「你以為我跛了,便小看我了嗎?」咖喱飯一聽,疑惑即全消,回應︰「前輩,承讓了!」運起『民主神功 第七席功力,以另一絕招『民主三部曲︰和平、理性、非暴力』進攻。


「功力比Nick高一點…但都無用!」阿魏微笑一聲,手一撥又輕易擋住,再一招『洪水滅世』,又將咖喱飯打到九丈遠,和Nick毫無分別。


當然,阿魏此舉只為試招,試過後便收式。而兩人雖被轟飛,卻未有受傷,很快便能站起。站起後,Nick不忿叫道︰「死跛佬,跛左都咁勁!」咖喱飯亦拱手說︰「前輩果然厲害,晚輩深感佩服!」


兩人以不同方式表揚,但阿魏卻不滿意,連連搖頭︰「錯!不是我厲害,而是你們的神功有問題!」


眾人不禁呆著。

3-5-傷殘者阿魏

眾人聽到葉佩珊的聲音,但望向門口,見到的卻不是佩珊,而是一架輪椅。


坐在輪椅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那人身材略肥,一身裇衫西褲,表情蒼松,卻又帶點淫賊的微笑。他抬頭望見Amos等人時,蒼松的臉又立時回復生氣更:「今晚真人齊啊?」


「爸!」Steve叫道。


「阿魏!」Amos笑道,心裡想:「但剛才明明聽到佩珊的聲音……」


坐著輪椅的,駭然就是Steve的父親,教會前傳道人—魏文進。再望高一點,原來阿魏身後還有一個少女,正推著輪椅進入單位。


「佩珊!妳也來了!」Amos大喜道。


「我剛才在街上碰到魏傳道,他說你們在這裡覓到新單位,於是就跟著上來了!」佩珊推著阿魏入了單位,竟二話不說來個九十度轉身,一下撲進Amos懷裡,笑道:「嘻,你有沒有掛念我呢?」Amos隨即將佩珊收入懷裡,回應道:「當然有了,我剛才就正想起妳了!」


「嘻,口甜舌滑,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那……那是因為未追到妳嘛!」


兩人打情罵俏,旁若無人,關係已是不言而喻。只是身邊眾人看著,就差點要嘔出來了。阿魏見狀,也不便再騷擾兩人,環望四周一番,便推輪椅走到Steve身邊,問他:「喂,你們在搞什麼了?竟然將牆塗到黑沉沉?這樣怎能在這裡崇拜,敬拜神呢?」


「喂…..等等,你不是還想要將這裡變成禮拜堂吧?」


「當然了,這有什麼問題?」


那邊有情侶依偎,這邊阿魏兩父子卻在爭吵。附近的兩屍一聽,也頓覺不妥,上前喪叫道:「這裡變教會?阿叔你無X野吧?這裡當然就是要玩勁野了,怎可以搞什麼祟崇拜的?」


「這沒什麼衝突的,日頭崇拜,夜晚玩Heavy Metal,有什麼問題?」阿魏笑騎騎道。


「嗚……死跛佬!」兩屍盛怒下,已是按捺不住,一同撲上前,要對阿魏這傷健者動手了。


「喂,阿魏!」Amos大為緊張,立即鬆開佩珊,準備上前幫拖。


只是阿魏雖坐輪椅,卻是絲毫未驚,只慨嘆道:「呼….你們這樣對死跛佬的嗎?」隨手一揮,已將兩屍狠狠擊退。阿魏雖行動不便,功力卻仍在啊。


…………..


話說當日立法會之戰,阿魏父子和Carcass3等人,被成千上萬耶能圍攻。但以阿魏強橫功力,再加上會場內同志組織發難,本來可保不敗,但棟篤牧師卻以奪命歌聲推動『Nobody but 主』,後有鼠王、吳牧師和蘇牧師聯手打出『十架恩典』中最恐怖的『十架之刑』,最後以吳牧師第二部曲『荊棘冠冕』重創阿魏頭部。要不是雞泡魚以更駭人的歌聲,臨時創出粗口歌『撚箍咒』抗衡,唱死數千耶能,阿魏等人大概已命喪黃泉。


