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廢除基本法

鏡頭又回到拳頭教總部。

只見Nick成功啟動『五區公投』,一氣沖散全身黑氣,身體隨即回復紅潤。但畢竟虛耗過度,成功驅除『基本法』後,他亦告不支暈倒。

癲狗見已功成,便收式,說︰「搞撚掂晒…..幸好恩人你醒目,及時醫好他的傷。否則我輸入再多內力,也只是徒勞無功。」身旁的Amos回應︰「他是的的朋友,我怎能袖手旁觀?」不消說,Nick能有力啟動公投,全因他的『醫治的大能』所賜。

「不,這是神的旨意。」

Amos心裡想,他得著神的醫治大能,但傲雲、律政屍還是離他而去。這次成功救活Nick,他心裡總算感到安慰。誠然,他雖掌握大能,但人的命運,人的生死,始終都非他能掌握。

他想起了聖經的經文:

弟兄們哪可見你們蒙召的,按著肉體有智慧的不多,有能力的不多,有尊貴的也不多。神卻揀選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神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為要廢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氣的,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聖經 哥林多前書 第一章 26-29節)

「神阿,我明白了。多謝你提醒。」

人要成功,有賴天時地利人和。只是人一旦成功,有了錢,或是有了能力,或是坐著高位,便不禁會自大,覺得一切所得的,都是因為我努力,我有能力,卻看不見上天的功勞。上一代成功人士中,唯有操流利普通話,人稱香港股神的曹仁超看得最透切。他曾以一個字來總結其成功秘訣:

勢。

上主的安排。

……………….

無論如何,Nick大難不死,更成功擺脫『基本法』,大好之事是也。

咖喱飯見Nick已醫好,便對癲狗拱手道謝︰「謝癲狗兄醫治之恩,咖喱飯無以為報,只望他日再報。」癲狗卻連番大笑,指住Amos說︰「屌你老味,我醫好你們朋友,是因為他醫好了我。現在報恩的是我,不是你啊呵呵呵呵…..說起來,他施的恩,我還可以報在你身上的,要試試嗎?」

「什….什麼?…..」癲狗突然一問,教咖喱飯為之一呆。Amos卻是靈光一閃,便附和道:「呀!對了!Nick他已成功在先,你也可以叫教主…..癲狗幫手,一同擺脫『基本法』框架!」

Amos一番好意,咖喱飯卻是耍手拎頭:「這…….我想不用了……」Amos大惑不解,再三追問:「為什麼?這是難得的機會…..」最後還是癲狗勸止:「算鳩數把啦!人地唔想丟失議席,你都無謂再逼他了。」

無他,咖喱飯再三思考,再看Nick內力全失,猶如白紙的軀體,當堂心裡一寒:廢去全部議席,換來白紙一張,值得嗎?若像Nick般生死悠關,那還值得一試。但他無事無幹,會否多此一舉了?再說,Nick之所以會反噬,全因粗話過多之故。只要不爆粗,不去和『基本法』對抗,便不會和Nick同一下場。若是這樣,那有必要付上一切嗎?

「沒有吧。」

這是咖喱飯的想法。Amos深信天堂夢的指引,認定『基本法』乃邪惡黑氣,當然不會認同。但見咖喱飯再三推辭,也只好作罷,只憶起聖經經文:

有一個人來見耶穌,說:「夫子有古卷:良善的夫子,我該做甚麼善事才能得永生?」耶穌對他說:「你為甚麼以善事問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有古卷:你為甚麼稱我是良善的?除了上帝以外,沒有一個良善的。你若要進入永生,就當遵守誡命。」他說:「甚麼誡命?」耶穌說:「就是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當孝敬父母;又當愛人如己。」那少年人說:「這一切我都遵守了,還缺少甚麼呢?」耶穌說:「你若願意作完全人,可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那少年人聽見這話,就憂憂愁愁地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聖經 馬太福音 第十九章 16-22節)

思考間,癲狗卻一手抬起暈倒的Nick,對眾人叫道:「各位手足,我現在要閉關兩星期。這段期間,這裡便交給你們守護了。」

眾人抓頭不解:「教主又要閉關了?」就連左右手的大嚿也甚是疑惑:「教主剛才為救人,所耗奇鉅,需要閉關療養,大嚿還能理解。只是為何要帶這白鴿小子…..」話未說完,癲狗卻搶白道:「這小子剛才成功啟動『五區公投』,可見他多麽希望擺脫
『基本法』,學得真正的『民主神功』。這樣的人,必定是我們的戰友。所以,我要教導他真正的『民主神功』,才算是還了救命之恩。」

「但…..那傢伙本是白鴿派,教主你肯定他會加入我們?若他不歸順,那…..」

「No,我唔撚駛他歸順!只要他修練真正的
『民主神功』,做正義的事,不論何門何派,都是我們的戰友。」說完,便抬著Nick身體,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轉頭問Amos:「對了,恩人,還未問你的名字?」

「呀!還未介紹自己…..」Amos一臉尷尬地說:「我叫Amos,這位是咖喱飯,你手上抬著的是Nick……還有那個雞泡魚,若沒有他,要醫好你基本上是沒可能。」

「無錯,他是我另一個恩人,嘿…..」癲狗看著睡死的雞泡魚,不禁微微一笑。Amos瞬間留意到,癲狗那魔鬼的眼神和笑意中,竟帶有老人的慈祥。

就像昨晚落難花園行時那樣。

那種慈祥,和花園街任伯很相似…..不,任伯那種是一味的慈祥,會寵壞細路的慈祥。但癲狗在慈祥,卻同時帶著嚴厲。

他想起日本的天狗、阿修羅或是鬼怪面具,戴著它的時候,便像魔鬼般嚇死人,但除下面具,卻是人的模樣。

癲狗再問:「說起來,聽說你想找我,到底是所為何事?」

癲狗一個問題,將Amos思緒拉回現實:「呀…..差點忘了,是這樣的……」慌忙從身後揪出金色回力鏢,遞上說:「這是你昨晚遺下的,我是來還給你的。但對不起,昨晚貪玩,將它弄壞了……」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就為了這個?」癲狗仰天大笑。笑了近一分鐘,他才低頭回應:「不用緊張呀恩…..Amos,這東西雖然金光耀眼,但其實只是普通貨色,當然會爛了吧哈哈哈哈哈……」

「但…..你的手下一見回力鏢,個個都大為緊張,尤如見到尚方寶劍!」Amos疑惑道。

「哈哈哈!這我就唔撚知了!區區一支回力鏢,又有什麼好怕…….」癲狗笑道。

「區區?但……總之還給你就是。」Amos將回力鏢遞給癲狗,癲狗接過後,用刀背拍打Nick欏柚,一邊微笑說:「哈哈,這我便失陪了。這傢伙便借給我兩星期,我必能令他脫胎換骨,成為新造的人!」說罷,便轉身離開。

等等…..」咖喱飯疑惑。正欲追上,慢必卻從身旁攔住:「放心吧。教主若要加害於他,又何需特意醫治他?」咖喱飯只覺慢必所言甚是,才止住腳步不追。

一頓間,癲狗連同Nick,已在眾人視線中消失。

3-77-啟動五區公投

話說Nick正接受癲狗救治,他的靈魂卻被困在漆黑之中。

他本人已被『基本法』完全操縱,是以全身無法郁動,五感亦完全失效,只有思想仍然運作: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已經…..死了嗎?」

「大概已經…..死了吧?」

……..

