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明愛中心
香港明愛成立於1953年7月,為天主教香港教區轄下慈善團體,是國際明愛162個成員組織之一,專門向弱勢社群提供援助,在1974年正式命名為『香港明愛』,並提供各項服務,如社會工作、教育、醫療護理、社區及與接待等。而這間太子的社區中心,便專責青少年及社區的全面發展,提供社工關懷等多種服務。
但現在這裡卻是守衛森嚴。莫說弱勢社群,老鼠也別想混入去。那種令人心寒的氣氛,任誰路過都會曉得,裡面正發生大事。
無錯,這裡的禮堂裡面,正在舉行泛民主派的聯合大會。
顧名思義,這場大會集合泛民各派而開。再看守衛森嚴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們會議議題是多麼大,多麼重要。夠膽在這重要時刻遲到的,不是白痴便是膽生毛。
此刻,卻有兩個膽生毛的白痴入場—白鴿派的咖喱飯和Nick由屯門乘車趕來,卻非為了開大會,而是為了找師父—民主男神。
兩人欲從正門進入,卻有人從旁殺出,一口氣拉住他們:「等等!」咖喱飯本想還擊,但聞聲音熟悉不過,才急急撤回拳頭:「原來是阿邦!為什麼攔住我們?」
「我才要問你們搞什麼鬼!大搖大擺地進來,你不知道你們處境很危險嗎?」
「什……什麼?是因為天水圍領野的事?」
「嗯,現在大會正在商議,要如何處置你們三個。」
Nick人在旁側,聽到人數不對版,便大叫質疑:「三個?為何不是四個?社工都有份..….」其之聲大夾惡,教阿邦緊張萬分:「Sh….有守衛!這慢慢再講,跟我來。」原來有兩個守衛正巡到這邊,為免打草驚蛇,是故只好轉移陣地。
三人於是運起輕功,靜俏俏繞到禮堂側。再確定周遭無人,便從窗外窺看裡面—只見禮堂台上站着十數人,雖然太遠看不清楚,但單是感受氣勢,已知是泛民各派的代表。而台下則有千人起哄:
「禮義廉B隊可恥!」
「殺掉他們!」
「激進分子,分明是禮義廉B隊!」
「踢佢哋出會!」
起哄言詞不一,但主旨大致相同。但當中有新詞彙,卻教Nick大叫費解:「禮義廉B隊?那是什麼東西?」咖喱飯見多識廣,也一樣大叫抓頭:「我都不知道,且再聽下去吧!」但講就講聽書,他卻更在意師父是否在場。可惜掃視台上,也只見鐵頭勇者、高達、其他……唯獨不見民主男神,便只得大叫失望︰「師父他……不在這裡!」
阿邦也大叫困惑:「對,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電話又打不通。」無奈之下,咖喱飯只得繼續觀察,而且未幾就另有發現:「喂!那不是社工嗎?他怎會站在台上的?」Nick望向台上,果見社工在鐵頭和高達身邊,也一樣大叫疑惑:「原來那傢伙在這裡!但為什麼……」
禮堂外疑惑不斷,裡面氣氛卻是熾熱,人人顧住起哄,根本無法開得成會。待起哄夠三分鐘,有人從台後走出,竟令全場為之肅靜—這女人雖屆中年,樣貌卻依舊美艷,一身白色吊帶長裙,更使她性感萬分。只是她同時有種強大氣牆,叫人神聖不可侵犯,只可遠觀,不可近褻;只可崇拜,不可扯旗。是以台下肅靜三秒,又轉而大喜歡呼:
「民主女神!民主女神!」
Nick聽着女神名號,立時大驚兼咋舌:「那個女人……就是民主女神?」阿邦卻大叫質疑:「什麼?你連民主女神也不認識?」
「我只聽師父提過,但未見過真人。」
「哦……對了,Nick你入門不久,功力已超越很多師兄,我才有錯覺你資歷已久,不好意思!」
「嘿,男神不見了,又有個女神。咁多神,我拜得邊個?」
這時咖喱飯厲聲一句:「靜一點,我什麼都聽不到了。」兩人便只得收聲,好專心繼續聽書。好,禮堂有女神一出,台下立歡呼萬分,什麼燥動也拋諸腦後。事實上,女神無論台型、氣勢,皆在首領—鐵頭勇者之上,受歡迎程度也勝幾倍。
待歡呼夠三分鐘,女神便舉起雙手,放下,示意眾人肅靜,才開始發表言論:
「大家先肅靜。我已向鐵頭和社工了解整件事。我的意見是,天水圍糖果店受領野逼迫,我們收到求助,拔刀相助乃理所當然。」大方得體的開場白,莫說會眾猛地點頭,就連Nick也要俾個like:「女神講得好!」