逃出添馬艦後,一行人在皇家警察同盟的總部,和Amos與救出的佩珊會合。Amos的雙蛇立即為阿魏施以『醫治的大能』,經經辛苦,總算保住阿魏性命。但阿魏腦部某些神經似乎已被破壞,導致下半身癱瘓,即使雙蛇聯手,也無法將他醫好。


這大概是醫治的力量未夠吧。而阿魏雖有更高醫術,卻由於醫術無法自醫,故亦是無可奈何。


直至現在。


……………

3-4-新的Rock Church

新蒲崗 工業區


善後工作處理好後,Amos、Nick和咖喱飯便和插水王道別,然後到附近的醫局街,上了架70號小巴,小巴便沿著砵蘭街、界限街直駛,到了新蒲崗的彩虹道車站,三人便一同下車。


下車後,三人穿過天橋,然後走到內街的工業區。這裡和觀塘工業區一樣,都是工廈林立。雖然已經入夜,但Amos仍感受得到,工廈內正傳出強烈的生命能量,絕不下於觀塘工廈。


「呀?新的大本營…..就在這裡…..新蒲崗嗎?」Amos四處打量,問道。


「Steve說,繼觀塘之後,這裡的工業區是Band友搞Band房的另一個熱點,而且租金亦比觀塘平……」Nick回應道。咖喱飯補充道:「觀塘已被超人攻佔,這裡便是Band友的最後陣地。」


「最後…..的陣地嗎?」Amos感觸道。


三人走到一棟工廈前,Nick對Amos說:「這裡!」便和咖喱飯走進大門去。Amos抬頭一望,自言自語道:「新蒲工業中心…..Steve的新band房……新的Rock Church,就在裡面嗎?」然後也跟著走進大門。


穿過大門,三人走到升降機大堂。Nick按掣後不久,升降機就迅即到達。Nick用力將鐵閘拉開,咖喱飯隨即將裡面的趟門趟開上下兩半—–這種重型的載貨用升降機,之前在觀塘的偉業工廈也有,只是偉業工廈同時也有載客升降機,除了雞泡魚體型太大之外,大家為了方便,都多用載客升降機。而新蒲崗這裡只有載貨升降機,每次升降,就只好多動兩分了。


關上門,升降機緩緩升起。這架雖是載貨用,升起時卻是左搖右晃,感覺好不穩陣。升降機升到七樓停下,Nick和咖喱飯又分工將兩度門拉開,三人隨即走出。


升降機大堂連接著四條走廊,通往前後共四個方向,格局和偉業工廈類近。Nick指住其中一個方向說:「這邊!」


快將要見到新的Rock Church,Amos心裡不禁有點緊張。他預想會看到畫上魔鬼圖案的牆壁,或者Carcass之類的塗鴉。但轉進走廊,卻不見預想中的情景。映入眼裡的景象,和和正常工廈無異,只有左邊第二度門正開著,透出白色燈光,傳出人對話的聲音。


「難道,就是那裡……」Amos自語道。


「沒錯,前天才剛交吉,現在正熱鬧地裝修。」Nick答道。


「什麼?」Amos拿出手機看看,再道:「但現在不是夜晚十點幾…..」


「的確很嘈……算了,你進去再問他們吧。」


Amos懷著興奮和緊張的心情,逐步走向那開著的大門。門雖大,卻比觀塘細了足足三分一,而從門外窺探到裡面的環境,也似乎比之前細小得多。踏進單位,只見是一個約千呎,正四方形的空間,裡面除了裝修品外,就再無什麼物品,是以能一眼望盡。牆身一片白裡透綠,令空間看來十分光鮮,但裡面的三個人,卻在拚命將牆身塗黑。


其中一個正塗呀,塗呀,忽然想到了什麼,自言道:「呀!有了!」便走到場中間,拿起一罐紅色漆油,走回牆邊,說:「正呀,鮮血之牆!」正要將紅油灑到牆身,卻被身後一位長髮男子喝住:「喂,財政屍,你想做什麼?」


Amos一眼便認出長髮男,叫道:「Steve!」Steve聽到Amos叫他,便回頭揮手道:「Amos,你來了啊!」另外兩個男子也轉身,拋下油掃,上前迎接Amos「喝,蛇王周,好久不見了啊!」