突然,腦內浮出一副鬼般猙獰的面孔。

「呀!是鬼!….等等!這不是說…..我果然已經落地獄了?」

「不!那不是鬼……..這傢伙叫….癲……狗……」

「我記起來了!見到那傢伙後…..我體內的『基本法』就突然發難……之後就變成這樣…….」

五感全失,Nick只得善用剩下的精神力,拚命反覆。思考一輪,卻得出悲哀的答案:

「唉,我果然已經死掉…..而就算未死….都已被『基本法』奪取身體,變成一頭喪屍,和死了沒分別…….」

「我雷德力的一生,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完結?」Nick想到這裡,思想裡又出現另一副可怕的面孔。

玄牛奸笑的樣子。

「玄牛?….你這死仆街!殺父大仇未報,我怎可以就此死掉?嘩嘩嘩………」Nick用思想長吼,吼聲卻似打破漆黑,更喚來五度閃光。

「呀!是光!」

黑暗中突現亮光,Nick只感耀眼至極,慌忙用雙手掩目—一瞬間,他發現視覺、觸覺已經回復,而且也能運用雙手。

隨後有聲音說道:「快!趁現在,快啟動『五區公投』,一口氣封印『基本法』!」聽得到聲音,意味著聽覺也恢復。這也許是自己思緒運作,但總好過什麼感覺都無。

「你是…..『民主神功』?你…..」

「還說什麼廢話?快!快用『五區公投』!」

「等等!你叫我什麼『五區公投』,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什麼?」『民主神功』嘆氣道:「…那只好長話短說。你現在感受得到嗎?那個叫癲狗的傢伙,正將內力輸入你體內。」Nick用心感受,果然感到有強大的內息,正從五個穴道流入體內。這內息霸氣無比,卻令身體無比舒泰。大概是因為這股力量,原本五感全失的他,才能稍為回復知覺。

「好,既然感受得到,那便利用這力量,發動『五區公投』吧!」

「喂你公投前公投後,到底應該怎樣做…..」

「將內力盡納五穴,然後一口氣散盡!」

「散盡功力?」

「怎樣了?這個時候,你仍介意自己有幾多席功力嗎?」

「頂你!你當我雷德力是什麼?貪戀席位的那些政棍嗎?」

「那便快照我說話做吧!」

「……..」

「還猶豫什麼?無時間了!」

後面死路一條,前路又一片迷茫,換了誰也會猶豫。但Nick憶起玄牛得戚的樣子,仇恨之火立時燃起他的鬥志:「死就死吧!看我的,『五區公投』!」,同時將內力盡納五穴。

運勁時,只聞近處一聲慘叫:「嗚呀….不…….不要…….」Nick不用看,便知道是誰在哀鳴了:「呵呵!原來是『基本法』!」

「想發動『五區公投』?妄想!」『基本法』邊咆哮,黑氣邊化為人形,向著Nick直撲。『民主神功』見狀大驚,立時亦化為白色人形,上前攔住:「我來阻止牠!Nick你盡納五穴內力,之後一氣散盡!」

Nick回應︰「嘿,練功就話難,散功容乜易!」豈料一運勁,卻是無比不順:「頂你個肺!全身經脈堵塞,無法散走內息!」

正和『民主神功』搏鬥的『基本法』聞聲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忘記了嗎?你全身功能穴道被我堵塞,無論你有幾多席功力,都無可能將我排出體外!絕對無可能呀哈哈哈哈哈哈…….」『民主神功』反駁道︰「容易的話,駛X你做?別理牠!快谷盡全力!衝破功能穴道,散去全部內力!」

「駛X你講?」Nick以粗言回應,一邊竭力運功。只是任你拚盡吃奶力,內力就如氣球灌氣,不斷澎漲,越扯越緊,卻始終無法爆開。

『民主神功』見狀,便越發焦急︰「只差一點點!加把勁!你做得到的!」反之,『基本法』卻是歡喜若狂:「哈哈哈哈哈!我不是說過了嗎?在我的框架下,你怎麼能擺脫我了?」一發力,已將『民主神功』壓住,然後予之沉重一擊:

「『基本法 第一式:中港不離』!」

這招『中港不離』平時毫無力度,但此刻由『基本法』親自打出,卻是威力強絕。『民主神功』中此一擊,白色人形即時潰散。其主人Nick同時吐一口血,亦終告不支。

「頂你!」神功潰散,Nick鬥志再盛,事實是大勢已去。他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絕望地猛哮「頂你!」,一邊看著『基本法』猛笑,一邊等待生命的盡頭。

雷德力Nick,就此一命嗚呼?

……

不。

絕望呼吼間,突然有另一度光芒,正隨癲狗內力流入五穴。

『基本法』終於得勝,洋洋得意之際,卻又出現異數,不禁訝異:「咦?這股內息…..並不是癲狗傳入的『民主神功』,是…….」想了想,又再笑道:「但這也不要緊。『民主神功』已敗,我又堵塞各功能穴道,再多外來勢力,又何能干擾我了?」

豈料,這股不明來歷的光茫,卻無視『基本法』堵塞,迅速滲入Nick全身。傷處經白光沐浴,竟然立即癒合。

「什麼?這白光…..竟然無視我的堵塞,這怎可能……」『基本法』訝異間,近處又有聲音說:「笨X!這股不是內息,你怎可能塞得住?」回頭一看,只見原本幾近瓜柴的Nick,竟然已若無其事,還中氣十足地指住牠說:「這是耶能的『醫治的大能』呀,XX懵懵!」

「什…什麼?」『基本法』驚了一下,卻殊即回以譏笑:「嘿嘿,我明白了!所以你身體能迅速復元…..但這又如何?你的神功潰敗,又如何能…..」話未說畢,卻見Nick全身充滿純白氣息,五穴更重新灌滿內力,發出耀目亮光。

「怎…..怎可能?你的力量……明明已經…..」『基本法』大驚道。

「我也不知道。」Nick回應:「你擊散了『民主神功』,民意力量卻無因此消失,仍然散落在我身上…..我不知道為何如此,但事實就是這樣。」

「什麼?我不明白…..」

「『民主神功』被你擊敗,民意力量便不再受你操縱!而我亦因此……重獲自由!」Nick說罷,民意力量即衝爆五穴,如日光照遍大地,又如巨浪滔滔,一氣衝散全身。

「『五區公投』,發動!」

「呀…..呀….怎會這樣…..呀~~~~~~~~~~~~~~~~」『基本法』怪叫間,其黑氣已被光茫沖散。

3-76-五區公投

癲狗內力狂灌Nick體內,雖能鎮其黑氣,但同時亦令他極其痛苦。咖喱飯和Amos從旁看著,不禁心生疑惑:「癲狗那傢伙,究竟是在醫人,定還是在殺人…….」欲上前質詢,癲狗卻似看透兩人心事,率先回應:

「恩人你放心吧!你救過我一命,我必定盡力醫好他,令他重獲自由!」

Amos疑惑道:「但是,他那痛苦的樣子……」咖喱飯亦質疑道:「癲狗先生,你用的方法會否太激進?或者會有其他……」兩人未說完,癲狗以厲鬼眼神盯住他,反問︰「屌你老味,又是你們來找我的,現在想反悔嗎?」

「但…..」咖喱飯望向Amos。他話雖未出口,但眼神彷彿在說︰「是這傢伙找你的,又不是我!」Amos被這一啤,當堂一窒—-若然Nick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的責任便最大。此刻,他心裡便浮著很多對白︰

「要放棄嗎?還是要繼續?」

「還有其他方法嗎?」

你有你三思,癲狗卻理得你去死,一邊為Nick施行救治,一邊唸唸有詞:「仆你個街,竟然咁撚棘手!」咖喱飯和Amos一聽,自是憂心忡忡。Amos問道:「癲狗先生,有沒有什麼可以幫手…..」

癲狗嘆氣一聲,道:「無撚用的。若不用純正『民主神功』,是無法引導他啟動『五區公投』。」

「五……『五區公投』?」Amos疑惑道。

「『五區公投』?」身後的咖喱飯也同樣疑惑。快必見狀,便搶白道︰「你連『五區公投』也不知道?」

「這個名詞很面熟….在哪裡聽過………」咖喱飯想了想,便勾起泛民大會的回憶︰「呀!我記起了!在泛民大會裡,確是有人提聽過…..但那究竟是…….」

「『五區公投』博大精深,你就不會明白…..」快必欲揶揄咖喱飯,卻被慢必攔住︰「其實『五區公投』是當日三獸拳,也就是教主和大嚿、還有長毛象,和大狀黨的袋巾和四眼陳,共同開發的武技。是…..」

………………………..

