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戰後餘悸

山竹揸爆林先生的頭,猶如掐紙成球,易過儲火。但環觀全場,卻見成班陌生人卧倒在地,尤如開完party的場景,亦不禁訝異道:「突駒正虎那班傢伙,竟然真的派兵來了!」韋森特抬頭張望,卻見Nick在那班人之中,便心裡疑惑:「咦?那傢伙熟口熟面的……等等!山竹大人!」但話未出口,山竹已經磨拳擦掌,準備進行大掃除。

除了門邊的玉兔,場中間有奮戰倒地的Nick、暈死過去的Amos和插水王、瘦到得番棚骨的雞泡魚,還有已是屍骸的三姓家奴。當然,山竹未見過這些人,自然不會認得。他唯一認得的,就只有……

「啟德!」

山竹見啟德倒地下起,便緊張上前大叫。同時間,韋森特亦聞聲趕至:「啟德!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只可惜略加檢查,便知他全無氣息,已經是死人一個,於是哀叫道:「啟德!怎麼你會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玉兔妳也在場……」可是回頭一看,卻見玉兔已受驚暈倒,問不到什麼了。而環觀全場,最大嫌疑的還有一個。於是他箭步衝前,一手掐其頸質問:

「喂!你是啟德的徒弟吧?你講!是突駒正虎派你來做間課,然後裡應外合嗎?快講!」

被掐住頸項者,正是還清醒的Nick。他雖仍有『八號風球』,但他如死魚吊著,竟是毫不抵抗,也未出隻字回應。韋森特見狀,倒是越加憤怒,咆哮一聲:「你這小子!還詐傻扮懵!先吃我一招!」然後就是一記重拳:

「『九號風球力量 強颱風拳』!」

一拳將Nick轟上半空,未用盡十成功力,已算他留有一手。因為這樣,Nick跌落地後,才能苦苦撐起:「嘿……二叔是我害死的……你要劏要殺……悉隨尊便……」

「果然是你!殺了人還叫他二叔,懶親切……好!我現在就為下屬報仇!看招!」韋森特下屬被殺,已經完全火遮眼。但他仍然未出全力,因為一招殺敵,實在太便宜了。但正因未盡全力,離遠的雞泡魚才能及時攔住:

「『瘦身秘笈 消耗廿磅脂肪 海虎爆破拳』!」

又是《海虎》成名絕技,只可惜其人脂肪耗盡,已經無乜貨賣。遇著韋森特強橫絕招,一樣被轟上半空,然後如紙飄落地,未死已算好好運。但他果然夠義氣,拚死也要撐起身,唔夠人打,至少也要鬧夠本:

「屌你老母!殺你下屬嗰條撚樣,剛才已被你個山竹牛肉揸爆頭啦!我們來救朋友,順便幫你隊冧個三姓家奴,差點扑濕埋個林公公!屌你老味,突駒正虎和超人聯手,拆我哋大本營,條數我都未同佢計,而家你當我係突駒正虎?你老味……我……」用盡最後幾磅脂肪,以『撚箍咒』聲調爆出真言。到韋森特大叫:「你以為亂噏就呃得到我?」其人已力盡暈倒,無法應機了。

倒是山竹冷靜,被人粗口責罵,竟還是從容不迫:「冷靜點吧。事實到底如何,對我們來說,其實並不難查證啊!」說畢,便走到啟德側邊,手按其屍身,一邊細察:「致命的一擊是『基本法』最猛絕招……要不是『第一百五十八式 釋法拳』,便是『第一百五十九式:修法拳』。」

韋森特一聽,終於恍然大悟:「呀!感受風的流動!我剛才憤怒過頭,竟然忘記這一點!」然後微微運功,細心感受風的流動,再逐一觀察全場眾人,很快便能得到資訊:「能使出『基本法』最後兩招的,就只有這裡的死屍,和剛才被山竹大人揸爆頭的那條屍!反而其他人身上,都有被『基本法』攻擊的痕跡!」

山竹於是推敲道:「這樣看來,這裡其實剛經歷一場大戰。玉兔和這位新人,再加上這班外來人,一同抵抗突駒正虎入侵。」韋森特對此卻甚疑惑:「你的推測很大膽。但知道這裡的人不多,只有你、我、和天鴿三人而已。」有意無意又走到Nick身前,於是欲再加質問:「喂!你們是怎樣走進來的?」未問完,卻見其有件物事從其褲袋跌出。一看,原來是早前天鴿交給Nick,用以開啟練功室的匙卡,於是訝異問道:「咦?這不是天鴿的匙卡嗎?怎麼會在你手上的?難道是偷或者搶回來的?」但Nick還是成條鹹魚般,一點反應都無。

「噫!死老豆咁款,一點男子氣概都無,竟然會被天鴿賞識?有你這種無鬥志的同門,我韋森特引以為恥呀!」韋森特最憎人哭喪,一見就發忟,禁不住要送多記重拳,誓要將引以為恥的東西消滅!幸好山竹及時出手,將攻勢化解無形:「等等,你要再冷靜點。試想想,從天鴿身上搶東西,難度有幾高?莫說這班蛋散,你和我也未必做得到啊!

「但是……」

「剛才玉兔說,外面正有大軍襲擊。我已閉關多時,正好要鬆鬆筋骨,呼吸新鮮空氣。你就陪我出執吧!」

「嗯……這主意甚好,但這班人……」

「先關他們在這裡吧,之後再處理也不遲。」

「我明白了。」

「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山竹說完,便將暈倒的玉強背上身,然後大步離開。韋森特亦收回天鴿匙卡,再鎖好門窗,便隨山竹離開練功室。

剩下Nick呆望二叔屍首,不禁又想起這幾日來,啟德對他的悉心教導,使他能進步神速,迅速回復頂尖狀態;他又憶起大戰三姓家奴時,兩叔侄無須溝通,合作竟是無比合拍;又想起啟德為救自已,不惜犧牲自己生命,死在林先生手上。只因啟德乃叛徒親弟,他便對其懷疑和不信任。雖未鑄成大錯,但他心裡卻認定,自己才是害死二叔的真正兇手。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掉下男兒淚,在啟德屍首面前痛哭:「嗚~~~二叔,是我害死了你呀!哇~~~~~~~~~~~」

吼聲震天,天卻是理X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