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尾道
看完重大新聞,Amos等唯恐警方發現,只好盡快離開大角嘴。他們先到附近的富榮花園,上其停車場借車,然後駛出海庭道,再由麗翔道轉入塘尾道。憑帕卡車手級技術,話咁快又搞掂啦。
趁行車間,Steve正好打打電話,和老爸阿魏聯絡聯絡。不過打夠廿幾次,卻始終無人接聽,緊張之下,唯有另想對策:「呀……對了,打給花園街任伯!」幸好今次只響三下,就有人接聽了:
「喂,任伯?你們無事嗎?」
「我的兄弟在你那裡?謝謝你們收容!打擾了!但是爸爸他……」
「他在尋找失散的羊?……明白明白!」
「我有看新聞……你都知道了嗎?」
「我們無事,Amos在我身邊,德力他們在南丫島修練,有柴二叔睇住,暫時都唔駛擔心!」
「花園街柴二叔,叛徒的孿生弟弟呀!他加入了颱風派,還成為了鋼琴家,真係講你都唔信!」
「好,好,好!你們都保重,之後再電聯,拜!」
收線後,Amos立即急切追問:「情況怎樣?他們都無事嗎?」但消息不易消化,Steve也得深呼吸一口,再低頭沉思一番,才能夠加以解釋:
「就如我所料,Metal Church成員都去了花園街,有保衛隊保護下,暫時應該會無事。只是仍有不少人分散各處,爸爸正在尋找他們。但自昨晚開始,就無人聯絡得上。」
聽到這裡,Amos不禁擔心:「無人聯絡得上?難道他被……不,有神保守,他不會有事的。」但有信仰之下,總可祈求天父庇佑。Steve受其安慰,心裡倒稍為放鬆,也能冷靜思考對策:「嗯,也許你說得對……爸爸他武功高強,應該暫時不會有事。但為安全計,我覺得……我們應該盡快和他會合,一起尋找失散的人。」
「但是阿魏他聯絡不上,怎麼能……」
「那就去尋找失散的人吧!這樣一來可分擔爸爸的工作,二來大家做相同的事,很有可能會互相碰上!」
「嗯……我晴白了,一切交託天父吧。」
將命運交託上帝,等同賭大細的行動,自然會惹來爭議。插水王便率先反對:「Hey man! 這樣靠撞彩,豈不是和賭無分別?」但帕卡卻舉手贊成:「隨風而行嗎?……有趣有趣!路係人行出嚟嘅!我贊成!」
「Hey man! 你任務只是監視我們,憑什麼有投票權?」
「嘿,你也是個皇家警察,嚴格來說也不是一夥啊!」
兩個未入藉居民意見不合,初時口角,繼而……這時Steve手機一響,似是收到文字訊息。於是理得你什麼爭拗,當然是查看要緊,怎料越看便越是皺眉:
「什……什麼?失散的羊名單……竟然有這麼多?」
眾人聞聲訝異,也得放下無謂爭拗,齊齊看手機訊息—啊!原來是Metal Church教友傳來,有關隊友的去向:
失喪的羊名單
政務屍 美孚
財政屍 美孚
……
陳雅各 不明
約書亞 長沙灣
李雅各 荔枝角
黃雅各 不明
……
Joe 深水埗
……
訊息列出失蹤者名單,並附帶其之所在,為數無一百都有幾十。Amos驟看名單,見熟悉名字不少,於是大驚:「政務屍和律政屍,還有雅各都……而且是三個咁多?」插水王記性算好,看到名單有個久違名字,便不禁好奇一問:「Joe? 是參加花園街大戰那個嗎?好像好久不見他了!」
這裡要重溫一下。話說Joe和Steve一樣為結他手,早期於觀塘Rock Church活躍。相對結他技術,他更擅長用手機變身,成為iSoldier作戰。他曾在花園街大戰略顯身手,是以和插水王有一面之緣。但自立法會大戰後,已幾乎再無亮相。