話說泛民曾經叱咤一時,尤以白鴿派元老—民主之父、民主老人的『民主神功 第十九席』最輝煌。只是近年泛民青黃不接,再加上『民主神功』拳路已為人看穿,強勢不再。另邊廂,禮義廉憑著『蛇齋餅糭米』等新穎招式,加以突破『無恥』的『無恥至極』境界,武功日益進步,早已超越泛民,甚至有拋離之勢。

為求突破,一代宗師癲狗和大嚿,就聯同武器大王長毛象,合稱三獸拳,提出了新武學:『五區公投』的理念。

講解『五區公投』前,又要先解釋『公投法』。『公投法』本是『民主神功』之一招,乃透支體內民意力量,以暫時大幅提升戰鬥力的手段,有如賽車開極速Turbo一樣。只是『民主神功』傳到香港,卻遭『基本法』綑綁,不單有『功能穴道』堵塞,招式又貧乏,當中能短時間提升戰力的『公投法』亦欠奉。是以,公投五子研究出『變相公投』技術,以補欠缺『公投法』之憾。

要練成『五區公投』,至少要將『民主神功』練至五區—新東、新西、九東、九西和港島各取一席。啟動時,須同時散去五穴內力,帶動全身民意力量進行『補選』。『補選』時間約六分鐘,期間戰鬥力會大幅提升。而若『補選』成功,民意力量重聚五穴,失去的五席力量亦能重新獲得。反之便要重新修練,若五席不幸全失,功力便大降五級。現今泛民功力大多不出十席,『五區公投』對他們來說,有如賭身家一樣—大拿拿失五席,這還得了?

三獸拳公佈『五區公投』時,泛民最初表現雀躍,表示有意參與研發。當時白鴿派元老—民主老人更揚言:「應該做,值得做,快啲做!」,更有意派人參加研發。

但後來,他意識到若『五區公投』成功,三獸拳便會因此狀大,『民主神功』之正宗、泛民盟主之位,都會落入他人之手。於是白鴿派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軚,反對參加『五區公投』,更呼籲泛民杯葛。最後只有大狀黨的袋巾和四眼陳加入,一共五人參與研究。因為研究人員不足,『五區公投』無法提取最大民意力量,啟動時只能提升兩三成戰鬥力,和正宗的『公投法』相去甚遠。

………………………..

經慢必一輪講解,咖喱飯「哦!」一聲,總算明白個大概。但隨之而來,又是另一番疑問︰「但這個『五區公投』,和醫好『基本法』反噬,到底有什麼關係?」

慢必答道︰「你看著便知道了。」

咖喱飯抬頭一看,只見癲狗仍在抓住Nick背門,自言道︰「好呀,這傢伙剛好每區有一席,有啟動『五區公投』的基本條件!哈哈哈……」大喝一聲,內力不再猛灌,轉而集中貫注Nick五個穴道。Nick受此內力,不免又仰天長吼︰

「呀呀呀呀呀呀~~~~~~~~~~~~~~~~~~~~~~~~~~~~~~~」

3-75-終極反噬

咖喱飯和Nick訝異間,他們口中的喪屍已緩緩站起,說道:

「你不就是昨晚救我一命的恩人麼?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癲狗話未說完,突然飛身撲向Amos。他身法快如閃電,Amos根本無法反應,便已被埋身。而其駭人氣勢,竟令Amos雙腳發軟,非得運起『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才不致跌倒。

輕易竄到Amos身前半呎,癲狗大喝一聲:「哈!」右拳同時揮出。Amos好歹是個武者,在癲狗面前,竟也如三歲細小孩一樣,連避都唔識避,只有呆著等死。

只是過了幾秒,Amos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楚,只感到左膊被輕輕拍了一下。再過幾秒,他才敢慢慢睜開眼。看清楚,原來癲狗剛才那一下,根本就不是什麼重拳,而是善意的拍膊頭:「哈哈哈!恩人,昨晚真是太多謝你,但可惜……」之後嘆一口氣,再道:「可惜,你原來是白鴿派…….」

「不!不!我不是白鴿派,這位Nick才是,但……..」Amos稍為定神,終於有所反應。

「嗯?」癲狗盯著Amos身旁的Nick,道:「屌你,你是…..白鴿派?你來這裡想做乜撚野?想來殺我不成?」

「呀,不是不是,其實……」Amos欲替Nick說項。豈料話未說畢,Nick突然全身黑氣,痛苦不堪,—不用說,又是『基本法』內息反噬了。

「呀…..嗚呀…..仆街『基本法』,又來……?」Nick一邊顫床顫蓆,一邊怪叫。Amos見狀,便順勢哀求癲狗說:「就是這樣!Nick他體內的『基本法』反噬,求你救救他!」

「啊?『基本法』反噬?原來如此!我來看看?」癲狗笑道。欲伸手為Nick扎脈,殊不知卻抓著空氣。抬頭一看,原來Nick已躍到空中,以奇怪的絕技攻至:

「吼!~~~~~~~『基本法 第一式 中港不離』!」

Nick突然發難,場中拳頭教無不緊張萬分:「喂!想偷襲?」最緊張的無過於Amos︰「喂!Nick,你在做什麼?」正要上前解圍,癲狗卻示意無事,然後竊笑道:「知道大難臨頭,想要盡地反撲嗎?我啋你都生芒果呀!」隨手一揮,便將Nick連人帶拳一氣撥走。

Nick著地後迅速彈起,仰天長吼一聲︰「殺呀殺呀殺呀~~~~~~~~~」再向癲狗進攻。Amos見狀大驚,匆匆上前制止︰「Nick!停手呀!你到底在做什麼?」慢必卻從旁攔住,道︰「等等,就讓教主來吧!」

「什麼?你的意思是…..」

「你沒看到嗎?你朋友就像喪屍一樣,被『基本法』佔據了!」Amos抬頭一看,只見Nick全身發黑,散發著黑紫色寒氣。其雙目反白無神,張牙舞爪,簡直恐怖過癲狗。若非親眼看著變化,還以為是喪屍怪魔,怎會想像得到是己方戰友呢?

旁邊的咖喱飯也大驚,上前叫道:「怎會這樣的?Nick這樣子……」慢必答:「他被體內的『基本法』強行操控,現在在你眼前的,已不再是你朋友,而是……『基本法』!」

Amos一聽,殊即大為緊張:「什…..什麼?那還在這裡等什麼?我們快快……」豈料慢必連連搖頭,動作慢過慢動作:「放心吧。教主出手,會沒事的!」

「呀?此話當真?」Amos和咖喱飯一同疑惑。但見慢必一臉自信,也只好信住先。

回觀戰場。被『基本法』操控的Nick叫道::「你是……拳頭教教主癲狗?」

癲狗無言,只以魔鬼的厲色回應,竟已嚇到Nick瀨尿咁款:「等等!癲狗先生!我有我搵食,與你有甚麼相干?」癲狗竊笑回應:「屌你老母臭閪,我們修練『民主神功』,又關你撚事了?」巨聲貫注無窮內力,再加上粗口不斷,Nick一聽即叫頭痛,不斷怪叫掩頭狂顫:「嗚…..嗚…..頭好痛…….不要再叫……求你……..」

「你在求我?…….屌你!識趣的,便從這人身上躝撚開!」癲狗夾著兩個粗口字,又叫Nick倍加難受。不用打,已知癲狗絕對食住『基本法』,不知贏幾多班。

一旁的Amos看著,不禁嘩然:「這情景……簡直有如耶穌趕鬼!」根據聖經記載,耶穌所經之處,污鬼隻隻嚇到腳軟,只得苦苦求饒。看著趕鬼情景,Amos不禁對癲狗添以信心:「Nick他…..有救了!」

不過,聖經中魔鬼不敢挑戰耶穌,現在『基本法』卻未必一樣。被其附身的Nick痛苦間,卻發出駭人竊笑:「騎騎騎騎….想像耶穌般…..趕走我?嘻嘻,這是無可能的!若夾硬來,難道你不知道後果如何?」

欲以難度大癲狗,卻換來一句粗口:「屌你!我估我唔撚知?你盤踞著他三十個功能穴道,令其『民主神功』內力不順,無法發揮最大功能!將你『基本法』排出體內,不單連『民主神功』也會廢掉,更會令他粉身碎骨!」

