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武術大會#1

眾人到達武術大會會場,一同跑出貨車,呼吸新鮮空氣。

「咦?這裡不就是…..機場博覽館?」Nick一邊叫,一邊狂伸懶腰。咖喱飯也隨後下車,笑道:「無錯。近幾屆的武術大會,都是在這裡舉行。」

……….

亞洲國際博覽館(英語:AsiaWorld-Expo,又叫機場博覽館)位於香港新界離島區,東涌香港國際機場北面,是香港最重要的展覽及會議場地之一。機場博覽館由特區政府與私營公司合作發展,於2005年12月開幕。

機場博覽館耗資23.5億港元興建,可租用面積達70,000平方米。它設有10個位於地面的單層無柱式展館,包括可容納14,000名觀眾的AsiaWorld-Arena、與及世界級展覽及會議場館AsiaWorld-Summit、與大型活動場地Runway 11。其中八個展館可以打通成一巨形展館,適合舉辦大型世界級展覽、會議、演唱會和各類文娛及體壇盛事。

步入超武鬥組年代,武術大會隨即變成全城大事。如斯大事,移師至博覽館舉行,自是理所當然。

……………

眾人在停車場下車,正欲步入博覽館,又聞有車駛至。一看,是兩架五十人旅遊巴,正緩緩駛入停車場。細看,兩架旅遊巴車身,都印有大大的白鴿圖案。

「呀!是白鴿黨!」Nick怪叫。

兩架旅遊巴停在近處,距離眾人只一個車位—這當然是故意的了。一停車,便有近百綠衣軍團湧出,湧向拳頭教陣中,一邊叫囂。率先衝出的幾個熟口熟面,他們沒錯是白鴿派的:

「鐵頭勇者!」

「高達!」

「民主女神!」

「社工!」

「偉哥!」

百鴿軍團齊聲大叫:「打倒拳頭教!」,「打倒癲狗!」,可謂氣勢無匹。可是當拳頭教眾還以顏色:「X你老母啦白鴿黨!」,民主女神又大喝一聲:「我們主張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一切恩恩怨怨,留待武術大會算清吧!」然後率眾鴿『華麗轉身』,抽夠水就走人。

這蜻蜓點水式叫囂,一若白鴿派過往風格,令人啼笑皆非。

鐵頭身軀肥大,轉身最慢。卻無意瞄到拳頭教陣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當堂失聲怪叫:「等等!你是……民主…..男神?」高達應聲回望,也察覺到異樣:「男神!你怎麼會和拳頭教……」

眾鴿又再『華麗轉身』,不禁嘩然:

「男神的劣徒….逃脫多日,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你們!

「原來你們和男神……都加入了拳頭教!」

「叛徒!」

「二五仔!」

……..

如此叫罵不絕,咖喱飯當然要還以顏色:「等等,我們並沒加入拳頭教,不信你問問師父…….」而Nick更是上前叫囂:「是你們將我們踢出師門的!我們何去何從,關你們X事!」雄渾聲線配上粗口,令眾鴿極之難受。再加上詞窮理屈,又哪裡能反擊了?

眾鴿中,唯獨民主女神若無其事。她斯斯然上前,呵呵笑道:「無錯。那幾個小子,已不是我們白鴿派成員。他們要生要死,確實與本派無關。之不過…..」女神盯住民主男神,指住他說:「男神兄你還是我派一員,走在拳頭教陣中,也未免…..」

未等眾鴿附和,男神已輕步上前,說:「女神你且放心,小弟並非拳頭教一員,也從未叫徒弟加入拳頭教。而種種疑問,一會武術大會開始,小弟會公開解釋。」

「等著瞧!」女神冷笑一聲,便著手下一同離去。

眾人才鬆一口氣,又聽到車聲連連不止—這屆武術大會的參賽者,已經陸續到達。男神見狀,便對癲狗說:「我們走在一起,恐會遭人閒言閒語,小弟還是先行告退。」癲狗大笑,伸手回應:「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好!兄弟爬山,各自努力!」男神同時亦伸出手,與癲狗來個give me five。之後便率Nick等人,走入博覽館。

3-89-前往武術大會

兩星期後 停車場

武術大會的日子到了。拳頭教一眾、民主男神、咖喱飯、Amos和雞泡魚都齊集於此,準備全軍出戰。

但他們還未可以出發。因為有兩個人還未到達。

癲狗和Nick。

在等待的期間,慢必上前,問那奇跡地醒著的雞泡魚:「雞大俠你勇猛無匹,真的不打算參加武術大會?」雞泡魚猛地搖頭,叫道:「呢咩撚屌野,贏撚左又無女獎,參加嚟把撚咩?」

慢必微笑一聲,在雞泡魚耳邊道:「嘻,不是這樣啊!若雞大俠肯參加,必定大殺四方。說不定….有什麼女子,會對你另眼相看呢!」雞泡魚一聽,立時大喜:「呀!無撚錯!」,望實明明流口水。草泥馬見雞泡魚色心起,便加把嘴道:「雞大俠,我倆聲量大,一同參賽的話,必定叫死對手!」

另一邊,咖喱飯則問Amos:「對了Amos,你考慮得怎樣了?會參加嗎?」殊不知過了兩星期,Amos還是猶豫不決:「這個…..」

這時,遠處卻有聲音說:「耶能唔好諗咁多啦!一於參加吧!」眾人一看,原來是被癲狗捉去練功,現在終於出關的…..

「Nick!」

咖喱飯和Amos見好友出關,一同湧上迎接。咖喱飯埋身一看,見Nick背心裡一身澎湃肌肉,散發著駭人氣勢,竟然也為之一窒:「….好傢伙,如此氣勢,肯定進步不少!」

當然,師弟大幅進步,只會是極好之事。咖喱飯大喜道:「Nick你看來大有進境,參加武術大會,必定大殺四方!」Nick笑著回應:「當然了,大殺四方!」,一邊和師兄give me five。

這時又有聲音說:「屌你,你們已被白鴿派踢出師門,這次打算用什麼名義出戰了?」眾人只顧問候Nick,竟沒注意到拳頭教教主—癲狗也在其後。

但這不要緊,因為癲狗發問的對象,亦非一眾小輩,而是……

民主男神。

男神未有回答。但其咧笑和淡定,已令癲狗明白一切:「哦….我明撚晒了。」

…………………..

一小時後 青馬大橋

拳頭教齊人後,便分別坐上三架大貨車,正前往武術大會的地點–機場博覽館。此刻三架貨車,正路經車馬大橋。

白鴿派一眾…..嚴格來說,是被逐出師門的白鴿一眾,被安排坐在其中一架車的貨櫃內,同車還有癲狗和大嚿猩。

貨櫃內,民主男神對咖喱飯和Nick說:「….你們既被逐師門,一會武術大會,為師也會宣佈退黨,和你們一同出戰。」兩師兄弟驚訝道:「師父你….打算退黨?」但細心一想,卻又不感到驚訝。

因為他們就曉得,男神正義凜然,必定不會苟留賊黨。

男神續道:「只是為師還未想通…..」咖喱飯未等師父講完,便緊張問道:「有什麼東西,連師父都想不通的?」男神回答說:「別緊張。為師只是未想到,我們要為出戰的新門派,應該叫什麼名字。」

「原來師父在構思新組織的名字?不如我們也幫手….Nick!你有什麼提議…..」卻見師弟心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倒是男神聰明,一看就知徒弟心思:「對了,Nick你閉關多日,為師都未有機會問你。你會和我們一起參加武術大會吧?」

「當然想!但…..」Nick欲言又止,回望閉目養神的癲狗。咖喱飯見狀,便問:「難道…..癲狗要你跟他…..」Nick回應:「不,他雖鼓勵我參賽,但無叫過我入隊。」

「那麼,你在猶豫什麼?」

Nick回望身後雞泡魚和Amos,示意兩人上前。但雞泡魚懶得郁動,上前的就只有Amos:「其實…..我們剛剛商量過,我和雞泡魚,都決定跟隨你們的隊伍參賽。」

咖喱飯聽罷大喜,說:「終於下定決心了嗎?這當然無任歡迎!」但Nick卻說:「但…..武術大會過後,我們便會退出,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自己的地方?你是指….」