「是政務屍和財政屍,你們也幫手裝修嗎?」


「哈哈,我們的地方,當然要親力親為!」


「呀?你們的地方?難道是……」Amos疑惑道。


這時,Steve上前說道:「沒法子,觀塘被超人攻陷,我們的樂器和器材全都盡毀。為了省錢來買回這些東西,我們只好和Carcass3合租這個單位了,唉!」財政屍聽見Steve嘆氣,便對他怒吼道:「喂,你唉唉聲算什麼意思?和我們合租單位很失禮你嗎?」


財政屍怒吼,政務屍卻是嘆氣:「我們Carcass3叫做三屍,現在卻只剩兩屍了!唉!」Amos聽著政務屍嘆氣,更是黯然神傷:「對…….對不起,律政屍是為救我而死的。」


Carcass3樂隊以諷刺時弊的視覺金屬音樂見稱,成員本來有三人:結他手兼隊長政務屍、低音結他手財政屍、和鼓手律政屍。但律政屍在立法會大戰中,替Amos擋住棟篤牧師一擊,結果慘死收場。


「對,律政屍的死,你要負全責。」政務屍咧嘴道,但Steve卻不同意:「等等,雖說律政屍是為Amos而死,但要負責的,不應該是殺死他的十九牧師……」話未說完,Amos卻攔住Steve,道:「嗯…..我明白,你想我怎樣負責?」


「第一,殺死十九牧師,替律政屍報仇雪恨;第二,代替律政屍,做我們的鼓手。」


「什麼?」對Amos而言,兩項都令他大為驚訝:棟篤牧師雖然殺死律政屍,但基督教並不主張叫人報仇,再加上棟篤牧師曾是自己教會牧者,要他對牧者下殺手,確是極其為難;而要他充當Carcass3鼓手,就更是摸不著頭腦。雖然他曾跟律政屍學過鼓,但技術始終有限,無法和律政屍相比。再說,Carcass3的視覺金屬音樂,也不是Amos所喜歡的類型。要他代替律政屍的位,有如盲婚啞嫁,實在叫人吃不消。


就在Amos疑惑間,Steve又上前說道:「等等,棟篤牧師雖然罪大惡極,但要殺死他,我認為大可不必…….要殺的話,立法會那時我早就已下手了。你別忘了,當日你的『死亡結他Solo』和雞泡魚的『撚箍咒』,也殺了他們一大堆人啊!」


政務屍聽著,竟為之一呆。呆了很久,卻露出一臉竊笑:「哈…..『死亡結他Solo、加『撚箍咒』,好X勁,好X爽呀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他正回味著當日和雞泡魚合作,以歌聲和結他聲殺死無數耶能的情景。回味過後,他笑著對Steve說:「Ok,有大班耶能在地獄陪律政屍,他應該很滿足的。」


「落地獄的…….基督徒嗎?」Amos一愕。他又再想起天堂入口,耶穌將很多所謂信徒趕走的夢境。但政務屍沒理會Amos所想,只問他:「但鼓手的位置由你代替,沒問題了吧?」


「什……什麼?你是…..說真的?」Amos疑惑道。


「當然真到無得真!你不是跟律政屍學過兩手的嗎?」政務屍道。


這時,Steve上前拍拍政務屍膊頭,在其耳邊問道:「等等,我只是奇怪,Amos鼓藝其實平平無奇,也打不慣你們的喪屍音樂。要找好的鼓手,其實也不難,你為何要強人所難呢?」