「什麼?粉身碎骨?」咖喱飯呆道。

「呀!怪不得!原來這麽複雜!怪不得我和雞泡魚,甚至快慢必也無法解決!」Amos暗忖。

人說練功難,誓估不到廢功也如斯難,還要負上喪命風險。眾人想到這裡,不禁搖頭嘆息。而咖喱飯越想越不對路,更萌生退卻之意:「不,這樣不行…..要制止他……」

但未曾動手,癲狗已飄到Nick面前,面露獰笑,似是未為所動。Nick反被嚇窒,失語道:「等等…..你在做什麼?我剛才說的……你聽不到…….」話未說畢,癲狗已一掌印其背門,笑道:「這不是更好嗎?將所有神功排出體外,一切砍掉重練,豈不更乾手淨腳?」

「什….什麼?」Nick未及怪叫,已被癲狗狠狠轟中。其時,強大內力從癲狗身上流出,源源輸入其體內。這肢內力白中帶金,與『基本法』的黑中帶紫,可謂大異奇趣。黑氣碰著白金色內息,竟被驅散於無形。

當然這還未足夠。Nick體外黑氣已除,體內卻仍有大量黑氣,其軀體依然菸黑。故癲狗大喝一聲:「死吧!」繼續輸以強大內力,力圖壓住黑氣。

Nick人未死,已經痛苦不堪,雙眼反白:「嗚……….嗚……好痛苦………」

「痛苦的話,何不立即離開這人,立得解脫?」

「嗚…..嗚……」Nick痛苦狂叫。但任你如何抓頭狂顫,始終都逃不出癲狗掌心。打又唔夠班,逃又逃不了,他只得再度哀叫:「等…..等等…….不……不要……..你這樣做……問過…….他本人了嗎?他真的願意……被你…….如此……對…….對待?」

「這肉身的主人?」癲狗竊笑幾聲,再叫道:「屌你,他都被你附身了,我點撚樣知道佢咩意願呀?」說罷,掌心再加兩錢力。內力一下如巨浪湧入,Nick劇痛更添兩分:

「呀呀呀呀呀呀呀~~~~~~~~~~~~~~~」

3-74-癲狗

下了車,白鴿一眾環視四周,便知道正處身於地下停車場中。

停車場並不新淨,各處都有污漬,水管滴水,電力不穩定造成的閃燈,怎樣看也是生化危機的格調。也許因為這樣,這裡根本就無車停泊,就算有,都是已封塵的爛車。

這種恐怖氣氛,Nick和Amos並不陌生—以前觀塘工廈也是這樣。但深入敵方大本營,那種深入虎穴的未知,總令人不寒而慄。慢必見狀,便上前說:「不用怕,這邊。」拳頭教手足便隨慢必走。Nick悶哼一聲:「怕?怕你不成!」和白鴿一眾互望,也隨大隊前行。

穿過門,再越過走廊,便是升降機大堂。

三部載貨升降機並排而立,而且兩部都已到達,不用等。四名大漢先抬雞泡魚進入,再添白鴿派眾人。堂堂載貨升降機,竟已受不住,超重響鈴不斷。慢必聞聲,只好留下一句:「B2!」,和手足走進另一架升降機。

Amos望著面前一排掣,只見上面LED顯示屏亮著『B1』,暗忖:「這裡已是B1,還要再落一層嗎?」疑惑地按著『B2』掣,咖喱飯和Nick合力關門,升降機便緩緩下降,感覺有如落多層地獄。

幸好不是按『B18』,升降機很快便到達。兩師兄弟又拉開門,眾人便一同走出。不久,拳頭教又從另一架升降機走出。會合後,141指住走廊說:「這邊!」

穿過走廊,慢必說道:「到了,前面就是。」眾人抬頭一望,原來是另一層停車場。

這裡和上層同樣殘舊,更連半架車也沒有,卻沒有滴水和污漬,也沒有電力不穩的閃燈—這當然了,燈光比上層更暗淡,暗得根本看不到盡頭。而其可見之處,卻擺著一排排木凳,全部朝向那不可見的盡頭,有如禮堂的格局。如此可以想像,禮堂盡頭應該會是一個台。

四名大漢將雞泡魚置在凳上。惟雞泡魚實在太重,其中一名大漢不慎跣手,雞泡魚便「砰!」一聲撻在地上,將凳硬生生壓碎。眾人暗叫X街之際,雞泡魚卻轉個側身,抱頭再睡。

這時,盡頭有把鬼一樣的笑聲說:「哈哈哈哈屌你老味,在我地頭仍能安睡,恩人果然猛料,猛料呀哈哈哈哈…….」眾鴿雖諳武功,一聞鬼聲,亦是不寒而慄。

眾人走到排凳中間,前面的景象亦逐漸清晰。只見一條黑影佇立在盡頭—那是一個身穿黑色教父袍,身形巨大的光頭佬。再細看,他頸上圍住一條紅色,長及膝的布條,上面似乎在寫著什麼。他雙手托住一把像是刀劍的物體……不,從它散發出的寒氣,已能肯定是把利刀。

「那個光頭佬…..便是拳頭教教主嗎?」咖喱飯和Nick一呆,Amos卻糾正道:「呀!不是他!他不是花園街那個……」

「是大嚿猩先生!」慢必糾正道。

「什麼?」

原來持刀的光頭佬,正是三獸拳中的第二人—-大嚿猩。

「原來他是三獸拳之一的大嚿猩!果然名不虛傳………」咖喱飯呆道。

「等等!這個大嚿猩的聲音,並不是剛才那把鬼聲!…..還有另外一個人!」Nick低頭一望,只見大嚿身旁果然還有一人,正背著他們蹲下,不知在做什麼。那人緩緩回頭,眼睛透出淡淡紅光,映照其猙獰的笑意。

「嘩!喪屍呀!」咖喱飯一見其人,不禁憶起『Bio Hazard』中,第一隻喪屍出現時的經典場面。

「沒錯!他就是昨晚在花園街出現的屠畜鬼……也是當日擊敗玄牛的神秘高手………」Amos再糾正道。

「什麼?這隻喪屍…….就是……拳頭教教主…….」

「癲…….癲狗?」

3-73-拳頭教大本營

球場外

拳頭教和白鴿派等人,在慢必帶領下步出球場。路程不遠,卻花了十幾分鐘—皆因有個久睡不醒的雞泡魚,要Amos、草泥馬和兩名大漢,才能勉強抬起,拖延了不少時間。

一路上,草泥馬看著雞泡魚肥大身軀,不禁竊笑:「豈有此理!殺我兄弟,還要我抬你走?不如….」心生一念,卻為Nick一下看穿:「想動手?諗都唔駛諗呀!這死肥仔,連我都不敢惹他!」

「頂你!」草泥馬悶哼一聲。打過一場,他深明雞泡魚之可怕,又豈敢亂來了?

走出街外,咖喱飯忽生疑惑,問慢必:「請問慢必先生,我們要怎樣坐車去?雞泡魚體型太大,恐怕無法上的士……」

「這沒問題,我的車就泊在附近…..跟我來。」慢必指住近處的大貨車,說:「是那架。」一邊走近貨車,對在座的司機說:「回總部。」司機點頭回應:「是!」141和明明坐上前座,其他人便坐在貨櫃裡。

幾經辛苦,大漢們終於將雞泡魚送上貨櫃。再安置好大型貨品,眾人便逐個跳上貨車,分別在貨櫃兩邊坐下:拳頭教坐左側,白鴿派坐右側。最後慢必跳上車,關上大閘,便往車殼敲打幾下,示意司機開車。

眾人圍住睡死的雞泡魚,感覺怪異。加上貨櫃無窗,眾白鴿不知所在何,心裡更是不安。為求掌握多少資訊,Amos拿出手機,欲以GPS探測位置,但對面的草泥馬隨即笑道:「哈哈,無用的,這貨櫃內什麼收訊號也沒有,想知道我們位置?沒那裡容易!」

科技不行,唯有靠感覺。Amos身旁的咖喱飯閉目而坐,憑其感覺和道路知識,起初還能估計位置。但貨車故意繞了幾圈,跟著忽左忽右,最後還是跟甩。既一切無法掌握,唯有長嘆一聲,聽天由命。

「嘻,何事嘆氣?」慢必問。

「沒什麼…..只是想到剛戰死的師弟而已。」

「我們死去的兄弟便更多呀。」

「嘿,」咖喱飯苦笑道:「若非貴教執意來襲,便不會有人死吧。」

「你說得對,」慢必回應:「若貴派不和領野集團勾結,不以邪功迷惑眾生,不出賣全香港市民,我們又豈會追擊你們?」

「唉!邪功…..」Nick長嘆一聲。他之所以加入白鴿派,無非為報授功之恩,協助消滅領野。但他們付諸實行,卻反被己派通輯。想到這裡,他不禁問道:

「唉!我加入白鴿派,到底是為了什麼?想學更強武功,卻受邪功反噬;想伸張正義,卻被自己人通輯!我加入白鴿派,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呀~~~~~~~」

Nick仰天長吼一聲,雖無貫注强大內力,但聲浪在貨櫃內反射又反射,聽得眾人倍添感觸。

……….