「新蒲崗Rock Church。那裡現在還安全,但我們長時間不在,始終有點擔心。」

咖喱飯和男神思考一會,再互望一眼,然後由男神發言:「為師明白了。人各有志,為師亦不勉強留人。但在分道揚鑣前,我們就同心合力,打美好的一場仗吧!」徒弟們同聲叫好。

歡呼間,Nick卻感到身後一陣寒氣。回頭一望,駭見正在閉目養神的癲狗,竟突然睜大雙目,以厲視回敬之。Nick卻未被懾,反而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咧笑:

「嘿!」

這時,貨車引擎聲停止。未幾,貨櫃門從外面打開,有手足從外面大叫:「到了,快下車吧!」

3-88-備戰武術大會#2

兩星期後 拳頭教大本營 停車場

男神和咖喱飯正在鑽研武功,有慢必和大嚿跟到實一實。而Amos在近處讀經,雞泡魚則在抱頭大睡。

「所以你說,癲狗將Nick的『民主神功』和『基本法』同時廢去,然後一切重練嗎?」男神問咖喱飯。

「沒錯,」咖喱飯答:「這樣,Nick之內力反噬總算解決。但他被癲狗帶去閉關,之後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

「嗯。最終無事就好了。」男神回應:「砍掉一切重練……這確是癲狗的作風。武功不純正,重練;義士軍團不為人民,消滅……..什麼不順眼的東西,他都不能容忍,不能妥協。」

咖喱飯和慢必無言,專心等待男神下一句。

男神再道:「動不動就砍掉一切,無錯是徹底的方法。但為師經常在想,這會不會太虛耗時光?會不會有更方便的方法,只需將『基本法』適量修改,便能解除其束縛,同樣能令『民主神功』發揮應有功效?」

「什麼?修改…..『基本法』?『基本法』是可以修改的嗎?」咖喱飯高聲問道。

「當然可以!『基本法』並非聖經,有不完善的地方,為何不能修改?」男神笑著回應:「當然,修改亦會有難度,但放心,為師已經掌握修改之法,並測試成功。要試試嗎?」

「試試?難道…..」咖喱飯驚愕未完,男神已以指為劍,在咖喱飯數處穴道猛篤。咖喱飯中指之處即傳來劇痛,痛得他死去活來,顧不得旁人目光,在地上翻滾狂顫,仰天嚎叫:「呀~~~~~~~~~!」慢必在旁看著,亦不禁替其心痛:「男神先生,你要替徒弟作法,也得先開句聲吧?」

「呀….不好意思,我太興奮了。」男神抓頭回應。事實上,咖喱飯之痛苦,已比Nick之前的輕得多,是以很快便能克服。痛楚過後,一運功,果然有驚喜:「呀?內息比之前暢順了!」

「呀!太好了!」慢必見咖喱飯好轉,竟不自覺地興奮,忘了他們身份是敵對。

男神續道:「我剛才只是略作修改,但效果也是不錯,而且也不用廢功重練,相比之下,實在方便得多。首先,我們要奪回『第一百五十八式:釋法拳』和『第一百五十九式:修法拳』兩式,而我剛才點你穴道,就是要打通經脈,奪回兩招的使用權。你現在試試!」

「是!」咖喱飯點頭,便迅即運起『民主神功』,深呼吸一口,雙拳分別向天打出:

「第一百五十八式:釋法拳!」

「第一百五十九式:修法拳!」

上次和Nick試招時,此兩式根本無法打出。但這次咖喱飯兩拳一出,拳勁竟有如疾風,猛然直撲慢必和大嚿。幸而兩人反應快,一個翻身,勉強避過勁拳,大嚿若無其事地坐著,亦感到疾風掠過。

「呀!對不起,你們沒事吧?」咖喱飯慌忙扶起慢必。而這一個動作,令咖喱飯意識到,他心裡已不將慢必當敵人看待。

「對不起,原本這兩招根本打不出,但如今竟有如斯威力…..」咖喱飯道歉間,男神上前再道:「很好。你已經奪回『第一百五十八式:釋法拳』與『第一百五十九式:修法拳』,然後就可以逐一修改其他招式,例如是『第四十五式:普選特首拳』。現在,你便先閉目感受民意力量。」

「是。」咖喱飯坐下,便依師父吩咐做。果然坐下不久,體內細胞便開始說話:

大腸細胞說:「俾三個爛蘋果…..不,係三舊屎我揀,你以為我就會食?你當我白痴?」

肝臟細胞說:「食屎不就是你的本份嗎?」

大腸細胞回應:「我是將食物變成屎,不是食屎呀!你唔識野架?」

心臟細胞說:「『投票拳』有什麼用?我們還要『被選拳』和『提名拳』!」

心臟細胞說完,咖喱飯突然靈光一閃,運勁,向天運轟三拳。這三拳有如猛虎撲天,將天花板打開個大洞。碎石連同上層物體一併掉落。

「這三拳是…..」無意間打出未知的絕招,咖喱飯自己也愕然。

「『提名拳』、『被選拳』和『投票拳』。恭喜你,你已能掌握『民主拳法』必備的元素。若你能三式合一,便能打出真正的『全民普選拳』!」男神拍手回應。就連大嚿,亦看得目不暇給:「這樣……不必將武功全廢,也能令『民主神功』復活,取得其應有效能?」

男神答:「大概就是這樣。怎樣?很吸引是吧?」大嚿無言。但看其金睛火眼,便知其確被吸引了。

男神再對咖喱飯說:「以你資質,只需勤加修練,來屆武術大會必定大發異彩,隨時可取得義士席位。」

「什麼?義士席位?」咖喱飯起初吃驚,但消化一輪,表情逐漸轉為大喜:「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男神答:「不單是你,若慢必,和拳頭教更多手足,都能殺入義士軍團的話,正義的力量,便足夠令軍團重回正軌,從而改變超武鬥組,甚至整個香港的形勢!」

「呀!我明白了!這樣的話,香港就有得救了!」咖喱飯大喜道。

大嚿問男神:「對了,今屆武術大會,男神兄你也會參加是吧?」男神點頭,拍拍咖喱飯膊頭,答:「嗯。但相較自己勝出,小弟今屆比較想扶植新人。就如剛才所說,小弟希望首徒咖喱飯,能夠殺入義士軍團。」大嚿一聽,當堂拍手叫好:「好呀好呀!男神兄有遠見!」

咖喱飯亦大喜,對男神說:「徒兒必定不負師父所望!…..對了!Nick武功和我不相伯仲,也許……」男神答道:「當然。我看Nick亦很有潛質,有望爭取一席。總之,越多人殺入就越好。」

「越多人就越好?…..對了!」咖喱飯回頭,問Amos道:「Amos你也會參加嗎?多一個人,便多一分戰力!」Amos卻搖頭道:「等等!你們講了這麽久,其實我還未搞清楚,到底武術大會是什麼回事?」

眾人齊齊訝異。他們雖未出聲,但眼神彷彿在說:「這種阿媽係女人的事,竟然會有人唔知!」有部分更笑了出聲。場中男神功力高,暗暗運功,笑意即滾回肚裡:「哦?竟然這樣?…..不要緊,我來告訴你。」

於是,男神就將武術大會的由來和歷史,對Amos簡介了一番,就如癲狗對Nick講解的一樣。

咖喱飯趁男神講解完,便問Amos:「唔,講到這裡,會有興趣參加嗎?」Amos想了想,還是猶豫不決:「….這…..讓我先考慮一下。」

「哦,是這樣嗎?….」咖喱飯心裡微微失望。但不要緊,江山人才輩出,一個不行,心裡又有人選:「…對了!還有他!」轉頭一看,卻見人才一邊睡死,一邊伸手人褲檔抓痕,心裡又涼多一截。

那個人才是誰?除了雞泡魚還有誰?