「我地都唔X想的,那是律政屍的遺願。」


「什麼?遺願?律老兄寫了遺書嗎?」


「沒有,口傳而已。」


「噢,那很為難啊!其實呢…….我們這邊也一直缺了個鼓手……嗯,你聽得明我的說話吧?呵!」


「喂,你怎麼處處維護這傢伙了?……..啊~~~~~~我記起了,你也是同志是吧?難道…….」


「喂,你們先不要吵……」Amos正想勸交,但再看Steve神色,他便明白Steve是在幫自己講說話,免得他被兩隻喪屍溶掉而已。


Steve再示意政務屍環望四周,道:「你看,這裡連裝修也未完成,樂器設備又什麼都沒有,至少也得弄了套鼓回來才算吧?」


政務屍思考了一會,便說:「Ok,待一切安置好再算。」對他和財政屍來說,為了執行律政屍遺願,而要鼓藝平平的Amos加入,也未必是好事。現在先拖住,亦是個明智決定。


成功打發政務屍,Steve總算鬆一口氣:「呼~~~~~」


Amos忽地裡想到什麼,拿出手機說道:「對了,找到新大本營的喜訊,我要告訴佩珊才行!」Steve笑著回應:「嘻,對了,我還未告訴她這裡的事……這種工作,由你這男朋友做會較恰當。」


Steve話口未完,門外竟傳來佩珊的聲音說道:「咦?Amos你也來了?你猜我碰到誰?」


「佩珊!」Amos大喜道。

3-3-大角嘴天橋底#3

禿鷹警長逃去後,一眾皇家警察便開始善後,照料受傷的露宿者和禿鷹手下。有皇家警察對禿鷹手下說:「你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好意思告訴別人,你剛才正在對付手無寸鐵的露宿者嗎?離開警隊,加入我們吧!」


其他皇家警察見狀,亦相繼展開遊說工作。只是除了幾個願意加入外,其他警員調息過後,便呆呆緩步離開。皇家警察的遊說,不知他們能否聽進耳裡了。


這樣一來,照顧傷者的人手一時間便減少了。不要緊,這種工作交給擅長醫療的人就好。


附近有人大叫:「蛇……蛇呀!救命…….」回頭一看,果然見到有兩條全身黑色的蛇,正分別向露宿者和一個禿鷹手下逼近。兩個敵對的人一見蛇,反應都一樣驚恐,尿也瀨了幾滴。


Amos見狀,便對兩人說:「不用怕,亞當和夏娃想要醫治醫你們!」兩人卻是半信半疑:「什……什麼?蛇……會…….」要Amos多番遊說,兩人才肯讓蛇接近。雙蛇滑到兩人身上,施以『醫治的大能』。未幾,兩人傷口瞬即癒合,氣力也回復十足。醫好後,露宿者立即彈起身,抓住Amos的手叫道:「大俠,太多謝你了!你簡直是再世耶穌!」而那個禿鷹手下,則嚇得面青口唇白,逃之夭夭。


「哪裡呢?醫治你的是蛇……不,是神,又不是我……」Amos尷尬地回應,同時憶起早前立法會大戰時的經歷。


…………..


為了營救佩珊,Amos和教友沈嘉瑤一起,跑到立法會會議廳。在那裡,他們找到了重傷的佩珊,但同時又殺出教友凌子健。子健和Amos和嘉瑤本屬同一教會,卻對Amos施以連番重擊。兩人於是不明不白地打起來,他們強猛的火招,無意間令會議廳起火。大戰過後,Amos雖被打倒,但同時亦將『醫治的大能』傳給自己的兩條蛇,利用蛇醫好了佩珊。


及後,會議廳亦支持不住大火倒塌,子健和嘉瑤都不得不逃去,剩下自己暈倒在地,和死不肯拋下自己的葉佩珊。佩珊看著會議廳快要倒塌,Amos卻是久叫不醒,正感絕望之際,雙蛇卻走到Amos身邊,用其傳予的『醫治的大能』醫好Amos。醫好後,兩人連同雙蛇迅速逃離會議廳,剛逃出門口,會議廳就完全倒塌,若走遲半秒,兩人兩蛇亦必同告歸天。


逃出立法會後,Amos他們為皇家警察手足接應,乘車離開金鐘。


…………..