靜寂五分鐘,終於由咖喱飯打破僵直:「慢必先生,敢問……你們今早來大埔時,有沒有見過我師父?」

「師父?你是指…….民主男神?就如之前所說,我們今早來時,只見貴派手足在互相毆鬥。我們細心觀察,當中卻沒有像男神之類的大人物—若他在的話,我們能全身而退嗎?」

咖喱飯思考一會,只覺慢必所言甚是:「對,若他們遇見師父,大概只有死路一條…..」而男神雖仍下落不明,但至少不會裁在這班拳頭教手上。想到這裡,總算放心少許。

過了近半小時,貨車終於停下不動。

「到了。」

慢必說完,便轉身打開大閘,耀眼光線從車外曬入,照得眾人睜不開眼。Amos置身強光中,感覺甚是熟悉:

「這裡是……天堂嗎?」

當然不是。其實車外並不特別光,只因被困貨櫃良久,一有光便倍加耀眼而已。

眾人稍為適應光度,隨後逐個下車,然後又合力抬雞泡魚落車。

「就在這裡嗎……拳頭教的大本營…….」Amos掃視四周,訝異道。

3-72-就地火葬

球場外暫時停戰,快必欲通報消息,卻無人接電話。慢必於是建議回球場個究竟。Amos點頭同意,便拾起Nick剛才掟出的回力鏢,和眾人一同步回球場。

途中,慢必一直很在意Amos背上的回力鏢,終於禁不住問道:「敢問Amos兄,你背上那把回力鏢….你是怎樣得到的?」

「那是昨晚的屠畜鬼留下的!」Amos答道。

「屠畜鬼?」

「呀…..那是我們給他改的名字,事實上,我們並不知道他是誰。」Amos將昨晚遇見屠畜鬼,在雞泡魚和街坊合力醫好他的事,粗略講解一番。快慢必一聽,當堂一臉驚訝。幾秒後,慢必一臉恍然大悟,竟然低頭道歉:「對不起!小弟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閣下乃教主救命恩人,慢必代拳頭教向恩人道歉!」慢必誠意道歉,快必卻甚不情願,要慢必再三催促,才肯勉強低頭:「兩位大俠….對不起。」

「恩人?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你們認識屠畜鬼?」Amos疑惑道。

「不怕告訴你,」慢必轉頭回應:「你們昨晚醫好的那個屠畜鬼,正是我們拳頭教教主—癲狗!」

「什麼?你不是說笑吧?」Amos呆道。

「什麼?你這是說…….當日擊敗玄牛的那人,就是你們的……教主?」Nick呆道。

慢必點頭。

「……」

得知震撼消息,兩人極需要時間消化,是以無再提問,只一邊隨快慢必回球場,一邊私下交換意見。

「嘿,你信嗎?那卑鄙的癲狗,會是當日擊敗玄牛之人?」Nick問。

「信不信也好,只要見到他們的教主,就會真相大白。」

「嗯。」Nick思索一會,再問Amos:「但如此深入虎穴,你不怕……」

「嘻,他們若要對我們不利,早就已殺死我們吧。」Amos道:「再說,我相信神會保守我們!真的!」

「頂你!又是耶能的思想!」Nick不齒道。但想深一層,他又說:「但……的確,此刻我們已被白鴿派通輯,躲在死敵陣營,或者也有一線生機!哈哈!」如此共識已達,一眾亦已回到球場。

球場

「嘩!搞什麼鬼?…..」快必一步入球場,便怪叫。

只見球場遍地屍骸,情景蔚為奇觀。

「這麽快…..就打完了?」慢必一邊衝入屍骸堆中,一邊大叫:「141!明明!草泥馬……難道你們都…..」但細心觀察下,卻發現手足多還有心跳,便總算放心,起身對快必叫道:「快過來!他們還未死的!」

那邊,Nick尋遍屍堆,也找到了咖喱飯和阿邦:「太….太好了!師兄他們沒事!但雞泡魚…..」其時,近處傳來一陣強而有力的鼻軒聲,不用看,就知是雞泡魚在抱頭大睡了。

「頂你!竟然在陣中睡著!怪不得無聽電話!」Nick咧嘴道。

Amos見眾人無事,大喜之餘,立即放雙蛇行醫—亞當負責醫雙鴿,夏娃則跑去醫拳頭教手足。如此分頭行醫,優則可同醫兩人,缺則力度稍弱。雖則在場能救活的,就只得兩派幾個高手,加上手下共十數人,但也夠亞當夏娃忙過一輪。幸而眾人所傷不重,是以功夫不多,甚至不用叫醒雞泡魚幫忙。

不論如何,Amos的醫術,實在叫人目不暇給。當中快必看多了,開始記起了什麼:「我記起來了!這是基督教『十架恩典』中的神技—-『醫治的大能』!」

「對了,快必你也是基督教徒,卻未見過你用這一招?」

「哈哈哈哈!這太難學了!別說我,教會界大部分人,包括林牧師、蘇牧師和吳牧師都不懂!說起這三條粉腸,當日在立法會慘被教訓,實在大快人心!」不過快必似乎還未曉得,那班有份教訓三條粉腸的人,現正處於對家陣營。

「嘿,但那人年紀輕輕,又如何學會的?」慢必再問。

「嘻!這我怎知道?」快必咧嘴回應。

再看球場,咖喱飯和阿邦,和拳頭教高手已經醫好。草泥馬才剛醒來,還未搞清楚已經停戰,只見白鴿派依然健在,便喝道:「死白鴿!你們還未死?」正欲出手,當然就有慢必制止了:「等等,現在休戰。」

「什麼?休戰?」草泥馬疑惑問道。

「是這樣的…..」慢必對手足講述事情經過後。眾人明白後,慢必再對咖喱飯說:「我們雖襲你在先,但我方畢竟死傷較多。再說,我們救你師弟一命,算扯平好吧?」

咖喱飯呆望阿邦屍體,再望仍健在的Nick,便回應道:「念在你們救我師弟,我們暫時停戰!」呼了口氣,又再道:「但去見你們教主前,我想先送別阿邦。我想,你們也有一樣想法吧?」

眾人一致同意後,將屍體堆在中場,然後進行火葬儀式。

「星塵醫生,Solo,還有一眾兄弟,便安心地去吧。」拳頭教一眾默想。

咖喱飯抱起阿邦的屍體,一臉黯然—他對同門師弟,就有特別的優待。

「阿邦,安息吧。」咖喱飯含淚說,一邊高舉阿邦屍體,猛烈運起『民主神功 第七席』最高功力,全身猛烈著火。這是他的最強絕招:

「『普選鳳凰』!」

火鳳凰一招,阿邦屍體即時爆開,然後隨火勁化為灰燼。其時鮮血從屍體爆出,灑到咖喱飯身上,將其染到全身赤紅。但咖喱飯身上的『普選鳳凰』火勁,隨即又將鮮血蒸發,連同灰燼飄向天際。

「阿邦,你的靈魂就存到我身上,和我一齊戰鬥吧!」咖喱飯默哀完畢,同時再添一招『普選鳳凰』,將屍體就地火化。眾人看著白煙飄到半空,彷彿已飛到他方輪迴轉世,悲傷的心才稍為平伏。

再默哀一分鐘,慢必說:「這邊。」然後領眾人步出球場。Amos回望轉世的白煙,不禁想道:

「雙方暫時休戰,但……如果沒有這場爭鬥,就不用死這麽多人,也不需要就地火葬吧?」

「聞說白鴿拳頭,本來是泛民同路人,即使兩者分歧多大,也不用反目成仇吧?」

「如果爭鬥不再,你說有多好?」

想到這裡,Amo黯然轉身,隨大隊離開球場。他心底裡就知道,這是不可能會發生。因為…….