男神見狀,便安慰咖喱飯說:「不要想太多吧。現在離武術大會只剩兩星期,這段期間便專心修練,好好準備吧。」普通一句勸勉,卻帶無窮鼓勵,咖喱飯立時回復鬥志:「是!師父!」

3-87-備戰武術大會

練功室

「哈哈!守?守你老母!白鴿派敢攻過來,我癲狗,」癲狗大吼間,右臂揮出亮麗金光,所經之處,物品皆切開兩半。金光停在十呎外的牆上,細看,原來是一把金色回力鏢!

回力鏢嵌入牆身,畫出無數裂縫。不到半秒,牆身已支持不住,石屎倒塌,連同回力鏢跌落地面。

這回力鏢,能斬斷玄牛雙臂,卻無法洩癲狗心頭之憤:「你白鴿派有春袋,便放馬過來!不用我等到武術大會,我便將你斬開十八碌!」

Nick離金光軌跡不到半呎,只感回力鏢寒氣逼人。他當然知道癲狗只為洩憤,並非要斬向他,但金光擦身而過,始終令他心裡一慄︰「這癲狗….果真有如其名,隨時發癲!」

冷靜過後,Nick立生疑問,於是問癲狗︰「癲狗,你剛才說到武術大會……那到底是…..」未問到一半,癲狗便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子,連武術大會都唔撚知?」

Nick搖頭。

癲狗繼續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可知道,現在超武鬥組肆虐,政令不行,為何社會仍未崩潰?」Nick咧笑道︰「未崩潰?你這癲狗果然癲左嗎?現在畜牲集團雖滅,但領野集團、禮義廉還在為非作歹,黑警當道!還有更厲害的超人和突駒之矢!這樣的香港,還未算崩潰嗎?」

癲狗暗笑一聲,回應道:「嗯,你都無撚錯。你講的這班撚樣,無論在以前,還是現在的超武鬥組年代,都暗中維持著他們想要的秩序—君主與奴隸的秩序。例如修練地產界的武功,便需要不斷供奉內力,是以亦被稱為房奴。」

「房奴!」Nick猛地憶起Amos唯一的徒弟—傲雲的事蹟。這位地產界房奴,因為負荷不了供奉,慘變負資產戰士,痛苦至極,後得Amos所救,才能重新做人,但最終難逃一死。

他只見過傲雲屍駭,未曾見過其人,但聽Steve覆述事蹟,已教他感同身受。

「這班撚樣暗中維護他們的秩序,剝削香港市民。他們中間的橋樑,就是由突駒正虎主導,為數六十的義士軍團。」癲狗續道。

「義士軍團?」

「這班人名義上由各界精英組成,作用是平衡各界利益,令社會維持起碼的穩定。但事實上,成員大部分都是突駒正虎和超人旗下勢力,還有禮義廉和泛民的樁腳,結果當然是群雄割據,群魔亂舞。」

Nick一邊聽,一邊眼都突埋。他懊悔自己見識淺薄,竟然不知道當今超武鬥組年代,背後竟然有勢力維持,什麼義士軍團,他更聽都未聽過。

他當然可以一口否定,但細心感受之下,他又不得不承認,江湖間的確有種奇妙秩序,令香港這個警察、解放軍都無法鎮壓的地方,到現在還未陸沉。如白鴿派、禮義廉和領野集團的生態關係,便是一例。

好了,接受了這一點,Nick隨即又有疑問:「那什麼義士軍團,和那什麼武術大會,又有什麼關係?……難道…….」

「聰明!」癲狗又大笑道:「無撚錯!那個義士軍團的成員,就是透過四年一度的武術大會選出!而主辦機構,當然就是你老味的突駒正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那種荒謬的生態平衡,就是由突駒正虎主導,群雄割據的什麼軍團來營運的?」

癲狗點頭回應:「無錯。那種生態平衡,只能粉飾太平。但事實上,超武鬥組肆虐,市民備受壓迫,每次出街,都會有生命危險。畜牲集團群襲花園街,你應該記憶猶新吧?」

「!」Nick點頭。畜牲集團殺其父,襲其家,深仇大恨,他怎麼能忘記?而且畜牲集團雖滅,玄牛卻仍健在。殺父大仇未報,他怎麼能夠安樂?

癲狗續道:「所以,我們係唔撚會死守。我們的目標,是殺入武術大會,然後……」

「然後殺個白鴿黨片甲不留,然後取代他們的位置?」Nick插嘴問道。但剛問完,又被癲狗當頭棒喝:「你痴撚左邊條線?你道我會戀棧什麼義士的地位?」

「那麼,你的目標,會是…….」

「瓦解義士軍團,然後消滅超武鬥組!」

Nick大吃一驚,差點嚇得腳軟倒地。一句「咁X大的宏願?」幾乎衝口而出。但體內民意力量運轉,推動純正的『民主神功』,卻令他閃出一絲希望:

「粉碎義士軍團,就能瓦解超武鬥組?」

癲狗點頭稱是。

「那麼瓦解超武鬥組,就能令香港回復和平?」

癲狗點頭稱是。

…….

…….

「咁X有趣?預埋我一份行嗎?」

3-86-五區公投之回憶#4

時間回到現在

民主男神將『五區公投』後,禮義廉和白鴿派,還有突駒正虎圍攻的經過,詳細地講解一次。期間大嚿未有回駁半句,顯然認同其所言。

「後來如各位所見,我和教主都生還。這都多得男神兄相救,我們才能活到今日。」大嚿補充道。

咖喱飯聽罷,立即恍然大悟:「呀!原來是師父你救了他們!怪不得你會講解得咁詳細……」

男神緩緩站起,向大嚿拱手道:「別客氣。」然後再向眾人說:「眾所周知,我們所練的『民主神功』在『基本法』框架下,根本難以發揮真正力量。所以當年『五區公投』一出,白鴿派上下齊聲支持,民主老人甚至說過:『應該做,值得做,快啲做』!但後來,民主老人突然轉軚,我就開始感到奇怪。到後來各派別圍攻你們,甚至突駒正虎出現,我才終於明白一切!」

待男神講完一段,大嚿卻插嘴道:「這當然了!你們這班泛民多年抗爭,原來根本就不想勝利,只想維持什麼生態平衡,好讓你們的抗爭事業長做長有!」

這時,男神打斷道:「我有一點不同意。我們白鴿最初是想贏的,較早的年代,我們更是聲勢浩大。但現實歸現實,突駒正虎、超人實在太強,我們根本無法挑戰,反而偏安一方,還可以與眾強權分庭抗禮。」

大嚿續道:「所以久而久之,你們已經放棄了勝利,力量亦日漸下降,禮義廉、畜牲集團,你地一個都打唔低!我們看不過眼,於是和長毛、袋巾和四眼陳,開發出『五區公投』。若然此技開發完成,大破禮義廉、領野、斬畜牲,指日可待!但你們白鴿派為了一己利益,竟然抽我們後腿,還趁我們元氣大傷,聯同禮義廉,和突駒正虎圍攻我們!」

大嚿一再說到「你們」的字眼,令男神不禁皺眉,不得不作糾正:「等等….我想要講清楚,大嚿你說白鴿派圍攻你們,這絕不包括小弟。」

大嚿笑了兩聲,回應:「無錯。你還暗中救了我們,大嚿深表感激。」

男神道:「當日我趕到時,本來想光明正大救走你們,殊不知突駒之矢和林公公,竟然也在現場!以小弟實力,絕無法同時應付兩大高手,故只好轟碎山石,製造混亂,然後乘亂將你們救出。」

「男神兄無和白鴿同流合污,大嚿已心表感激。依我看,民主之父似乎亦是被擺上枱,對事情亦不知情。」大嚿回應。

「他到最後都是支持『五區公投』。而即使有黨的壓力,他也不想置你們於死地。」

「但他和黨對著幹,民主老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沒這個可能了。」男神搖頭回應。

「呀?…他….死了嗎?」

「嗯,」男神點頭:「被你們『票債票償』後,已再無力抵抗病魔。」

「是嗎…..真可惜。」大嚿嘆一口長氣。

這裡先岔開一下。自九七年以來,政府施政一直不得民心,經濟日下,民怨肆起。其時,又有大量負資產戰士出現,引致社會動盪不安。二零零三和零四年,終於爆發五十萬人大遊行,間接令第一任特首下台。

其後,透過傳功、雪藏等技術,負資產之亂總算平息。之後自由行、CPEA等優惠措施實施,香港經濟果然迅速回復,並以光速增長。但這也不過是令香港重回地產泡沫。無知愚昧的香港人,只要有樓炒有股炒,就咩都得,哪理得香港又在踏入死胡同?