「感恩…..要不是聽神的話,將醫治的能量給雙蛇,我和佩珊,都早就葬身立法會了!」Amos感觸之間,插水王走近,拍拍他膊頭說:「蛇王周,果然濟世為懷,還濟得美人歸,好野!」Amos當堂臉一紅:「你……」插水王再道:「但你只叫蛇動手,自己卻站在一旁,好鬼free嘅啫!」


「不!…….是我將醫治能量傳給蛇後,自己反而無法醫治了。」


「哦…….?是這樣嗎?就像你借晒啲錢俾我,自己反而無錢駛嗎?」


「…..」Amos啞口無言。良久,才懂得岔開話題:「對了,你們為何會在這裡的?」插水王哈哈大笑說:「很簡單,因為有人報警嘛!」


這時,有一個露宿者走近,對插水王遞上手機,大呼:「警察大哥,你們的報警App果然有用,真的不知怎樣多謝你們才好!」說完,竟來個九十度躹躬,令插水王為之一震。到第三個躹躬時,插水王才曉得要制止他:「No no no,警察除暴安良,係應份嘅!」只是想到除暴的對象,竟然會是地上那些穿藍色警服,自稱警察的傢伙,心裡不禁感觸良多,淚也掉下幾滴。


沒多久,Nick和咖喱飯亦上前。Amos見他們走近,便問他們:「咦?你們為何會在這裡的?你們不是要回大埔嗎?」Nick答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新的大本營……..已經有著落了。」


「呀?真…..真的?」Amos驚喜道。

3-2-大角嘴天橋底#2

「你們欺凌弱小,還算是差人嗎?」Amos話口未完,又有兩個警員左右夾攻:「小子,你涉嫌普通襲擊,現在已被拘捕!」Amos見狀,即雙棍往地一刮,刮出兩道血紅色光芒,沿地面直取兩警。兩警反應不及,已慘被血光擊中。

Amos這一招,是『十災棍法』中的『血災』。兩警中招,立即鮮血狂噴,果真是血災啊。
露宿者們見狀,便齊聲大叫:「孩子,打得好!」相比之下,四個手足打不過一個小子,警員們又顏面何存?當中一警上前,指住Amos叫道:「手足,拘捕他!」不到五秒,已有近廿個警員聚集,齊齊撲向Amos。

「十八,二十個…….」Amos面對廿人圍攻,還是毫無懼色,只運起『十架恩典 第十八章』最高鋒,大喝一聲:「哈!」,使出『十災棍法』中的另一災『蝗災』。雙棍如萬蝗齊襲,任你幾多警員,幾多支警棍,稍一埋身,也難逃蝗群侵食,慘叫而回。

人用棍,你用棍,警員的警棍,相比Amos雙棍,不知差幾多班啊。

『蝗災』是快速密集的棍招,雖然威力一般,但已教廿個警員好受。Amos走近其中一警,說:「現在超武鬥組肆虐,你們身為警察,有賊唔捉,竟然搞露宿者?」警員見Amos如蛇般死盯自己,當堂大驚:「先生……不……不要…….我……只是執行上頭命令……求你放過我…….」

警員自忖凶多吉少,但Amos卻沒有再進逼:「我明白…….走吧!以後不要做壞事了!」警員死裡逃生,立時大喜:「謝大俠不殺之恩!」但才剛站起身,又有一人從側殺至,一個飛腳印頭上。這腳力度強猛至極,警員頭顱一踢即甩,飛到通州街公園後不知所終。

「唉!」Amos見警員慘死,不禁嘆一口氣,對來人道:「Nick,人家都求饒了,為什麼還要殺他?」那個叫Nick的人回頭道:「什麼執行命令,國際公約講明,執行命令並不是犯罪的藉口!」

Amos沒有反駁。因為他身為基督徒,自然明白在人之上,神的命令才是最高。

「!」

兩人忽然感到煞氣騰騰。抬頭一看,果然見到一名警察,正從群警中走出。

這警察皮膚黝黑,光頭,嘴唇外反。他身上警服兩袖撕破,巨大的身軀幾乎將警服逼爆。他雖像個流氓多過警察,但憑他一身警服和逼人氣勢,兩人一看就知他絕非惹小。

「禿鷹警長!」兩人同聲叫道。

警員們的上頭出現了。

禿鷹警長之前是東九龍總區的指揮官,以強硬的鷹派作風聞名。而為了上位和戰績,他就不惜欺負任何的弱小,連露宿者也不放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禿鷹警長一見兩人,隨即哈哈大笑:「小子,倒算你們有點斤両,好!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實力!」話未說完,Nick已搶先出動:「死禿鷹,上次搞我們地頭不特止,還要搞露宿者?你還配穿上警服嗎?」運起『民主神功 第五席』功力,一邊以『用腳投票』邊行邊踢,乘禿鷹警長不備,六腳全數命中。