Steve回答:「嗯,他說有自己的路向,所以自立法會一戰,他已經無再來過。雖然他已退出多時,理應不在追殺之列,但會不會……對,打電話給他!」只可惜,打電話又發訊息,連電郵也出動,但全部都無回覆。但如此一來,亦令他清楚下一步要怎樣做:
「這樣的話!我們不如由深水埗開始,一路殺到去美孚!帕卡,麻煩你,第一站是汝州街!」
「無問題!但我唔識路,你們要帶路啊!」
「得!」
剛巧車正順路,只需駛到塘尾道盡頭,左轉入荔枝角道,再右轉入黃竹街,穿過兩個街口,便到達了目標街道。
汝州街
汝州街取名自河南汝州市,南至太子砵蘭街,北至欽州街西九龍中心,全長960米,與基隆街及大南街平行。商鋪主營衣物配件,和用於裝飾的小珠仔,因而有珠仔街一名。商鋪上乃唐樓住宅,多有五十年歷史。無錯,Joe就住在其中一楝舊樓裡。
沿街走幾步,就到達Joe所住的大廈。門口雖然鎖住,看更又不在,但帕卡咧笑一聲:「嘻,路是人行出來的!」隨便一蹬,便將大閘監生踢開—-自科學園一役,他已是見門就踢。你未叩門,他便已給你開門。
大廈雖舊,但門面倒是新淨,明顯曾經翻新過。側邊還有升降機,乃舊到無人有,要人手拉閘的款式,但總好過爬樓梯吧。搭𨋢上六樓,出𨋢轉右,就是Joe所住的……
「!」
只見單位中門大開,鐵閘木門皆已爆破。Steve於是大驚:「難道……」急急衝入單位,掃視一周,只見裡面凌亂不堪,組合櫃打橫瞓,梳化打直擺,電線碎紙一地都係。要命是鮮血灑滿兩邊牆壁,還在緩緩滴落地面……
Amos等亦從後趕至。插水王眼見室內景象,不禁為之大驚:「What the fxxk,搞什麼鬼了……頂你!」無意間絆着什麼,用腳挑起,駭然是一隻人手!
「Oh my God!」
斷手半空翻騰,撻落裂開的電視機,使其玻璃爆開,「呯呤呯呤!」散落一地。帕卡眼尾一掃,瞄到組合櫃好像壓住什麼,於是一手抬之,果然就發現兩條死屍!
「世伯!伯母!」
Steve一見死屍,便上前大叫震驚:「……世伯,伯母,為何會這樣的?」但兩人既已死,又如何能回應你了?就算Amos有『醫治的大能』,都無法令死人復活。插水王憑警察觸覺,驟見屍身胸口爆碎,突出多截肋骨,已初步有個判斷:「I think…..他們是被一拳打死的,是一拳轟穿兩個。在組合櫃壓落之前,大概早已經死了。」
言之有理,但Steve已無心機聽:「借開!」只急急衝入房間。他心裡只希望,也許Joe剛巧不在場,落街買早餐又好,去朋友家通頂又好,叫雞又好,叫鴨又好,總之無遇害就好。
一入房,卻未見混亂景象:裡頭是一間大房,左邊牆掛住一排結他,有木的,有電的,底下擺着擴音機,有大有小;正面書桌有部電腦,周邊是手寫的樂譜,也有打機的手掣。
Amos轉望書桌旁,驟見有套爵士鼓昂然企立,而且完完整整,無穿無爛,於是暗裡訝異:「原來Joe有打鼓的嗎?……」他身為鼓手,當然想提聲發問。但現在人命關天,亦只好壓下好奇心,先搜索清楚要緊。
誰知一望右,就見到駭人景象:睡床完全凹陷,而且滿是鮮血。上前細看,只見他們要找的Joe,正和床褥一同凹陷,沒入床下底裡頭,有如死屍入棺材!看他白眼已反,胸口爆碎,鮮血還在緩緩流出。Amos想要施救,可惜已無能為力:「不……Joe他……死了,和世伯伯母一樣!」
「我們來得…..太遲了嗎?」Steve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