不過,總有些人會察覺的,例如是……

三獸拳。

由癲狗、大嚿猩、長毛象組成的三獸拳,最早發現政府之不堪。於是連同手下在各處起義。他們人數不多,卻是勇猛過人,尤其是三獸拳勇悍善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時間勢不可擋。他們最大的戰績,正是為世人熟悉的大鬧立法會事件。當時三人先後闖入立法會、特首辦和政府總部,殺死所有立法會議員、大部分高官,甚至行政長官,如入無人之境。即使出動警察、解放軍,也是束手無策。

自此,香港進入無政府狀態,也開始了超武鬥組年代。

也許有人會問:香港變成無政府狀態,那豈不是天下大亂?非也。政府瓦解後,原先隱密存在的超武鬥組隨即浮上水面:原屬政府旗下的暗殺組織—-突駒正虎、由超人帶領的地產派、香港警察、畜牲集團、領野集團、泛民各派、禮義廉門派、宗教各派、港鐵俠等一一堀起,互相角力,竟然形成另一種江湖秩序。雖然這秩序下治安甚差,但人人練功自保下,總算未至於大亂。

有人常恐嚇香港人:若香港變成無政府狀態,那天下便大亂了!現在香港的超武鬥組年代,可謂一大反証。

當然,今日超武鬥組的年代,始終乃三獸拳破壞立法會開始。突駒正虎想消滅三獸拳,這點不難理解。

…………

民主男神繼續講解:「突駒正虎乃政府之暗殺組織,行事狡猾,往往不喜歡自己出手。他們看出白鴿派強勢漸失,於是誘其叛變,反過來追殺你們三獸拳。而報酬就是修改白鴿派的『基本法』,令他們能創出『超級民主神功』。」

眾人鴉雀無聲。

男神轉身對咖喱飯說:「為師突然失蹤,就是去找民主之父查問,然後再四處查探。經連日跟蹤下,果然發覺,鐵頭、秦始皇、女神等白鴿派高層,近日和突駒正虎來往頻繁,更試過進行密室談判。」

咖喱飯愕然回應:「什麼?堂堂白鴿派…..竟然會……」但拳頭教卻不感驚訝,似是早知如此:「早說過了!白鴿黨賣香港,連你們的男神都這樣講,無講錯你啦下?」當中草泥馬上前發問:「那麼,密室談判的內容是什麼?」男神搖頭搖手回應:「不知道,我能打探到的,便不是密室談判了。」

「什麼?傳說民主男神功力高深,我還以為有幾把炮,原來不過如此!」草泥馬竊笑道。

「呼!男神男神,不過虛名而已,小弟才疏學淺,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草泥馬擅打嘴炮,常以挑釁為傲。但男神不吃這一套,令草泥馬無癮之餘,更贏得風度翩翩之光環。

大嚿聽著兩人對話,忽然想到什麼,便大驚道:「嘿,若他們故意放你走,反過來跟蹤你,那麼這裡便……」男神一聽,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大嚿兄你未免太小看小弟了!小弟一再確認無人跟蹤,才敢來這裡的。」

大嚿回應:「說的也是…….之不過,男神兄你能單人匹馬找到這裡,代表他們也會有辦法,只差幾時而已。」

拳頭教手足一聽,隨即又再哄動:

「什麼?這裡…..會被發現?」

「這不就是…..這裡快要被圍攻?」

男神見眾人嘩然,卻是回以一笑。大嚿質問何解,男神回答說:「嘿,若是你們教主,便不會如此反應。他一定會說:「乜你老母,守?你仲想守?而家係要反攻呀!今屆武術大會,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武術大會…..無錯,要他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眾拳頭教齊聲吶喊,唯獨Amos心裡抓頭:「武術大會?那是什麼東西?」

3-85-五區公投之回憶#3

三獸拳中的癲狗和大嚿,受白鴿禮義廉兩派圍攻。雖然在誓死頑抗下,勇退鐵頭、女神、無我等高手,更擊倒元老級的民主老人。但兩獸同時已是強弩之末,唯一的生計,是跳下兩步距離的懸崖。

但要做到,他們還要過多一關—民主之父的關。

正路來說,面對白鴿派元老級人物,兩人可謂死X梗。但這個民主之父,卻似乎不太想出手。他從一開始就幾乎無郁過,只在做最低工資的工作—在民主老人吐血時,為其遞上紙巾。

就算現在機會難得,他也只站著不動…..不,他是嘗試動過的,但走前一步,立即又退縮一步。如此來回幾次,始終未走前過一步。

他這樣子極不尋常。重創的民主老人看在眼裡,氣得七孔吐血:「民主之父!還等什麼?快!快給他們埋單!」

「但…..」民主之父猶豫道。

「快!還等什麼?要証明自己效忠白鴿派,就上去拿掉那兩隻野的人頭!」

「…..」

民主之父之所以久無動作,是因為他正在猶豫。

就如民主老人所說,他一直都支持癲狗的『五區公投』。起初民主老人說『應該做,值得做,快啲做!』時,他表現甚是雀躍,甚至想參加開發工作。

但後來,民主老人突然轉軚,極力反對『五區公投』。他原本想力挽狂瀾,但派內手下在民主老人淫威下,紛紛亦轉軚反對。他這個首領隨即被架空,在群眾壓力下,也不得不屈服。

直到現在,他心裡仍然支持『五區公投』。縱使為了黨派,但要他殺死『五區公投』的發起人,他無法不猶豫。

……….

這時,民主老人又再催促:「快!若拿掉那兩個人頭,我便保証!咳咳……保証你能重掌首領之位!否則,我便將你逐出本門,永不超生!」

「!」對民主之父來說,首領之位本為無物,但若說要開除黨籍,要他離開一手創立的門派,那就等於搶走他的親生仔,這又怎可以容忍?只是出賣盟友,親手殺死癲狗大嚿,他又做得出嗎?

殺?

不殺?

…..

殺!

終於下定決心,但時間已到。你想立功,卻已夠鐘。

猶豫不交的卷,已被考官沒收。

民主之父正欲出手,卻感到殺氣逼近。抬頭一看,果見兩條人影正從天而降,向垂死的癲狗大嚿逼近。這兩人禦空有術,步履如風,一看就知非同小可。其中一人說:「你們這班廢柴!區區兩條爛仔,你們也收拾不了!那我賜你們『超級民主神功』,又有什麼意義了?」

大嚿拚力抬頭,一看來人面目,即大驚:「頂你!是突駒正虎的…..突駒之矢和林公公!」

無錯,從天而降的兩人,正是突駒正虎的代表—突駒之矢和林公公。

在此先重溫一下:突駒正虎是香港政府的特務組織,專為政府做不見得光的事。其中一位戴獨眼龍眼罩,海盜模樣的突駒之矢,曾遊說超人攻佔觀塘工廈,害得Steve等樂隊流離失所。而另外一位身穿清朝官服,胸口一副奇怪裝置的,叫做林公公,是突駒之矢的得力助手。
癲狗大驚程度不在大嚿以下。但他的大驚,並非因為大限將至,而是這兩個猛人出現,根本不合邏輯:「突駒之矢和林公公!你們來這裡做乜撚野?」

就連民主之父,似乎亦不相信眼前事實:「沒…..沒可能!突駒之矢!你們來這裡做什麼?」突駒之矢笑道:「做什麽?當然是幫你們清理門戶啦!」他所指要清理的,當然是癲狗和大嚿了。