………..

………..

現在是超武鬥組的年代。

3-71-追擊白鴿黨#4

話說Nick體內『基本法』再度反噬,令其無法作戰,要在Amos扶住下逃出球場。不巧,這時又遇上快慢必追擊,兩人形勢笈笈可危。

這時,『基本法』又再在Nick體內說話:

「哈哈哈哈,你以為憑丁點力量,就可以鎮住我嗎?你看,趁你運功,我又能再活躍了!」

「豈…..豈有此理!」

「你要知道,你的『民主神功』乃源自於我。於我產出之物,又豈能反我了?」說完,『基本法』已再化成人形,全身散發著黑氣。再大叫一聲:「現在,你便去死吧!」黑氣即迅速擴散,蓋至周遭一切。Nick氣忿大叫:「激….激氣!」,眼見大限將至,前方卻露出一絲曙光。

「呀!那是…..」

………..

鏡頭回歸現實。Nick大吼一聲:「呀~~~~~」拚著內力反噬之險,谷盡最強功力,躍起進攻慢必。

Nick有如死過返生,更以猛招攻至,慢必不禁一愕:「這小子!原來功力不弱…..」但驚愕只有一瞬,隨即又回以冷笑:「但無用的,你白鴿派的拳法受『基本法』制肘,拳路單調,連小孩子也看得穿!」

但正要接招,Nick身上卻閃出一度金光,一股寒氣隨之殺至。慢必暗忖:「那是….回力鏢?」幸而反應夠快,拚命側身一閃,總算勉強避過。

「那回力鏢,不是屠畜鬼那把…..」Amos往身上一搜,身上帶著的回力鏢果然不見蹤影,原來是給Nick借用了。

回看戰場。慢必雖避過回力鏢,但卻令他露出一絲破碇,令Nick有機會痛擊:

「『民主神功 第七席 全民普選拳』!」

形勢急轉,但慢必依然發揮慢板本色,淡定有錢剩:「用回力鏢開路,然後趁機埋身攻擊?再講一次,那是無用的!」預算可輕易接招,但更驚訝的事還在後頭。

無錯。Nick的『全民普選拳』受『基本法』所制,只能發揮三分一功能,拳路亦是一味的中路強攻。這確如慢必所說,連小孩也能輕易看穿—原本的確是這樣。但此刻一見,Nick的腿招由一開三,從左中右三路同時進攻,和起初單調的腿招,完全是兩回事。

此種突變,連慢必都大出意料:「這是….正宗的『全民普選拳』?怎可能…..」暗叫大意,卻已來不及招架,幾十腳只得照單全收,連連苦叫:「嗚嗚嗚….」,然後飛退廿呎倒地。

「Nick!」Amos這一叫讚嘆Nick之鬥志,同時亦表露出擔憂。只見Nick全身發紫,紫到幾乎全黑,散發著陣陣黑氣,痛苦倒地狂顫—在『基本法』反噬下勉強出招,情況哪能不惡化了?」顫過數秒,終告不支暈倒。怎樣看,情況都比昨晚糟糕十倍。

是以Amos見狀,已再理不得戰況,先去救人要緊。但才剛起步,慢必卻在背後大叫:「等等!讓我來!」同時飛身至Nick身旁。速度之快,出乎Amos預料:「這慢必….明明硬食一套『全民普選拳』,竟然若無其事……」大意之下,只能眼白白看著慢必宰殺戰友。

慢必運勁,一掌印在Nick背上,暗叫:「原來是『基本法』內力反噬,而且十分嚴重!」再回頭叫道:「快必!你也來幫手!」快必卻抓頭叫道:「喂慢必,這傢伙是白鴿賣港賊,你為何要幫他?」

「快!來不及了!」

「但他是敵人…..」

「基督徒不是應該愛敵人的嗎?快!」

「….」

快必猶豫半响,然後悶哼一聲:「….拍檔叫到,好吧。」終於肯走過來幫手。Amos細看兩人動作,終於搞清楚他們並非要殺敵,相反是要救命!

但釐清事實,始終都摸不著頭腦。於是Amos問道:「等等!你們不是要追殺我們的嗎?為何現在又要救人?」快必一邊救治,疑惑卻是一樣:「我也不明白!」

慢必答道:「快必你剛才沒看到嗎?這傢伙剛才攻擊我時用的,是貨真價實的『全民普選拳』!」

「什麼?你不是說笑吧?」快必指住倒地的Nick,大叫:「這傢伙?他是白鴿派啊!他們的『民主神功』受『基本法』制紂,怎可能使得出真正的『全民普選拳』?」

「我也不知道。但唯一的解釋,是他在嘗試擺脫『基本法』的框架,正在拚死掙扎。」

「呀…..但這又如何?」

「還不明白嗎?只有擺脫『基本法』,才能打出真正的『全民普選拳』!這意味著他正在追求純正的『民主神功』,絕不向『基本法』屈膝低頭!教主講過,凡是這樣的人,都是我們的戰友!」經一輪解釋,快必終於明白:「我明白了。」

Amos卻無法了解。不過既知兩人無意加害,總算放心下來:「你是說…..Nick他擺脫了….『基本法』?」慢必卻是搖頭:「還未,你看?」只見Nick身體依然發紫,黑氣滿溢,便知問了蠢問題。

「那不如我也來幫手…..」Amos欲幫拖,豈料慢必又再搖頭:「不,無用的。能夠幫助他的,就只有純正的『民主神功』。」

「我也沒修練『基本法』,也許…..」

「不,單單不含『基本法』是沒用的。要自身修練純正的『民主神功』才有幫助。」

Amos一怔,憶起昨晚替Nick平整內息的片段。那時他和雞泡魚源源輸送功力,也只能暫時壓住『基本法』,而且作用不大,不到一日又發作。

既無用武之地,Amos只得暗嘆一聲,看著快慢必救治。但白白坐著等待,心裡便越發焦急:「Nick你不會有事吧?神呀,求你救他!」祈禱十分鐘,果然有料到。只見Nick面色漸復紅潤,身上黑氣漸消。

再過幾分鐘,Nick開始醒來。驚覺快慢必在身邊,猛地一喝:「你兩個!究竟想做什麼?」贈兩人各一記『一人一票』,將他們轟至老遠。

Amos見狀大驚:「等等!他們不是敵人!他們在醫治你!」Nick頭狂揈一番,總算回復正常思路:「什……什麼?你說他們…..在醫我?他們不是……」

Nick細察全身,只見並無異樣,再看快慢必被自己踢倒,足見內息已回復暢順。知道踢錯人,便只得向快慢必拱手道歉:「兩位大俠仗義相救,小弟還以踢報德,在此向兩位道歉。」

「頂你!我們以德報怨,還要無端端被踢!」Nick歉已道,但快必仍覺不忿。相反慢必較有風度,攔住快必說:「別這樣,不知者不罪。」

雖知已獲救,但Nick仍滿腦疑惑,於是問慢必:「但你們不是要追殺我們的嗎?為何又要……」

慢必答道:「因為你剛才暈倒前,曾打出真正的『全民普選拳』。這顯示你渴望真正的『民主神功』,不甘受『基本法』所制。」

「但….這又…..」

「嘿,跟著來吧。我們慢慢再詳談。」

「什麼?」Nick大驚道:「跟著你?去哪裡?」

「我們的大本營。」

「等等!你們雖然醫好我,但這不等於我要服從你!」

「不,」慢必搖頭回應:「第一,你還未完全醫好。你內力反噬嚴重,憑我們兩人之力,也無法逼出你體內的『基本法』,只能暫時壓住。」

Nick感受一下,『基本法』果然還在體內,頓覺慢必所言非虛:「那麼…..第二呢?」

「我們功力不夠,未能完全醫治你。但若教主出手,情況便完全不同。」

「….?」雙雄一呆。雖然未知底蘊,但Nick的狀態有望醫好,兩人心裡現出一道曙光。

未等雙雄反應,慢必便轉身對快必說:「快必你打電話給141他們,叫他們立即停戰,然後在球場外會合!」快必立即照做,但無論打給141、明明、還是草泥馬,都是無人接聽。雙雄見狀,亦分別打給雞泡魚和咖喱飯,豈料結果也是一X樣。

