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蒲崗 工業區
處理好善後工作,Amos、Nick和咖喱飯便和插水王道別,然後到附近的醫局街,上了架70號小巴,直往新蒲崗進發。下車後再過天橋,就到達內街的工業區—這裡和觀塘工業區一樣,都是工廈林立。雖已入夜,活力卻依然萬分。
Amos四處打量,只覺熟悉又陌生:「呀?新的大本營…..就在這裡..….新蒲崗嗎?」Nick點頭回應:「嗯。」答案太過簡潔,是以要咖喱飯加以說明:「這裡是觀塘之後的搞Band熱點,而且租金比觀塘平……觀塘已被超人攻佔,這裡便是Band友的最後陣地。」
「最後…..的陣地?」
感觸之間,三人已走到一棟工廈前,Nick手指指示意:「這裡!」便和咖喱飯走進大門。Amos抬頭打量:「新蒲工業中心…..Steve的新band房……新的Rock Church,就在裡面嗎?」也跟著走進門去。
走入升降機大堂,㩒𨋢掣,升降機就迅即到達。Nick將鐵閘拉開,咖喱飯則撕開內裡趟門—這種載貨升降機,之前在觀塘也有,只是使用不便,大家多用客𨋢而已。但這裡只有貨𨋢,縱然不便,也只好多動兩分。幸好超武鬥組年代,大家有氣有力,搭貨𨋢一樣無問題。
搖搖晃晃又到七樓,Nick繼續示意:「這邊!」便往右邊走廊進發。Amos曉得目的地將近,心裡既興奮緊張:會有畫上魔鬼的牆壁?還是Carcass3的屍體塗鴉?只是轉入走廊,卻只見左邊第二度門正大開,內裡透出白色燈光,還有人在裡面對話,於是一問:「難道,就是那裡……」
「沒錯,前天交吉,現在正熱鬧裝修。」Nick答。
「但現在是夜晚……」
「的確很嘈……算了,你進去再問他們吧。」
Amos於是逐步走向大門……門雖大,比觀塘還細三分一。而從門外窺探,內裡空間也細得多,大概一千呎左右吧。空間大致呈正方形,裡面除了裝修物資,就再無什麼物品,是以能一眼望盡。牆身一片白裡透綠,令空間看來十分光鮮。但裡面的三個人,卻在拚命將牆身塗黑。
其中兩個一臉雪白,唇上一片鮮紅,展現出魔鬼模樣的,正用漆油塗呀塗,塗到火紅火熱,忽然又有靈感閃光:「呀!有了!」一步躍到場中間,拿起一罐紅色漆油,想要灑之落牆上:「正呀,鮮血之牆!」但罐油未離手,卻被另一位長髮男子喝住:「喂,政務屍,財政屍,你想做什麼?」
無錯,兩個鬼面男不是別人,正正就是Carcass3兩個成員—政務屍和財政屍了。而長髮男更是熟悉不過,是以Amos一眼就認出:「Steve!」Steve一見其人,亦回頭揮手打招呼:「Amos,你來了啊!」兩屍隨後轉身,拋下油掃,上前咆哮迎接:「吼!~~~蛇王周,好久不見了!」其之吼聲駭人,卻又笑臉迎人,認真夠晒詭異。
「政務屍和財政屍,你們也幫手裝修嗎?」
「哈哈,我們的地方,當然要親力親為!」
「呀?你們的地方?」
Amos聽到抓晒頭,Steve唯有多加解釋:「沒法子,觀塘被超人攻陷,我們的樂器、器材皆已盡毀。為了慳錢,我們只好合租單位,器材都share一齊用,唉!」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惹得財政屍一聲怒吼:「喂,你唉唉聲算什麼意思?和我們合租單位很失禮你嗎?」
這邊財政屍怒吼,那邊政務屍卻一樣唉聲:「唉!我們Carcass3叫做三屍,但現在只剩兩屍了!唉!」Amos聽罷黯然神傷,兼且大大自責:「對…….對不起,律政屍是為救我而死的。」
話說Carcass3乃視覺金屬樂隊,成員本來有三人:結他手兼隊長政務屍、低音結他手財政屍、和鼓手律政屍。但早前立立法會大戰,律政屍替Amos擋招,結果當場犧牲。
你有你自責,政務屍亦趁機問責:「對,律政屍的死,你要負全責。」之不過Steve並不同意:「等等,雖說律政屍是為Amos而死,但殺人的是林牧師,要問責,不是應該問他嗎?」無錯道理十足,但到最後,還是Amos決定承擔責任:「嗯…..我明白,你想我怎樣負責?」
「第一,殺死林牧師,替律政屍報仇雪恨;第二,代替律政屍,做我們的鼓手。」
「什麼?」
Amos聽罷一慄,因為兩個條件都極為難。無錯,林牧師雖然殺死律政屍,但好歹曾是母會牧者,再說基督教不主張復仇。要他報仇雪恨,確實為難至極;而要他充當Carcass3鼓手,就更是摸不著頭腦。雖則他跟律政屍學過鼓,但技術始終有限。而兩屍專玩視覺金屬,亦非Amos之所好。夾硬要他代替律政屍,只有如盲婚啞嫁,實在叫人吃不消。
幸好猶豫之間,又有Steve替其說項:「等等,林牧師雖然罪大惡極,但講到殺人,我們也殺了他一堆啊!」政務屍聽著,初時覺其所言甚是,其後回味當日戰情,更是越想越興奮:「哈哈哈哈……..對了,『死亡結他Solo』加『撚箍咒』……粗口加死亡音樂……殺了好X多耶能……好X勁,好X爽呀哈哈哈哈哈哈……….Ok,大班耶能在地獄陪律政屍,他應該很滿足的。」
「落地獄的…….基督徒嗎?」
無意的對白,令Amos不禁反思。但政務屍哪理得你,直接攤出第二個條件:「但鼓手的位置由你代替,沒問題了吧?」
「什……什麼?你是…..說真的?」Amos疑惑。
「當然真到無得真!你不是跟律政屍學過兩手嗎?」
「雖然如此,但是……」
爭辯之間,又是Steve說項時間:「喂喂喂老實講,Amos鼓藝其實……不是說他不好,但應該達不到你們要求吧?世界好鼓手何其多,何必要如此執着?」
「我地都唔X想的,那是律政屍的遺願。」
「什麼?遺願?律老兄寫了遺書嗎?」
「沒有,口傳而已。」
「噢,這樣的話……其實這裡正火熱裝修,樂器設備什麼都沒有,十劃都未有一撇,不如先等一切弄妥才算吧?」
「這樣……Okok,其實講真……Amos鼓技認真麻麻,先拖住又比較好!夾硬執行律政屍遺願,也認真為難我們……」
暗地裡踩多一腳,但Amos自知鼓技有限,而既已經脫身,亦無謂再加辯駁。反倒難得去到新地方,當然要拿手機報訊:「對了,找到新大本營的喜訊,要告訴佩珊才行!」Steve笑着回應:「嘻,對了,我還未告訴她這裡的事……由你做會較恰當。」之不過話口未完,門外已有聲音說:「咦?Amos你也來了?你猜我碰到誰?」
「佩珊!」Amos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