「嘿,玩偷襲?」禿鷹警長連中六腳,卻是若無其事,更能趁Nick攻勢稍老,以絕招『警拳無敵』還擊。這招『警拳無敵』改自孫中山先生的『鐵拳無敵』,雖然威力遠不及原著,但亦非常煞食。只是Nick亦早準備,身一縮,穿其跨下,轉身使出殺著『全民普選拳』。禿鷹一時大意,連橫重腳照單全收。

『全民普選拳』果真是最強絕技,強如禿鷹也得連連叫痛。只是他亦非省油的燈,硬挨十幾腳後,仍能大叫:「你這丁點力,按摩都唔夠!」運起最強功力,竟能硬生生將Nick震飛,飛退十餘呎方能著地。

Nick殺著被破,心裡不禁一慄:「這傢伙……功力不比玄牛低多少!」

逼退Nick,便是禿鷹反攻的時機。只是還有Amos攔路:「收手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再『蝗災』雙棍亂發。禿鷹冷不防又中幾十棍。只是『蝗災』對警員有效,對禿鷹卻只有搔癢之效。禿鷹大喝:「呸!看我絕招!」話口未完,Amos突然眼前一黑:「什…..什麼?」瞬間視覺盡失,只好本能地舉棍防禦,果然擋住一記猛招。但此招力度奇大,Amos擋住一招,雙棍亦不慎脫手。

幸而,Amos視力立即就恢復。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禿鷹警長譏笑的樣子。但見他右拳向自己伸直,拳上飄著黑氣,似是剛出完絕招。

「那黑氣…..難道是…..」Amos暗忖。

「我的『黑影拳』,厲害吧?」禿鷹譏笑道。大好機會,他卻未把握機會進攻,只高聲笑道:「哦~~~我認得你們了!你們是觀塘的band友!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奮力抵抗,工廈還不是被超人夷為平地?哈哈哈…..我明白了!你們無家可歸,所以就來這樣,和這班死乞丐爭飯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異常刺耳,令在場露宿者,甚至眾警都叫苦連天,唯有Amos和Nick能運功抗衡。

………..

話說Nick和Amos和禿鷹有過一面之緣。那時畜牲集團為了併購樓宇,不惜用上截水截電、放火等手段。而Nick為報父仇,暗殺了幾個畜牲集團高手。於是集團便連同禿鷹和大隊警察,踩上他們觀塘的地頭,也就是名為Rock Church的band房。他們以要人為名,攻佔工廈為實,但由於Rock Church奮力抵抗,他們才無功而還。
後來,Rock Church一眾更成功將畜牲集團剿滅,只是大本營最終為地產界超人霸佔,最後更夷為平地。
…………
「欺負弱小,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的?」Nick突然躍起,以絕技『青年雙膝』直轟禿鷹。
「良心?良心究竟係乜?」禿鷹舉臂擋住膝撞,怒吼道。

「………….頂!」Nick為之一愕。但禿鷹一於好少理,一邊仰天狂吼,一邊以重拳還擊。但這時又殺出一個身穿綠色警服的男子:「禿鷹,看我『轟天砲拳』!」同時以直拳攔住禿鷹。
「插水王!」Nick和Amos一見警服男,大喜。

「『轟天砲拳』…..綠色警服…..插水王……你是…..」又來一人,禿鷹還是無有怕,一於硬拚到底。雙拳一拚,爆出強烈巨響,兩人分別被撞開。只是禿鷹只退四步,警服男卻被硬生生撞飛,看來兩人功力相差不少啊。

插水王著地後,頓覺右臂發麻:「死禿鷹,竟有如此功力!」稍作調息後,他站起對禿鷹大叫:「禿鷹,沒見一陣,你連良心也不見了嗎?」

「嘿!你我良心不一,憑所謂的良心做事,根本就極為危險!你覺得我無良心?你錯了!你我良心不一,而警隊嚴格依法辦事,就是我的良心!」
「還是諸多廢話,不愧為禿鷹!」

「呀…..我認得你了!插水王!哈哈哈哈…….你已離開警隊,還學人穿警服?難道你以為自己還是警察?」禿鷹指住插水王身上警服,吼道。

又說早前進軍工廈之後,警隊內部發生了大規模內亂,有大量警員因不滿警隊作風,憤而集體辭職。當中有部分另組新的超武鬥組,名為皇家警察同盟,意謂尋回英治時代的皇家警察精神。