這當然了,球場那邊早已打完,雞泡魚一招『撚箍咒』就掃晒成個場了。

3-70-追擊白鴿黨#3

球場外

話說Amos正携Nick逃出球場。Nick回望場內,看著同伴為己開路,打生打死,自己卻落荒而逃,心裡甚是不甘。但你甘心與否,現實卻是無法逃避。思考間,又有一班拳頭教迎面而來:「想走?問過我地先!」

「糟!又有埋伏?」Amos大驚道。但要護架,他不便主動迎戰,幸好還有另一招:「亞當、夏娃,去吧!」同時雙蛇放出,咬住兩拳頭教春袋….附近的大腿,痛得他們苦苦狂叫。

有雙蛇在,就如打多兩個。但拳頭教人數眾多,Amos仍得親力親為,以絕招『靈巧像蛇』迎敵。這招威力稍遜,但勝在靈活多變,兩三下已轟走十件,有如排山倒海,情景甚為壯觀。

轟走敵人,Amos正要扶Nick起身,但Nick大叫:「還有兩個,高手!」Amos回頭一看,半空果然閃出兩條人影。其中一個大喝:「你用的看來不是『民主神功』,你是…..基督徒?」

「是又怎樣?」   

「那就看我絕招!『十架恩典 洪水滅世』!」

「什麼?」對方武功和自己一樣,Amos為之一愕。但怎樣也好,先接招要緊:「『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 洪水滅世』!」

四掌一拚,爆出洪水般的巨響。這勾起Amos以往和凌子健拚招的經歷—每次比拚,他都是輸家。但這次不同了,一拚之下,輕易將對手轟上半空。

「唔,功力大約『第十五章』左右,不難應付,但另一個……」Amos估算對手實力間,剛才未出手的另一人卻說:「快必,還是用回『民主神功』吧!」那被轟飛的原來叫快必,他狼狽著地後回應:「嘻嘻,慢必,剛才我只是玩玩而已,現在要來真了!」

「快….慢必?你們是…..」

「咦?你知道我們是誰?」

………….

話說快必慢必本是電台主持組合,以搞笑方報道交通情況而廣為人知。兩人一直雙雙合作,在電視台和電台主持節目,也曾為電影和劇集演員。

現在,快慢必兩個知名人物,竟然成為拳頭教教徒,並以追擊白鴿派為己任。

…………..

「嗯,只是想不到,你們是拳頭教!」Amos以一敵二,還要護住Nick,對話時也得嚴陣以待。此時,雙蛇亦回到主人身上變棍,Amos雙棍在手,戰意更添兩分!

但他卻未有主動出擊。因為他的拳和棍,還有他的戰意,是用來保護朋友。那邊慢必亦有如其名,專嘆慢板:「這位先生,看來並非白鴿派,為何……」拍檔快必卻完全相反,行動快過閃電:「還講什麼?和白鴿派一夥的,都不會是好人!」一套『民主三部曲:下台、仆街、食屎』連橫出擊。

「很快!」Amos暗忖。但雙棍一揚,卻擋得甚是輕鬆,更順勢還以一招『十災棍法:蝗災』。快必雖快,仍難免中五六棍,但同時亦能打出『一人一票』。只是打不中之餘,還要食多三擊『蠅災』,搞到耳邊嗚嗚聲。

「可惡!這是什麼棍法?」快必繞到Amos身後,再來一招『民主三部曲:下台、仆街、食屎』,心想必定得米,奈何受『蠅災』怪音所擾,三擊又全數落空,更無端端露出中門,之後便是眼前一黑:

「『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 十災棍法:夜災』!」

雙棍直取快必雙目,幸好他反應快,寧願低頭硬食兩棍,總好過從此失明。但中兩下應棍,頭破血流,飛退十餘呎倒地,已是最低消費。

Amos看準快必倒地,右手準備以『血災』追擊。但忽地一陣寒意,令他打消了念頭。回頭一看,果見一直未有出手的慢必,已經撲到身前兩步距離︰

慢必︰「接招!『人民力量 三百三十三票 一人一票』!」

簡單一拳,氣勢卻有如疾風。Amos才剛揮棍擋住,慢必已再來一招『一人一票』—他雖以慢為名,出手卻快過快必。很明顯,他功力絕對在快必之上,是真正的高手。

就連在Amos身邊,正運功壓住佈息反噬的Nick,也不禁大為驚訝︰「這傢伙的招式…..的確是『民主神功』!但為何?他的動作…..是那麼清脆利落?像衛生巾般零束縛….」

Amos亦注意到這一點︰「論內力,這慢必比Nick略遜,但他出招動作瀟灑,氣勁有如疾風,卻在Nick之上!」但他也不輸蝕,在雙棍意志帶動下,動作一樣揮灑自如。話知你幾多票,一樣兵來將擋。但要趁機還擊,卻一點不易。

如是者,慢必『一人一票』、『用腳投票』、幾款『民主三部曲』盡出,全部過不了Amos密集防守。久攻不下,慢必唯有先退一退。Amos為了護住Nick,亦無上前追擊。

慢必稍為回氣,拍手叫道︰「真想不到,基督徒中竟有如此猛人,慢必深表佩服。你令我想起立法會大戰時,有個人持雙棍大戰林牧師,那個人就是你嗎?」

Amos點頭。

「真可惜。慢必看你正義溧然,武功高強,當日連大牧師都敢反,現在卻要保護賣港廢鴿,可惜可惜!」慢必此話有骨,自然惹怒了Nick︰「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頂你老…..」粗言一出,全身殊即猛地劇痛,又要Amos扶持了︰「你錯了。他不是廢鴿!若他狀態十足,絕對能打嬴你們任何一個!」

此時,被打倒的快必已調息完畢,回到陣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打嬴我們?教徒是不能講大話的啊呵呵呵呵…..夠膽你就過來打嬴我呀…….笨!」

「…..嗚…..頂你個掣!死啦!」Nick挨盡內息困擾,現在又連番受辱,最後一個『笨』字,已令他按捺不住。什麼內息反噬,已經再理不得!就算爆體而亡,也要將眼前的X街踢死:「仆你個街,看我怎樣踢X死你!」一個飛身衝向快必,速度之快,就連Amos也攔不住:「等等!Nick…..」

「嘩!很快!」快必不料Nick高速殺至,暗叫大意。但Nick一腳『一人一票』將要命中,奈何內息又再發作,痛得他人仰馬翻,顫床顫蓆。快必免受一招,當堂大笑:「嘻,嚇得我,還以為有幾把炮!」乘勢勁蓄右拳,一邊竊笑道:「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招吧!」,打出一記跳躍上鈎拳,重重轟在Nick下巴,將其整個人轟上廿呎高空。這是快必獨有絕技:

『人民力量 三百三十三票 天外有天』!