「但我們必須承認,我們是做得太過分,太激進了。我派內三位年輕成員……是兩位才對,第三個並非我派中人。總之他們不聽社工先生勸阻,肆意在天水圍開戰,殺死領野和禮義廉戰士,連累不少市民受害。有家長投訴我們搞喊細路,殺死無辜市民,領野集團也投訴我們,破壞頌富商場和不少設施。社工又告訴我,當中有成員不斷講粗口,違反我派『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忠旨。所以事件後,領野集團強烈譴責,並要求我們交人。」
言論不盡不實,聽得咖喱飯一頭煙:「等等!大部分領野戰士、小市民,都是被禮義廉的Tree Gun殺死,為何要入我哋數?」Nick更是冒火三丈:「什麼民主女神,原來都是這副嘴臉?我講粗口關你叉事!又要打,又要非暴力,又要咩都唔爛,又要唔搞喊細路,你做俾我睇吖笨?」
但你有你一肚火,禮堂會眾齊聲起哄,卻是無比受用:
「暴徒搞事,絕不容忍!」
「我們不是強調『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嗎?為何會出了暴徒的?」
「抗爭是對,但傷害無辜,還要搞喊細路,就絕對唔得!」
下刪三千字,要等女神再度示意,氣氛才稍稍平定,然後好繼續發言:
「當中最吊詭的是,根據鐵頭主席的講法,三名激進分子異常勇猛,擊殺多個領野和禮義廉高手,甚至不畏於鎗擊戰,禮義廉要出動無我和三姓家奴,才能將激進分子制服。但兩大禮義廉高手,竟然無將他們了結,反倒保住他們性命,並安然送到屯門辦公室,由鐵頭主席的同事接收。對此我們感到事有蹺蹊。有人認為,他們其實是禮義廉派來的卧底,又稱為禮義廉B隊。尤其是有個非我派人士,懷疑是當中的接頭人。他們故意搞激進行動,為的是令泛民分化,損害我們的形象。故此我認為……」
言論不盡又不實,真係吹水唔抹嘴。但當中有亦對新詞有所註解,令禮堂外眾人齊叫冤枉:
咖喱飯:「什麼?我們原來被禮義廉放生,然後…..運到鐵頭的辦公室?」
Nick:「仆……什麼?禮義廉B隊…..是指我們?咁老屈都得?」
阿邦:「所以都說過了,你們處境很危險吧?」
不過憤怒還憤怒,危險還危險,咖喱飯卻依然冷靜,仍能用智力思考:「禮義廉故意放生我們,難道就是……為了製造這種場面,好叫泛民爭拗和分化?」推論夠晒大膽,連阿邦也難以置信:「等等……喂師兄,不會這樣吧?我信禮義廉會這樣做,但區區一個小動作,怎會就令泛民分化?」
「我都希望我估錯……且聽台上怎樣說吧。」
於是眾人又再聚焦禮堂內。這時氣氛稍靜,又到女神發言時間:
「該三名激進分子,現正關在鐵頭辦公室裡頭。本來遇到這種事態,我們都會徹查清楚,才會作出適當判斷。但現在武術大會將近,為免節外生枝,我們商議過後,決定將三名激進分子逐出師門,並收回他們的『民主神功』。今日大會之後,由我派鐵頭主席執行,這大家沒異議吧?」
今次判詞一出,台下卻是熱議不停。本來一致的民意,卻忽然間走向兩極:
「禮義廉B隊逐出師門!」
「喂咁老屈都得嘅?抵抗領野何罪之有?」
「抗爭還抗爭,但總不能太激進,要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搞喊細路者,就是禮義廉B隊!」
「你們根本捩橫折曲!他們夠膽挑戰領野,勇戰禮義廉大師,他們才是真正的戰士!」
「禮義廉B隊害人害物,可恥!」
「你才可恥!」
會眾初時口角,繼而動武,攞摺凳擸架生,睇怕有排唔駛開會了。Nick從外頭窺看,只覺得大開眼界:「嘩!話口未完,果然立即就分化了!剛才他們說什麼武術大會,難道就是指現在?」阿邦卻搖頭回應,並且附加建議:「當然不是!現在只是大亂鬥而已……趁現在大混亂,你們乘機去避一避吧?」
建議甚好,但咖喱飯卻有異議:「等等,我想再留多一會,看看他們還會搞什麼。知道多一點情報,總會對我們有利。當然有什麼不妥,就要立即撤退。」其之冷靜令人震驚,兩個師弟思考半晌,亦雙雙投票贊成:「好,師兄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