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廳
旺角乃不夜城,即使到了夜深,宵夜依然有着落。Amos等人救治完畢,來了金魚街這間茶餐廳,吃個遲來的大餐。
雞泡魚才剛吃過外賣,但拚盡傳功令脂肪耗盡,人又再次肚餓。是以食物一到,他便左吞西炒飯,右噬生炒骨,一碟一碟送入肚:「屌你老母,終於有大餐食啦你老味!」任你Nick多番嘲諷:「喂雞泡魚,你又來食人身家了嗎?」都一於忙着進補,又何有閒情理會?
是以問題要任伯代答:「不,是我們街坊一同請他食,是自願的。」這時侍應端上兩碟飯,一邊大笑附和:「沒錯,雞生勇殺畜牲,剛才又救了你,請佢食一世都唔夠還!」Nick這才記起剛剛受恩,自然要拱手道謝︰「多謝你們,若無你們出手相助,德力早已經歸西了。」
咖喱飯拱手回應:「師弟有難,師兄又怎能不理了?」Amos亦例牌回應:「不用客氣,救人乃我職責,醫術乃神所賜,要多謝便多謝神吧。」雞泡魚則繼續食呀食,食完嚿魚才咕咕叫︰「哈,客乜撚氣呀。唔撚似你啊。平時邊撚咁客氣對我?」
戰友出手相助,不過乃有力出力。但對Nick來說,卻是生死懸於一線:「剛才有一刻,我真的以為死硬,人生的片段不斷浮現。但去到玄牛殺我父親時,我心裡憤慨,大仇未報,怎可以就此死掉?再加上你們幫助,我才能重燃鬥志。」其之感慨萬千,可謂極之罕有,連Amos也為之錯愕:「說起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去了大會,為何會變成這樣?」
「其實是這樣的……」
Nick、咖喱飯和阿邦於是輪流發言,將偷入泛民大會,得知被當成禮義廉B隊、要被逐出師門、白鴿黨發表『超級民主神功』、袋巾和民主女神的比試、還有消滅拳頭教的決議,到最後Nick拒絕改良『基本法』,以致內息反噬的經過,都一五一十地講解。最後則由咖喱飯總結:「Amos你義務相助,卻也被當成禮義廉B隊,有被追殺的危機,抱歉今次連累你了。」
雞泡魚剛食完一碟,今次卻含骨搶白:「屌你老母阿Nick!你啲乜撚武功嚟㗎?又唔講得粗口,老母都唔撚講得?點撚樣出嚟行呀?剛才你仲講咩話?你老味要改良『基本法』?又乜撚超級穴道,咁撚複雜,不如廢鳩咗佢,跟我學『瘦身秘笈』啦!」
「像你一樣,變肥仔又得,變猛男又得,得左!….嗎?」
「屌你,至少我要百幾磅,幾百磅,全部自己話事!好過你又要附件一,又要說你接受方案,一句No就反枱發爛渣,仲話『民主神功』!屌你老母臭閪,蛇王周嗰啲都好撚過你!」
句句明踩『民主神功』,仲擺埋Amos上枱,聽得他甚是尷尬。三鴿滿心不是味,但又無從辯駁,只得由咖喱飯解畫:「我相信是我們學藝不精,神功才出現了問題。真正的『民主神功』,絕對是無比強橫,當年民主之父和民主老人,都這樣雄霸一方……」但雞泡魚卻好少理,爆完粗便繼續狂食。
如此爭拗便告中斷。Amos於是另闢話題:「但是..….『基本法』還在你身上,始終是個計時炸彈,不知何時又會反噬,總要想辦法解決..….不如回觀塘找阿魏……」但話未說畢,已被Nick爭住搶白:「耶能你忘記了嗎?我們出發前,阿魏早已試出我們有問題,但就不曉得是什麼問題!若他曉得,早就已經醫好我們,不用我今日受苦了!」
Amos的答案不行,但還有咖喱飯補答:「依我認為,既是『民主神功』的問題,便應該找這方面的專家。」眾人腦並不笨,是以一聽就明:「你.…..是指民主男神?」
「無錯。」
講到專家,民主男神確是最佳人選。但阿邦思考半刻,立即就發現技術問題:「師父?但要去哪裡找?連今日大會都不在場,他……」不過咖喱飯腦筋轉兩圈,立即又有解決方案:「不知道。但我想明早去一去辦事處,若找到師父就最好,否則也應該會找到線索。」
阿邦只覺方案有理,於是點頭稱好:「嗯,師兄說得對,就這樣吧!」這時手機噹噹作響。接聽,面色卻立時一沉:
「係……係..….什麼?走甩了?」
「我在哪裡?我在……我交電話費時,被拳頭教伏擊,好艱難才能擺脫!」
「係……好……好!」
簡單幾句謊言,然後就速速收線。但咖喱飯從旁聽着,已經察覺有異樣:「是白鴿派打來吧?」
「嗯,他們回到屯門,發現你們已經逃脫,於是發出通輯令..….放心放心,我當然不會篤魁!」
「我知道,我相信你。」
「多謝師兄信任……但這種情況下,他們一定會派兵去辦事處,若回去的話……」
「我知道,但不去的話,就難以找到線索。」
兩師兄弟一人一句,討論個沒完沒了,竟然忘了正在開餐。任伯於是拿起筷子,送上一人一嚿魚,然後笑道建議:「食完才慢慢說吧!不若今晚先在這裡留宿,明天的事明天再算吧。這裡有保衛隊守住,無人敢亂來的。」建議甚好,咖喱飯立即拱手道謝:「那麽打擾了。」眾人便繼續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