Nick本已狀態不佳,再挨一招重拳,倒地時已是奄奄一息。快必見勢大好,欲以雙拳『一人一票』再下一城。但Amos又怎會讓他得逞?一個飛身掩護,同時以『十災棍法:雹災』硬撼。一拚之下,快必飛退十餘呎倒地,再起時才知雙臂結冰,需花時間逼出寒勁。

「可惡!雙手結冰…..這是什麼棍法?」快必忙於逼出寒氣,一時間無法再戰,唯有寄望拍檔:「慢必!快上吧!」豈料慢必又再展現本色,按兵不動,表現令人費解。

「喂!為什麼不上?現在是好機會!」快必失聲叫道。但慢必還是不為所動,只離遠望著Amos為Nick施救:「Nick!振作點!」

慢必又再嘆慢板,快必自是不耐煩:「喂!慢必!還站著做什麼?快幹掉他們吧!」但慢必還是未有動作,令快必倍感不耐煩:「喂!慢必!還站著做什麼?快幹掉他們吧!」但慢必還是未有動作,只問道道:「對了,剛才只自我介紹,還未曉得閣下姓甚名誰?」陣中被問名字,令Amos摸不著頭腦:「A…..Amos。」

「原來是Amos閣下,失敬。」慢必拱手回應,隨即又嘆口大氣:「看閣下並非壞人,而且不是白鴿派。若非死護住賣港白鴿,慢必不想與你為敵。」

慢必一直留有餘地,本令Amos稍生敬意,但最後一言招降,又令他怒意重燃:「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以為我會拋下戰友,只顧自己逃生嗎?你們趁人病攞人命,還算是…….」但未講完,Nick卻在身邊苦苦撐起︰「死耶能…..講咁多廢話做乜X……..郁手啦!」拚著內息紊亂之險,他一邊爆粗,一邊計起最高功力,一躍而起,以最強絕招攻向慢必︰

「『民主神功 第七席 全民普選拳』!」

3-69-追擊白鴿黨#2

白鴿派打走拳頭教後,本欲撤退,卻在球場上遇上拳頭教增援。

數十名拳頭教高手,將白鴿派一方圍在球場中圈。完成包圍網後,141便大喝:「上呀!將民主叛徒全部殺清光!」,眾拳頭教便一湧而上。

但這邊白鴿派人雖少,實力卻不容忽視。扣除狀態不良的Nick,還有咖喱飯、阿邦兩個高手,Amos和雞泡魚兩個超級外援,硬拚也未必會輸。只是Nick狀態危險,令他們有所顧忌。於是咖喱飯叫道:「我、阿邦和雞泡魚開路,Amos你趁機帶Nick離開!」

「但你們…..」Amos疑惑道。

「我們識執生的。再說,有雞泡魚大俠在,我們可輕鬆得多!」咖喱飯對雞泡魚無好感,但現實需要下,也得以大俠稱呼。而看雞泡魚笑騎騎,似乎相當受用:「屌你老母,有我雞大俠在,你們放心啦!」

擬定戰略,咖喱飯大叫:「我們上吧!」,和阿邦雞泡魚同時出擊。此兩鴿一魚組合果然犀利,一出即橫掃千軍,任你拳頭教人多,也只得一仆一碌。

如此兩三下手勢,便開出一條血路。咖喱飯於是大叫:「Amos,Nick,趁現在走吧!」Nick自幼習武,豈想到要人護送逃走?惟內息漸告紊亂,走路亦成問題,只得不忿叫道:「可…..可惡!」,在Amos扶持下離開球場。

如此,還在球場的白鴿派一方,就只剩咖喱飯、阿邦和雞泡魚三人。而拳頭教一方,除手下數十外,還有大將141,和幾名不可小覷的高手:

「Solo!」

「明明!」

「草泥馬!」

「星塵醫生!」

人數絕對佔優,拳頭教自然氣勢如虹。其中兩個高手:已率先領手下進攻:

其中一個身穿醫生袍的,叫星塵醫生。他除了是醫生外,也是知名博客。他的網誌甚受愛戴,本人亦因此成名。另一個明明就更把炮,她曾參加香港小姐競選,成功打入五強,並獲得『旅遊大使』獎項,在娛樂圈打滾數年後,明明加入了拳頭教,參加今次剿滅白鴿派的行動。

兩位高手略有來頭,但白鴿派這邊亦不輸蝕—雞泡魚挺身而出,硬食兩人數招,竟然若無其事,中間那支旗更扯到硬晒:「嘩……屌你老母,香港小姐呀你老味……」搞得明明尷尬異常,戰意盡失。

星塵醫生見狀,自是怒不可竭:「死鹹蟲,竟敢對明明無禮?」不理衛生,一拳猛轟其下體。殊不知雞泡魚依然企硬:「屌你老母臭閪,對住美女唔扯旗,才是他媽的大不敬呀!」下體反振,竟硬生生把醫生震飛:「變…..變態佬呀~~~~~|」

兩高手無功而還,拳頭教士氣當堂一窒。咖喱飯乘勢大叫:「阿邦,我們上吧!」二人同時使出絕招『全民普選拳』,一口氣擊退十數手下。

如此開出生路,便是撤退良機。但三人未曾起步,卻有刺耳叫聲蓋至,曰:

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

連橫爆字貫注強橫功力,令人萬分難受。強如咖喱飯和阿邦,也得運功掩耳才能抗衡。只是叫聲過後,又再被拳頭教包圍,白白錯失逃走機會。

咖喱飯定過神,掃視四周,確定叫聲來自拳頭教陣中。只見那人身形瘦削,臉呈馬面狀,便驚訝叫道︰「那不是……維園阿哥嗎?他加入了….拳頭教嗎?」

話說近年,有一班青年經常出席由香港電的現場節目『城市論壇』,高呼民主的聲音。當中以草泥馬言論尖銳,與盤據多年的維園阿伯針鋒相對,因而廣為人知,亦從此有『維園阿哥』之稱。

這位維園阿哥除了勇悍善戰,更憑維園叫囂的鍛練,再加教主傳授的吼叫絕招『癲狗吠』,成為教內重要戰力。只是『癲狗吠』除能擾敵,同時也擾亂己方戰友,否則眾鴿抗衡叫聲時,拳頭教早已趁機狂攻。

只見草泥馬笑道:「嘿,知道厲害沒有?」深呼吸一口,再度施展『癲狗吠』:

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白鴿黨最無恥!票債票償!

眾拳頭教才剛回氣,又要忍受震耳吼聲,不禁大叫救命:「喂,又來?早響呀嘛!」咖喱飯和阿邦見狀,也得嚴陣以待,唯獨雞泡魚一臉竊笑:「鬥大聲?屌你老味同我鬥大聲?」同時運起『瘦身秘笈』,一百磅脂肪化為無敵『撚箍咒』:

屌鳩撚柒閪屌鳩撚柒閪屌你老母個臭閪屌鳩撚柒閪屌鳩撚柒閪柒撚矇矇你最撚威屌那媽屌那星屌那媽屌那星屌那媽屌那星屌那媽屌那星打鳩佢打鳩佢打到佢無鳩用打柒佢打柒佢打到佢無柒用打鳩佢打鳩佢打到佢無鳩用打柒佢打柒佢打到佢無柒用柒頭柒腦柒屎忽柒頭柒腦柒賓周柒頭柒腦柒鳩毛柒頭柒腦柒閪毛戇鳩戇鳩戇撚鳩鳩戇鳩戇鳩戇撚鳩鳩你真係好撚鳩戇鳩戇鳩戇撚鳩鳩戇鳩戇鳩戇撚鳩鳩你真係好撚柒鳩做鳩噏鳩吹鳩講鳩做鳩噏鳩吹鳩講鳩做鳩噏鳩吹鳩講鳩做鳩噏鳩吹鳩講你個傻閪冇撚用你個傻撚冇閪用大撚晒輸鳩哂無撚晒有鳩哂

一把聲音還未夠,再加雞泡魚『撚箍咒』,交雜成恐怖交響曲,叫眾人苦上加苦。拳頭教縱不怕粗口,但身處恐怖交響曲之中,完全無法抵受,頭顱「啵,啵!」聲爆破。強如Solo、星塵醫生、阿邦等高手,也要慘叫一聲:「呀….」,爆頭收場。在場就只有141、明明、咖喱飯能保不死,但亦不支暈倒。就連有份大叫的草泥馬,亦只能呆嘆一句:「竟然…….有人……的聲音……會……..勁……過……..勁過…….我………」,不支倒地。

一瞬間,拳頭教和白鴿派便告兩敗俱傷,只剩雞泡魚滿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撚過癮,實在太撚過癮啦哈哈哈哈哈哈…….」他雖傻傻更更,但往往主宰勝負乾坤,在立法會之戰如是,現在亦如是。

「屌你老味,早知咁撚容易贏,Nick同蛇王周就唔撚駛走啦!而家都唔撚知去撚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