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卡一再重創,但卻憑着驚人鬥恚,就是死都要爬起身,還要啄住帝瘋不放:「帝瘋你這懦夫……你是贏不了我的……哈哈哈哈……」
帝瘋身為西九雙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當年《絕地一叮》,然後加入地產界後,就無人再敢不敬。如今竟被小卒侮辱,自不然怒髮衝冠:「你……你老味你這無名小卒,竟敢如此侮辱我?」
帕卡於是吐多口血,吸口氣再加解釋:「我有講錯嗎……歌都有得唱…….小小苦楚等於激勵…….等於苦海翻細浪……但你們……遇到挫折便自暴自棄…….動不動就…..拋低結他……動不動又想執返……明明想玩音樂……又不敢認真地玩……剩係故意玩垃圾……你說…….不是懦夫是什麼…….應該要搵……懦夫救星…….哈哈哈哈哈……吐……哈哈哈哈……」一邊吐血一邊譏笑,便叫帝瘋怒上加怒,想執起的結他也要撇下,誓要一氣衝上前,將這討厭的傢伙轟下去!
「X你老味你講X夠未?收聲呀!『樓按神功 十一成按揭 六按拳』!」
盛怒之下,今次便出盡全力,絕招也超越極限。其之快狠且夾準,比四小龍或四天王強上幾倍。反之帕卡本已受創,狀態又並非最佳,是故只得照單全收:「嗚!嗚!嗚!……」成件被剷上半空。到跌返落地時,已是半分鐘之後。
強絕天下的功力,超越極限的絕招,世間有幾人挨得起?帝瘋深信對手死X硬,是以睇都費事睇,便轉身凜然走去:「搞X掂,去食碗麵!」只是未曾起步,又聞帕卡在身後譏笑:
「嘻嘻……你…..還未打倒…..我…..這就想走……果然……要搵……懦夫……救……星……」
嘩!那功力一般,身中多招,無可能生還的帕卡,竟然間還未死直,而且更苦苦撐起身—看他血流成河,手震腳震,怎看都是垂死掙扎。但他就是死不斷氣,死都要喋喋不休。如此鬥志和耐性,何止技驚四座,簡直驚為天人!帝瘋技高幾班,竟然也為之一窒:「怎…..怎可能…..你怎可能還未死的?」
「嘻嘻……懦夫的拳……弱過拍蚊……怎……咳……怎可能……打得死……我……」
「……無…..無可能!你……」
帝瘋明明處於優勢,反而被弱者嚇到窒,久久未敢出下一招。糾纏之間,忽地又有聲音說:「颱風派果然鬥志可嘉!但哥哥一個打不死你,加埋我又如何?」一看,原來是皇癲走來幫拖!但看他雙手高舉,各持馬匹屍首半截—左手拿住上半身,右手拿住下半身,那分明就是……
「那是…..御龍的馬…..仆你個街!連馬都不放過?」
「哈哈哈!那是牠硬要送死,我便好心送牠一程已,是牠自討苦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癲一邊喪笑,一邊扔掉手上屍骸,然後執起地上的結他,上前遞給帝瘋說:「哥哥,我們再來雙重奏吧,現在無人能阻我們了。」但帝瘋手伸到一半,又不禁縮後半寸;伸多兩寸,又縮多半寸,但就是接之不下:「弟……我們已經勝劵在握,有必要再…….用那招嗎?」
「這當然了。哥,看看這班友仔,他們怎樣談論我們?怎樣竊竊私語?怎樣譏笑我們?不給他們一點顏色,怎洩得了心頭之恨?」
「但有些是到場嘉賓,有些更是超人大人……」
「這又如何?只要看不起我們的,無論是誰都要死!《絕地一叮》時如此,現在屠屍大會也是一樣!超人將手下派給我們,由我們搞屠屍大會,要劏要殺,我們當然有權話事,想點就點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無錯,看不起我們的人,全X部都要死……」