「清理門戶?這種事,我們自己會做,不用你插手!」

「嘻,你怎麽這樣說的?是你們的太上皇,領軍自己找上門,要我幫你們修整『基本法』,好讓你們能研發『超級民主神功』!而代價呢,就是你們交出三獸拳,給我作投名狀呀!你這泛民大佬,不是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天,害民主之父極之難受。但最難受的,還是如突駒之矢所說,他對此完全不知情。欲質問民主老人,奈何他已經暈死。

「但這又如何呢?你們這班垃圾,有我賜你『超級民主神功』,你們還是唔夠打,要我親手執爛攤…….林公公,去。」

「沒…..沒可能…..」民主之父X叫也沒用。林公公一聽令,已經高速飈到癲狗大嚿身前,贈兩人各一擊。二人中重招,立時鮮血狂吐,痛苦狂顫。

但很奇怪。以林公公驚人力量,以癲狗大嚿垂死狀態,中此絕招,理應慘死當場,哪裡還可以痛苦狂顫。

就連旁觀的突駒之矢,也甚是疑惑:「喂林公公,在玩什麼?為何不一招了結他們?」

林公公邊笑騎騎,邊按動胸口裝置,竟然有聲音播出:「『五區公投』透過散功取得爆發力,然後內息重回穴道,又能回復力量……這未免太著數了。所以小人用絕招封死兩人經脈,令他們散功後,半年內也無法回復功力。」說起來,那裝置看來和舊式錄音機無異,而且是卡帶那一種。

原來,林公公已無說話能力,一切說話都得以胸口錄音機代勞。是以,他有另一個稱呼:

人肉錄音機。

突駒之矢不耐煩道:「嘻…搞咁多花臣做什麼?他們都死定了。」

林公公掃視四周,指住倒地的泛民和禮義廉,再按動錄音機:「將這招嵌入『基本法』內,授予他們和各界高手。如此,再有人用『五區公投』的話,便用這招……」

「哈哈哈哈,你也真夠毒。」突駒之矢大笑道:那麼,快埋他們單吧,我們好忙的。」

「是,主子。」林公公兩手一揚,準備給兩人埋單。那邊民主之父呆呆看著,心裡卻是不甘:「你們一個二個…….互相勾結……都當我……民主之父……無到了!」身為泛民老大,連同黨勾結突駒正虎也不知情。如此被架空,又叫他如何心服?為癲狗,為面子,他要向林公公出手,制止這場鬧劇!

「『民主神功 第十九席 全民普選拳』!」

大招逼近,林公公卻回以竊笑:「『基本法』框架下的拳法,對我是無用的!」一個側身,竟然輕易避開,更順勢還以一招。這一招尋常不過,傷不了民主之父,但趕走這阻X住晒的煩人,就無人能再阻他做事。

但機會一錯失,再來就多變故。林公公正欲出招,忽然「轟隆!」一聲巨響,隨即地動山搖。

「什麼事?」眾人錯愕間,所處泥石已然崩塌。突駒之矢和林公公禦空有術,自然能輕鬆避開。民主之父反應亦不慢,飛身抓住暈倒的民主老人,總算平安無事。唯獨癲狗大嚿,已無法郁動,又無人救,只得雙雙隨著山石,掉落無底深潭。怎樣看,都是死X梗了。

層狗一戰戲劇性結束,林公公掩嘴一笑:「嘿….這就玩完了。」民主之父放下民主老人,無奈地走到懸崖邊,暗嘆:「癲狗,大嚿…..對不起。」但他飽讀武俠巨著,眼看兩獸跌落山崖,卻是越感不妥:「等等!」再冷靜細想,不難得出結論:「剛才…..是誰出手?」

那邊的突駒之矢,當然亦感到有異:「林公公!剛才有人出手….快追!」林公公呆望無底深潭,當堂畏高症發作:「追…..追?」突駒之矢猛吼:「還懞盛盛!要不是你玩野,他們怎會被人救得到?」林公公武功強絕,智慧卻是一般,非要突駒之矢畫出腸,他才恍然大悟:「主子你是說…..有人出手救了他們?」

「頂你!還不快追?」突駒之矢勞氣道,一邊拔步狂奔。林公公見狀,也只得回應:「是,主子。」,同時起步緊隨。

………..

結果當然是追不成了,否則癲狗大嚿如何能生還?至於出手轟碎山石,趁亂救出二人的高手,他姓甚名誰,亦是呼之欲出。

………..

前事完。

3-84-五區公投之回憶#2

白鴿黨兩大元老出現,將癲狗大嚿的步伐截停。其後,食塵的鐵頭、女神和秦始皇亦扯蝦趕上。

癲面對兩位元老,無奈地苦笑道:「我們區區三獸拳,竟然要兩位元老親自收拾,真係好撚大的面子啊!」

兩人中較老的那個,也就是民主老人,氣定神閒地說道:「咪扮野了。你們三獸拳如此厲害,三個人便能反轉立法會。論實力論面子,我們哪裡及得上你們?」

「味撚扮晒老師父了,為什麼?」

「?」

「仲扮撚晒魚蝦蟹。你們明明是贊成開發『五區公投』的,還說要『應該做,值得做,快啲做!』!為何突然又出爾反爾,抽鳩我們後腿?還要追殺我們?」

「嘿…..」民主老人閉目沉思半秒,再張目說道:「橫掂你將要死了,也不妨告訴你們,讓你們死得瞑目。」

癲狗大嚿心裡一寒:「…..」

民主老人再道:「無錯。最初我們是贊成開發『五區公投』,還想要派人參加研發工作。當時很多人都說,戰勝禮義廉,光後香港的日子,終於要來臨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大嚿未問完,民主老人卻插嘴道:「但其實不是這樣。」

「?」

「一直以來,我們泛對抗領野集團、禮義廉,向超人、突駒正虎戰鬥,還有各方各派,互相戰鬥,互相制衡,在超武鬥組的亂世中,造成了一種生態的平衡。」

癲狗大嚿無言。

民主老人乾咳兩聲,再道:

「而看著你們反轉立法會,聲勢日益坐大,我才開始意識到……你們的出現,似乎在破壞生態的平衡。」說到一半,又再咳兩聲。一看,竟然是一口血!

癲狗大嚿見狀,問:「難….難道……傳聞說你生肺癌,是真的?」

民主之父見老人吐血,便為其遞上紙巾。民主老人抹去嘴角血絲,再道:「已是第四期….咳…….人武功再高…..還是敵不過病魔…….」說到一半,又再咳兩口血。

運功穩住內息後,民主老人再道:「你看….我已……行將就木,但你看!」同時回望身後的鐵頭、女神和秦始皇,氣喘道:「但你看他們這樣子,又怎樣繼承我的位置了?」他所說的「這樣子」,自然是指鐵頭三人扯蝦的衰樣。

癲狗一聽,即高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屌你老母咁又係!」笑聲刺耳震天,令鐵頭等人痛苦至極,個個掩耳狂顫,樣衰萬分。唯有兩元老安然無事。笑完後,癲狗指住民主之父,再道:「但你們不是還有個民主之父嗎?」

「唉!」民主老人嘆氣道:「這傢伙…..雖然已歸順我方,但他的心始終都相信你們。唉!經此一役,我已無法再信任他了。」民主之父俾人明踩,卻絲毫不作聲,只顧遞上民主老人不再需要的紙巾。

「騎騎….」癲狗笑道:「民主之父!你好歹為創黨元老,這樣忍得?俾我就晨早反撚左枱,仲留喺白鴿派做乜撚野?」

民主之父照舊沉默,回應的仍是民主老人:「就是你們這樣子…..用『五區公投』作勢,處處挑撥離間,搶奪我們道德高地,意圖瓦解我們白鴿派,破壞我們辛苦建立的生態平衡!咳……幸好我及時洞悉天機,剎住『五區公投』,否則…..來屆武術大會,你們大概會奪去我們幾個席位,成為泛民龍頭了!」