而眼前這個插水王,正是其中之一。

「Yes,我是差人。賊佬,you’re under arrest.」插水王反指禿鷹,大喝。

「嘻嘻,你功力咁屎,就憑你?」禿鷹抬頭,卻見Nick和Amos已走到插水王身邊。三人並排而立,準備聯手作戰。

「三個蛋散嗎?」禿鷹口裡囂張,心裡卻是頭痕。

「不,是四個。」

「呀?」禿鷹又見有人從Nick身後閃出。那人拱手叫道:「白鴿派咖喱飯,風聞禿鷹實力驚人,特來領教!」咖喱飯外表斯文,卻是氣派不凡,功力肯定在其他三人之上。

「又來一個?」禿鷹自信能以一敵三,但再加上咖喱飯,便是另一回事。這又難怪,這四人組合,曾有過擊退前畜牲集團首領,前地產界高手—玄牛的輝煌戰績。禿鷹自問不比玄牛強,自不敢掉以輕心。

「不,是N個才對啊!」插水王竊笑道。

「What?」禿鷹暗叫不妙。抬頭一望,果然見到約三十個身穿綠色警服的傢伙,從各處跑到天橋底,更瞬即將自己手下制服。這群人行動迅速,甚有隊形,果真有警隊風範。

這當然了,這群人曾經都是警員。他們離開警隊後,加入了皇家警察同盟,成為插水王手下。

真正的警察…..不,是皇家警察。

禿鷹見狀,大驚:「你…..你們……」但見大勢已去,思索一番後,也只得決定收隊。但他大喝:「撤退!」幾多聲,手下們卻已個個瞓晒低,無法回應。於是只好氣忿大吼:「插水王,你好野,老子一定還以顏色!」然後逃之夭夭。

3-1-大角嘴天橋底

大角嘴 天橋底

這裡是通州街公園旁邊的天橋底。這裡雖就近公園,卻是氣氛陰森,在夜色底下,令人不寒而慄。

這裡以前是通州街臨時街市,2005年改為玉石市場,以安置當時在深水埗鴨寮街營業的玉石小販。

這裡有很多人。他們卻買不起玉石,甚至連家都沒有。

他們是露宿者。

這裡是露宿者的集中地,也是癮君子的天堂:據說有愛心團體在那裡派飯給露宿者後,便引來其他地區的露宿者進駐,同時誘使更多人成為露宿者,於是這裡便成為露宿者的集中營。

當然,這是官員和議員吹水,為的都只是想趕走露宿者,以整市容而已。而若有家,人又怎會甘於露宿?怎會冒著被襲的風險,也要住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天橋底?

現在是超武鬥組的年代。

露宿者三五成群:有一個睡在別處拾來的床鋪,另外三個則在閒談,身邊堆滿骯髒的財物。不遠處又有兩個人倚牆而坐,細看之下,原來其中一個人,正在替另一個注射。不消說,那一定是毒品了。

這裡給人陰森恐怖的感覺,和附近的兩座豪宅,簡直是天壤之別。這種景象,可謂香港社會的縮影。

怪不得附近的住客和政客,常常都想趕走他們了。

……….

前面傳來狗吠聲。

有一人拖著狗,在天橋底散步。走到通州街公園門口對出,狗卻忽然停下,對著公園猛吠。
狗吠聲驚醒了附近的露宿者。他們抬頭一望,只見十數個藍色制服,手執警棍的警員,如浪般由公園走出,直衝向天橋底。拖狗的人驚叫:「搞……搞什麼鬼?」,立即拖狗跑到老遠。同一時間,又有另外兩班警員,持棍自兩邊衝入天橋底。