帝瘋被遊說一輪,猶豫終於一掃而空,一手用力接住結他。皇癲咧笑回應:「對了,哥哥這才像樣!」也端出自己的結他,雙手揈起,準備再使出慘殺絕技。嘩,講到明要冚家剷,令全場不分敵我,都無不大叫恐慌:
四小龍:「又…..又來?不……不要呀!帝瘋大人、皇癲大人!會冧市的!」
四天王:「仆…..今次仆街了!要止令離場!」
西鐵男:「早知就不跟上車……不跟上來了!」
無我:「還多多說話,快走吧!」
這時怪風一吹,更使得頂樓欲搖欲墮。眾高手高處不勝寒,吹到信心大動搖,於是急急跑去大門,以求盡早離場。只是全場高手眾多,全部一氣逼到門上,只擠得水洩不通,玻璃石屎盡數拆落。勉強衝入升降機大堂,但𨋢又只有兩部,而且等極都未到。互相擠擁之下,自然初時口角,繼而動武。
部分負資產自知身形大,負債多。橫豎擠不入𨋢,便索性一跳落樓,可謂快捷又方便。你說是尋求捷徑?還是一死了之?無人知。只知跳得落樓,就去了另一個世界。
林牧師和蘇牧師最怕噪音,自然也想急急離場。但回望台上四副十架,在日頭照射下,竟是那麼的耀眼,像當年耶穌一樣,叫人無辦法正視。
林牧師:「主耶穌……榮耀十架……不!魏文進不是耶穌!周允諾也不是!」
蘇牧師:「無錯!他們怎配釘十字架?他們不能死在十架上!」
兩個牧師互打眼色,便決定不顧一切,拿出剛才拿不出的膽,回頭直衝去舞台,凌空飛身出絕招:
林牧師:「『十架恩典 上行拳』!」
蘇牧師:「『十架恩典 荊棘冠冕』!」
兩招風聲凌厲,將四副十字架全數拆下,然後每人出多六爪,將一共十二口釘全數拔出。四人被敵人所救,雖則大喜,但又覺得甚離奇。阿魏難得脫苦海,再有亞當努力醫活,良欠終於抖順條氣:「喂……林牧師,蘇牧師,你們…..捉我來這裡,現在又救我下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Amos有夏娃醫治,也逐漸回復知覺:「你們這樣做……不怕帝瘋皇癲算賬嗎?」
林牧師叉起雙手,凜然回應:「無錯,你們必須要死,但不能死在十字架上,無資格和耶穌一樣!」蘇牧師亦加以補充:「我們的帳之後再算……嘻嘻,你們過得到這關再講吧!」身為敵人,自然不會救到底,講多半句都嫌多。是以交待半句,便雙雙轉身走去。
不理什麼為什麼,總之四人就暫時獲救。但失血過多之下,恐怕有排都無法再戰。當中御龍呆望愛馬屍骸,也連氣忿都無力:「可……可惡…..金槍不倒……都叫你……不要來……」Steve離遠望着,只感到哭笑不得:「那兩個牧師……到底在搞什麼?」
但什麼離奇細節,都已經無暇追究。因為那邊帝瘋皇癲已準備就緒,準備再施其『帝皇雙重奏』:「騎騎騎……念在你我都是Band友,我帝瘋今日便大發慈悲,給你講兩句遺言,才給你痛快的死吧!有什麼遺言要講?有就快點講啦!哈哈哈哈……」
Steve自不會乖乖想遺言,但拚盡命思考對策,卻是想不到什麼:「應該要怎樣做?走?升降機大堂人口擠逼,怎樣走?救人?一個人一對手,又救得了幾多?就算救得晒,又如何擠入升降機?」想到這裡,原本想要彈奏的雙手,也不禁軟垂下來。
「就算繼續『死亡結他』,也只會被『雙重奏』蓋過!比起認真做實事,X你樓下看更就是更爆,更出位!娛樂界如是,音樂界如是,政界如是,社交媒體也如是!」
「也許就如雙皇所說,聖經禁果就算有,都晨早已經過期,人已不能再分善惡!若是這樣,我還要彈來做什麼?」
……
「彈來……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