「生態平衡…..我屌你老母!什麼維持生態平衡,講來講去,你們記掛的,還不是義士軍團的職位?這種爛鬼軍團,還值得你們搏命嗎?」

「這你也不明白?」民主老人手指上方,道:「生態平衡一旦破壞,北京阿爺必定不會袖手旁觀,派解放軍入城鎮壓。到時,香港一定比現在亂十幾倍。這種亂局,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民主老人震撼解說,就連癲狗大嚿,也不禁目定口呆。良久,癲狗才稍為消化,能夠作出回應:「……所以這些年來,你們對抗禮義廉、領野集團,都只是點到即止、裝腔作勢?原來你一開始就無撚諗過要贏,只想好似養金魚咁,睇住你缸魚的生態平衡?」

「嘿,你終於明白了嗎?你們就好像鯊魚一樣,一入魚缸就食晒裡面的魚,你叫啲魚如何有運行?」

「…..原來如此…..啲魚點有運行……..我終於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威聲震天的『癲狗吠』。鐵頭等人才剛回復狀態,轉頭又要挨苦了,就連兩大元老亦倍感難受。

笑聲中除了霸氣,亦帶著陣陣傷感。在旁的民主之父,就能清楚感受到:「癲狗…..」受其感染,竟然引出絲絲罪惡感,但只需運點功,便能將之鎮壓。

笑了不知多久,癲狗終於肯停止,指住民主老人怒吼:

「原來如此…..你們這班仆街陷家鏟,咁多年所做的事,原來就只為你這班蛋散廢柴,可持續抗爭,長做長有!你們這班廢物,已經忘記當日的誓言了嗎?」

「當日的誓言…..」民主之父自言道:「消滅超武鬥組,令香港回復太平…..」

「但現在你們似乜鳩?你們不單放棄誓言,更轉過頭打擊有理想的人,反對可達致勝利的『五區公投』,寧願屈在『基本法』框架下,傳揚那扭曲的什麼『超級民主神功』!你們這樣,對得起當年創立神功,將神功流傳後世的前輩嗎?為了你們的江湖地位,為了可持續搵食,你們竟然與禮義廉聯手,排除異己!你們的無恥,簡直勁過禮義廉的無我大師!」

眾人啞口無言,明顯已被癲狗嚇窒。強如民主老人,也得思考一番,才能作出反駁:「你又別說到我們這樣。我們無非都是為了香港好,不想香港亂下去…….」但癲狗有理無理,繼續高聲長吼:

「禮義廉最無恥!白鴿黨更無恥!」

「禮義廉最無恥!白鴿黨更無恥!」

「禮義廉最無恥!白鴿黨更無恥!」

「禮義廉最無恥!白鴿黨更無恥!」

最後的口號,又是恐怖的『癲狗吠』,鐵頭等三個一聽終於挨不住,同聲吐血後暈死。強如兩大元老,也被吠得周身唔自在:「嘿,講多無謂,動手吧!」同時高速飈前,大喝:

「『民主神功 第十九席 全民普選拳』!」

不愧為民主元老,剛才咳到甩肺,轉頭又使出傳說中『民主神功』之極致。大嚿暗叫:「走投無路,只得硬拚了!」癲狗從旁提點道:「民主老人雖強,但畢竟年前已高!用我們純正的『民主神功』,同時啟動『五區公投』增強戰力,合力出擊,或可有一線生機!」

戰略擬好,二人同時雙臂一揚,將『全民普選拳』全數擋住。但正要反攻,卻有三拳繞過防線,分別擊中癲狗的頭、大嚿的胸和腹。

「這三拳……..就是……」癲狗大嚿一同吐血。本已重傷的他們,再中離奇怪拳,絕對傷上加傷。

「『超級區議拳』。加在『全民普選拳』的話,便是『超級全民普選拳』了。」

「竟…..竟然……有此一著……你!」

「你以為要強化『民主神功』,便只有你『五區公投』嗎?我們新開發的十席『超級穴道』,推動『超級民主神功』和『超級全民普選拳』,一樣能增加民主成份,以量變為質變。」

「怪…..怪不得……我明白了…….」癲狗幾近敗死,竊笑卻更是駭人。他吐出一口鮮血,對大嚿叫道:「大嚿挺住!啟動『五區公投』!」大嚿厲聲回應:「好!」二人隨即大喝:

「『民主神功 第五席 五區公投』!」

「什…..什麼?」民主老人不料兩人仍有戰力,來不及招架,眼前已是一黑,頭、胸、腹連中三拳,「嗚,嗚,嗚!」連叫三聲。癲狗大嚿本已力盡,三拳不算太重,卻觸動民主老人病軀,連連吐血之下,已是無法站起。

「怎麼…..無端端會……」不明不白地中招,民主老人大惑不解。思考兩分,又再觸動吐血。

「嘿…..這是…..我們剛剛新創的…….就叫……『票債票償』吧……」癲狗大嚿一邊譏笑,一邊吐血。

總算擊退民主老人,癲狗大嚿生機大增。只要躍下身旁兩米距離的懸崖,就能逃出生天。

但要做到,還有一關要過。

民主之父的一關。

3-83-五區公投之回憶

半年前

一大灘鮮血塗在畫面上。

血的主人並非別人,正是癲狗自己。

「嗚……可惡!」癲狗掩住胸口,鮮血自口裡狂吐,毫無疑問已是重傷。側邊有大嚿上前扶起,但看他滿身鮮血,手上日本刀斷成兩截,狀況也好不了多少:「教主,形勢不妙呀…..怎麼辦?」

「…..長毛呢?他已死鳩左了嗎?」癲狗問。

「不知道!希望他仍然生還…..」大嚿答。

這時,不遠處傳來聲音說:「死到臨頭,你還顧得了別人?先顧住自己吧!」

兩人抬頭一看,只見約十個人,從四方八面圍住他們。這些人主要是兩派人物,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前面是禮義廉:無我大師、西鐵男、影印仔、黃飛鴻。

後面是白鴿派:鐵頭勇者、高達、社工、民主秦始皇、民主女神。

地上還有一大堆屍體。這些屬於禮義廉、白鴿派,還有三獸拳一派的屍體,多得能密鋪平面,可想而知,這是一場恐怖的血戰。

而現在,站立在屍體上的,便只剩三獸拳其中兩個,禮義廉四個,白鴿派五個。誰都曉得,血戰已將近尾聲。

趁最後回合開始前,禮義廉的無我大師上前兩步,說:「癲狗、大嚿猩,死心吧!」同一時間,白鴿派的民主女神亦上前說:「我們九個對你兩個,你們插翼難飛矣!」

癲狗欲還以怒吼,卻觸動傷勢,又吐一大口血。待穩住傷勢,才能再次怒吼:「屌你老母你們這班白鴿派,不支持我們『五區公投』就算,為何還要抽鳩我們後腿?」

大嚿隨後怒道:「還要趁我們啟動完『五區公投』,元氣大傷之際,和禮義廉聯手對付我們?」

民主女神高聲狂笑,回應:「呵呵呵呵呵呵……癲狗、大嚿猩、長毛象,你們三獸拳如此勇猛,連立法會也能毀滅,我們不兩派聯手,趁你們元氣大傷,又如何能將你們一網打盡?」民主秦始皇補充道:「看看你們,如此容易暴露破錠,這足以証明你們的什麼『五區公投』根本毫無用處!」

「屌你老味你地班仆街!若非你們出爾反爾,杯葛公投,『五區公投』肯定能達到更高境界!」癲狗怒吼時,又吐一口鮮血。

「嘖嘖嘖嘖,又講粗口了!」民主女神食指猛揮,道:「就是你這副嘴臉,滿口粗言,最令人討厭。我們泛民主派主張『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你們统统都違反了。」