「又……又來了!」露宿者未及叫喊,警員已對他們棍打腳踢。

「食環署,現在執行清場令!」

「死乞兒,阻住地球轉!」

「俾番條路黎行得唔得呀?」

「現在你們阻街,我們要清場!」

這些藍衣警員中,有不少是食環署人員—不,他們和警察一樣,已成為另一個超武鬥組,之不過依舊叫食環署而已。他們制服和警察相似,兩班人走在一起,一時間確實難以辨認。

辨認來做什麼?反正都是一X樣的。

可憐一眾露宿者,非但沒有武功,連營養也不夠人多,又怎能和警員對抗?一瞬間,已被警員打到遍體鱗傷,連叫救命也來不及。輕易控制大局,警員們對露宿者吼道:「這些垃圾阻街,要清理!」一手奪走他們的被舖和衣物,拋走,一手掩鼻叫道:「好臭!」

一個被擊倒的露宿者苦苦掙扎,吐血道:「你……你們在做什麼?沒有事先通知,怎可以…….」正欲抬回被拋走的財物,警員卻一腳踩住他的手,咧嘴道:「不准執,否則就告你偷竊。」

又有露宿者抱著警員大腿,哭道:「可憐我們吧!那是我們的過冬的衣物,沒有它們,我們會凍死…….」話未說完,就被警員一腳踢走:「收聲!」

在超武鬥組的年代,如斯不人道行為無日無之,即使像警察連同食環署行兇之事,亦是司空見慣。可憐露宿者已無家可歸,現在連露宿的自由也被剥奪,哀哉!只見兩位剛才在注射毒品的露宿者一邊被打,一同仰天哀叫:「救我………」

月黑風高殺人夜,痛苦的求救,會有人聽嗎?

有。

有一人從夜空中殺出,手持雙棍,大喝一聲:「你們這班盗賊,欺凌弱小,還有資格做警察嗎? 」眾警未及回頭,便有兩個被棍狠狠扑中頭。只一棍,兩警便頭破血流,無法再戰。

眾警一同叫道:「誰?」一見持棍者著地,即從四方八面緊緊包圍。但持棍者卻是神色自若,絲毫未驚。

「什麼?是個小子?」

「你學我們用棍?你憑什麼料子?」

「刀疤仔,你以為自己是石黑龍嗎?」

「刀疤仔,你竟敢阻差辦公?」

眾警紛紛對持棍者喧嘩,但見持棍者雖年只約二十,卻是昂然挺立。他左臉長長的傷疤,一雙火燄的眼神,都在告訴眾警:「若敢過來,我就燒死你們。」

Amos。

3-0-一切源於基本法

日光之下,有一班人在公園裡耍功夫。


人中有男有女,有青有幼。他們個個身穿功夫衫,也就是典型的白衫黑褲那種。他們耍的,並非超武鬥組那些會飛天的神功,而是遠古時期的太極…..我不太記得這是太極還是詠春,總之就是以前公園中常見的那種。


不過,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還耍這些功夫,你會被人一招打瓜。


不是說太極功夫無X用。任何練武之人,都必會經歷這個階段。但你現在還在那個階段的話,肯定無法平安走過三個街口。


現在是超武鬥組的年代。


是一拳可削去幾層樓,甚至打爆幾座觀塘工廈的年代。


當然這又太誇張一點。當今香江,就只有超人能做到這樣。我想說的是,現在的年代,你若無金庸武俠的能力,就必然會被淘汰。


一拳打瓜的淘汰。


人群中,有個年約六十,一身白色中山裝的男子。但看他衣著異於眾人,耍功夫時特別有勁,一看便知是眾人的師父了。


他正在教授徒弟功夫。


師父一邊揮拳,一邊說:「如果想跟我去外國表演武術,就要學好『基本法』,練好基本功!」


後面有個徒弟問:「師父,『基本法』用得著嗎?」


師父立即回答:「用得著!『基本法』乃一切武功之本,集各派武學之精華!單是『第三十一式:出入境自由』,已打遍一百四十個國家,罕逄敵手!想了解多一點,就要熟讀『基本法』,練好基本功!」


徒弟滿意點頭後,便繼續耍其功夫。此時鏡頭緩緩拉遠,逐漸移到日光的天空。這時,天空中浮出幾隻大字:

「一切源於『基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