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大角嘴天橋底

3-2-大角嘴天橋底#2
3-0-一切源於基本法

大角嘴 天橋底

通州街公園旁邊是天橋底,夜裡氣氛陰森,伴着怪風哀鳴,令人不寒而慄。

這裡以前是通州街臨時街市,2005年改為玉石市場,以安置深水埗鴨寮街的玉石小販。之不過這裡聚集的人,卻買不起半粒玉石,甚至連家都沒有。

他們是露宿者。

據說有愛心團體在那裡派飯後,便引來各區露宿者進駐,誘使更多人成為露宿者,使這裡成為露宿者集中營,和癮君子的天堂……等等,以上乃官員議員吹水,為的是趕走露宿者,以整市容而已。事實上人若有家,又怎會甘於露宿?怎會冒着死亡風險,住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天橋底?

現在是超武鬥組的年代。

露宿者三五成群,有個睡在髒舊床鋪,另外三個則在閒談,身邊堆滿污穢財物。近處又有兩個倚牆而坐,互相替對方注射。唔駛問,那一定是毒品了。

這裡陰森又恐怖,附近卻棟着兩座豪宅,金碧輝煌,閃閃發光,和這裡極不相襯,但又極之熟悉。無錯,這正是香港社會的縮影。

……….

這時前面傳來狗吠聲—有人拖狗來這裡散步,但走到半途,狗卻忽然停下腳步,對住公園門口猛吠。吠聲驚醒就近露宿者,抬頭一望,只見十數個藍色制服,手執警棍的警員,正由公園洶湧而來。拖狗的人立時大驚:「搞……搞什麼鬼?」自然有咁遠走咁遠。

同一時間,又有兩班警員衝入天橋底,未等露宿者反應,已對他們棍打腳踢。

「食環署,現在執行清場令!」

「死乞兒,阻住地球轉!」

「俾番條路黎行得唔得呀?」

「現在你們阻街,我們要清場!」

這些人中除了警員,也有不少食環署人員—他們和警察一樣,已成為另一個超武鬥組。而兩者制服相似,一時間確實難以辨認。不過辨認來做什麼?反正都是一X樣。

可憐一眾露宿者,又無武功,又唔夠營養,又怎能和警員對抗?一瞬間,已被打到遍體鱗傷,連叫救命也來不及。警員輕取大局,便斯斯然呼氣大吼:「這些垃圾阻街,要清理!」順手奪走被舖衣物,拋走,一手掩鼻兼不屑:「好臭!」

露宿者財產被拋,自是萬二分不忿。縱然無能力抵抗,都要吐血叫罵:「你……你們在做什麼?沒有事先通知,怎可以…….」只可惜正欲伸手,卻被警員一腳踩住:「不准執,否則就告你偷竊。」又有露宿者抱頭大哭:「可憐我們吧!那是我們的過冬的衣物,沒有它們,我們會凍死…….」可是話未說完,就被警員一腳踢走:「收聲!」 

現在超武鬥組年代,不人道行為無日無之,像警察食環聯手行兇,亦早已司空見慣。可憐露宿者無家可歸,連露宿自由也被剥奪,剩下兩位癮君子仰天哀叫:「救我………」

月黑風高殺人夜,痛苦的求救,會有人聽嗎?

有。

有條人影從夜空殺出,手持雙棍大喝:「你們這班盗賊,欺凌弱小,還有資格做警察嗎? 」有兩警未及回頭,頭顱已經被扑濕:「呀……」血如泉灑兼倒地,已是無法再戰矣。

其他警員起初大驚,但齊齊回頭,只見來者年約廿幾,身材瘦削,臉上有條大疤痕,便又擺出不屑和譏笑:

「什麼?是個小子?」

「你學我們用棍?你憑什麼料子?」

「刀疤仔,你以為自己是石黑龍?」

「刀疤仔,竟敢阻差辦公……等等,這傢伙的疤痕,手上有雙棍,難道是花園街的……」

但持棍者安然着地,徐徐走入警群之中,竟是神色自若,絲毫未驚。他臉上的長長傷疤,一雙火燄的眼神,彷彿在告訴眾警:

「若敢過來,我就燒死你們。」

無錯,他正是參加過花園街大戰、和立法會大戰的Am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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