「所以,你們就…..」

所以,白鴿派和禮義廉這對死敵,現在就聯成一線——這有什麼出奇?博派和狂派有時都會聯手抵抗外敵,有時還會握手添。

對兩派來說,癲狗和大嚿就是外敵。

不得不聯手對付的外敵。

若不聯手,若不趁佢病攞佢命,也不能將三獸拳一派殺剩兩個,造成現在的局面。

民主女神呵呵狂笑。即使她有禮地掩嘴,仍遮不了那笑聲表達的語言:「為了殺盡三獸拳,這一切都是值得。」

回看戰場,癲狗大嚿兩個,對白鴿禮義廉九人,看牌面,確是勝算極微。就連大嚿這等高手,亦不禁抹把冷汗:「可惡!你們白鴿派為了殺盡我們,竟然與禮義廉聯手,狼狽為奸!」反之,癲狗雖重傷在身,但他一雙赤紅眼神,魔鬼的笑意,都在告訴場中眾人:「夠膽就過來!看我打撚死你們!」

就憑這副眼神,已足夠令兩派九人踝足不前,優勢盡握也不敢領功。

如此拖了近半分鐘,無我終於不耐煩叫道:「你們還等什麼?快上!」首領下令,西鐵男、影印仔和黃飛鴻只得硬著頭皮,掉哪馬,頂硬上。另一邊,民主女神亦同時大叫:「上呀!你們未吃飯嗎?」社工、高達大呼:「上……上呀!」一同撲上前,和禮義廉實行前後包抄。

「嘻,蝦兵蟹將!」癲狗一邊竊笑,同時轟出一套『全民普選拳』。正所謂爛船都有三斤釘,癲狗重傷之下,拳法仍是精雕細緻,拳拳震天。社工、高達未及埋身,已被轟個陷包散,慘叫一聲:「呀~~~~~~~~~~~~~~~」,已飛到不知哪裡去。那邊大嚿情況一樣,同樣一套『全民普選拳』,瞬間已將西鐵男、影印仔和黃飛鴻轟到九丈遠。

眾所X知,這幾個人後來一個都未死—–若非癲狗大嚿狀態不足,這幾人大概早已命喪黃泉,焉有命給Nick和Amos等後輩收拾?

但這一刻,癲狗大嚿一瞬間轟走五件,二對九變成二對四,已足夠重振士氣。反之,白鴿禮義廉見狀,卻是心頭一寒:「可惡!這兩個人…..到底還有幾多實力?」

「好極!教主,趁這空隙,衝出重圍吧!」大嚿說。癲狗點頭同意,兩人便同時大喝:「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有默契地同時發難。而最容易衝破的地方,自然就是只剩下一個無我的禮義廉陣營。無我當時還未到達『破恥』境界,功力有限,驟見兩人殺氣騰騰,立時嚇到尿都瀨。一愕間,癲狗大嚿同時一招『一人一票』,每人五拳便餵飽無我大師,打到他仆街陷家鏟。順利突破包圍,兩人便奪路而逃。

癲狗大嚿逃脫,殺個白鴿派措手不及。「…..」鐵頭呆了兩秒,顯然不知所措。倒是民主女神冷靜,即時大叫:「還….還不快追?」但三人奮力狂奔,竟然都只有食塵的份,只能眼白白看著獵物逃去。

看到這裡,你或許會有疑問:白鴿派加禮義廉也如此弱雞,為何癲狗大嚿要逃走,不乾脆殺盡他們?

因為,真正的敵人還未出現。

若他們出現,癲狗大嚿便大X鑊。趁他們出現前逃去,是唯一的生路。

…..

兩人狂奔了十分鐘,總算擺脫了白鴿派三人。但大嚿左腳踏空,才驚覺前面原來是懸崖,幸而運功穩住身形,才不至跌下去,只是掉把冷汗就難免。

「呀!竟然是懸崖!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怎麼辦?」大嚿定過神來,慌張地問癲狗。但癲狗卻是回以竊笑:「大嚿你錯撚晒,這才是唯一的生路呀屌你!」

「什麼?難道你打算……」

「跳下去吧!只有這樣,他們才追唔撚到…..」

但最後的「撚」字未出,兩人忽地裡感到兩股強大的氣勁,正向這邊逼近。

「屌你老味,是他們!快跳!沒時間了!」癲狗一聞氣勁,也變得甚為緊張。大嚿低頭一望,只見懸崖深不見底,嚇得手騰腳震。但為了逃避口中的強敵,也非拚力克服恐懼:「唯….唯有這樣了!」但正要起跳,兩股氣的主人已殺到兩人身前,截住他們唯一的去路。

「屌!竟然這麽快!」癲狗想跳崖也不成,無奈叫道。

只見兩股氣的主人,一個年約七十,一個年約八十。兩個身體如風飄逸,步履卻有如疾風,比民主男神更瀟灑,一看便知非一般貨色。

他們便是癲狗大嚿最驟忌的敵人。他們的來臨,將兩人唯一的生路封死了。

他們,是白鴿派的元老。

「民主之父,和民主老人!」癲狗和大嚿呆道。

3-82-民主男神再現

翌日

在Nick和癲狗閉關的兩星期間,咖喱飯和Amos商量過,決定暫留拳頭教大本營,以逃避白鴿派通緝。在教主癲狗的吩咐下,各人都得到貴賓的禮待,和嚴密的監視—畢竟他們都是白鴿派陣營,對拳頭教來說,擺幾隻白鴿入室,始終風險甚高啊。

但教主吩咐下,眾拳頭教只得遵從。

他們不單有人盯人的招呼,更有訊號不清的地頭。Amos拿出手機,想聯絡多日無見的佩珊,始終都不得要領:「佩珊….不知道妳現在如何呢?」,唯有開啟離線聖經—聖經乃是神話語,雖然離線,卻不脫節。

佩珊不在,伺候的卻是快必。快必見Amos在讀經,於是問他:「呀!Amos你也是基督徒?我見你的醫術好駛得啊!」Amos回應:「小意思….這都是神的恩典。」

「呀!無錯!是神的恩典,神的恩典…..」

………

另一角,雞泡魚睡足十二小時,終於自然醒來:「呵~~~~~~~~自然醒的一日,是屌你老母的多麽美好啊!…….咦?我到底在哪裡了?香港小姐呢?」四處張望,都不見他口中香港小姐,於是一手摷入褲檔,摷出個耳筒,插住手機聽歌。

招呼他雞泡魚的是141。他原本還好地地,但雞泡魚播歌的音量極大,即令他倍感難受,禁不住拔其耳筒,怒吼:「喂呀肥仔,你可唔可以唔好聽這些粗口歌?一點品味都無!」

雞泡魚耳筒被搶,立即回以怒啤:「屌你老母你在做乜撚野?」

141怒道:「你可不可以唔聽那些無品味的粗口歌?」

「啊?」雞泡魚邊抓痕,邊疑惑道:「喂,你地教主咁撚爛口,而你竟然受唔到粗口?」

「NoNoNo,你原來一點也不明白。講粗口無問題,但聽歌的話,至少應該聽有品味點的音樂。」

「喂,屌你咁撚有品味,你聽乜鳩的?」

「貝多芬,巴哈、莫扎特等。」

「屌你,原來是古典撚。」雞泡魚低頭按動手機,轉個樂曲,然後將耳筒遞給141:「嘿,這個又如何?無粗口的。」由於音量極高,耳筒未錯遞到面前,已聽到單簧管和小提琴和的聲音:「什麼?這不是….舒伯特的第八交響曲?原來你都……」好奇接過耳筒,音風卻突然一轉,鼓、電結他和低音結他一氣切入,會合原本的大小提琴,古典加重金屬。竟是水乳交融,匯成滔滔巨浪。

第三粒音未出,141便本能地拔掉耳筒,回擲雞泡魚:「這是什麼鬼東西?」雞泡魚斯斯然拾回耳筒,答道:「巴西樂隊Angra。」又在手機亂撥,換了首氣勢更逼人的交響金屬歌曲,配上傳統男高音的唱功,有如西方史詩式巨著,亞拉岡大軍大戰半獸人軍團之勢。

「這個又是…..」141掩住耳,痛苦叫道。

「Rhapsody,現在叫Rhapsody Of Fire。」雞泡魚聽著澎湃音樂,舒泰地回應。對他來說,這種密麻麻的重低音,才是按摩身心的好音樂啊。但141可不這麼認為,單是隔著耳筒,已教他難受至極,邊掩耳大叫:「停,停呀!」一邊連連後退,直至十米外才收步。

雞泡魚見141退開,便斯斯然按動手機,換了首Arch Enemy的Ravenous來聽。141聽見喪屍狂吼,還哪敢埋身了?若他知道歌中的喪屍狂叫是把女聲,大概會氣得七孔流血。

…………..

又另一邊,咖喱飯正和慢必交流。

慢必問︰「咖喱飯先生,當日立法會之戰,你也在場是吧?」

咖喱飯一愕,道︰「嗯….難道你也……」

慢必說︰「沒錯,我當時也在場,看見你們英勇地為同志發聲。尤其是有一個人,不惜和白鴿派那叫社工的傢伙大打出手,今日一見,原來那人就是閣下!」

「過獎了。」咖喱飯拱手回應後,便生疑惑︰「咦?慢必兄這麼說,難道…..當日你也在場?」慢必點頭回應︰「無錯。小弟看不過耶能歧視同志,於是埋伏在他們中間,等待機會發難。本來耶能人多勢眾,我們自知機會渺茫。但想不到你們英勇過人,搞得台上風起雲湧,潛藏的同志勢力便順勢發難,最終竟然取得勝利!」

咖喱飯興奮回應︰「是呀!最初我也沒料到會嬴,但那邊那個肥仔…..雞泡魚,真係可怕至極!一唱歌就殺死無數耶能…..」

………………………

幾分鐘後

有一個拳頭教手足衝入停車場,慌張地大叫:「大事不妙!白鴿派來襲!」不慎撞中雞泡魚肥體,飛退十米倒地。

「什麼?這麼快便找到裡?」拳頭教手足道。另一個又緊張地叫︰「對方有多少人?」

拳頭教手足站起身,回應道:「只得一個…..是……民主男神!」

「什麼?師父他來了?」咖喱飯近日到處尋找男神,尋之不著,如今男神自己出現,他當然大為驚喜。但眾拳頭教卻是不知所措,紛紛上前徵詢慢必︰

「是民主男神!一定是我們毀他辦公室!殺他子弟,他前來尋仇!一定是!」

「不!也許是白鴿派有通緝犯在我們手,他前來要人!」

「怎樣辦?要迎戰嗎?還是交人?」

「交人?你傻的嗎?」

「那不如先通知教主吧!但教主正在閉關….」

「那就通知大嚿先生吧!」

在慢必而言,這問題不難思考。而且思考不到一秒,答案便自己出現︰「傳令下去,讓男神來這裡!千萬不要與他交手!」只見來人手持日本刀,不消說,便是拳頭教第二把交椅—大嚿了。

有手足問:「大嚿先生,你的意思是…..」未問完,大嚿便回應:「我來處理。」

五分鐘後,一個身穿律師袍、一頭白髮、氣宇軒昂的人,從通道走入停車場。無錯,他正是是失蹤多的民主男神,如假包換。

眾拳頭教手足嚴陣以待。大嚿一見男神,二話不說便衝上前。他雖手握卻日本刀,出招卻只用拳頭….呀,不是拳,而是……

握手!

「男神兄,很久不見了!」大嚿笑道。

「大嚿兄,別來無恙嘛!」男神笑道。

兩大高手邊說邊握手,無論是拳頭教,或是白鴿派一方,都不禁嘩然:「等等!拳頭教和白鴿派不是水火不容的嗎?為何他們會friend過打band?」大嚿見狀,便解釋道:「民主男神乃白鴿派少數的正人君子,而且若沒有他,我和教主早已命喪黃泉!」

「什麼?竟然是這樣?那麼我們襲擊其辦公室,豈不是…..」慢必心裡大驚。旁邊的咖喱飯卻有理沒理,一見師父便即時迎上︰「師父!」男神撫著徒弟頭頂,道:「咖喱飯,你無事就好了。Nick呢?」

咖喱飯答:「他沒事,只是被癲狗帶了去閉關…..反而是這段日子,師父你去了哪裡?」

「什麼?閉關?」男神心裡疑惑。但他心裡思考半秒,還是先解答徒弟問題:「為師近日有急事辦,沒有事前通知,害你們擔心了。」

「師父你知道嗎?在你失蹤的日子,我們因為光復天水圍,反被泛民各派通緝,說要執行家法,才逼於躲在這裡…..」

「這段日子委屈你們了。」男神安慰道:「為師已經查清白鴿派的惡行。而為師今日來這裡,就是要接你們回去,找他們算清楚這筆賬!」話語間流露出些微怒氣—別小看這些微怒氣。男神一向溫文爾雅,連他也被激怒的話,絕對是非同小可啊。

這時,大嚿上前問道︰「男神兄,你說已經查清楚,是指…..」話未說畢,男神便笑著回答︰「我去了…..找民主之父,和民主老人。」大嚿一聽,殊即面色一沉:「原來如此。找到了嗎?」男神點頭回應:「嗯,找到民主之父……更已問清楚一切。」

咖喱飯起初以為,男神所指白鴿派的惡行,是指他們追擊領野集團,反被己派通緝的事。但聽著兩位高手的對白,再看男神憤怒的表情,他開始意識到,師父要講的事,將會比他想像大得多,嚴重得多。

果然,男神一開口,便講到九丈咁遠:

「若要說白鴿派的惡行,便要提到『五區公投』了!」

3-81-全民制憲 重新立約

「屬於自己的…….『基本法』?那到底是…….」

Nick好奇一問,預計癲狗會滔滔長話,豈料所得卻是一聲長嘆:「『五區公投』雖然失敗,但我並沒有放棄,而且致力研究,如何可達致真正『民主神功』的境界,而且已取得初步成果。」

「你的意思是……」

「我的構想是,將所有聚於穴道的內力散盡,就像你現在的狀態,然後盡量吸納民意力量,藉此練成屬於自己的

「就這麽簡單?」

「無撚錯,」癲狗笑道:「一點也不難,只怕會悶鳩親你。」Nick回以咧嘴:「怕?我自小被父親地獄式特訓,還不是一樣挨過?」突然憶起父親的教導,和眼前這癲狗的特訓,那種嚴厲,那種郁啲就打,竟有三分相似。

「爸爸….」

回憶令他分神,竟然忘記了運功,自然又惹來癲狗一拳:「喂屌你老味你未食飯嗎?做乜撚停撚晒手?快運功!」Nick只得一邊暗忖:「不!這傢伙,比爸爸還要嚴格,果真是魔鬼教練!…..但這又如何?以前還不都是這樣?」一邊乖乖運功。

如此過了半個鐘,Nick民意力量越加深厚,運行越是暢順。癲狗從旁監督,亦暗自歡喜:「好傢伙!換了別人,如此沉悶修練,還被我魔鬼怒打,大概早就放棄了!他卻越發起勁,越練越有板有眼!」

他也許不知道,令Nick如此起勁的,正是他的魔鬼特訓。

嚴父般的魔鬼特訓。

癲狗再暗忖:「白鴿派能有如此人物,他的師父…..就只會是…..他!」心生疑惑,便問Nick:「Nick,有點事想問你。你師父是否民主男神?」

「呀!你怎麼會知道的?」Nick愕然道。

「他現在人可好吧?」

「不知道….之前我們去大埔,找他不著,就被你們追擊了。等等…..師….癲狗你難道……認識師父?」

「我與男神還叫有點交情…..你們白鴿派成班撚樣中,他還算像個人。」

「成班撚樣….」Nick咧嘴道。

「屌你老母閪口閪面,我踩你地白鴿派,你唔撚滿意嗎?」

「不!…..」Nick問︰「我只是不明白,你們兩班人同樣練『民主神功』,為何會搞得勢成水火,非要消滅對方不可?」

「你想知道嗎?」癲狗如鬼般厲住Nick,害他不禁連退幾步。但正當以為會惹怒癲狗,癲狗卻說:「坐下。一邊運功,一邊聽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