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大吼一聲:「呀~~~~~」不顧內力反噬之險,都要拚力上前出招。但他今次既不用拳,也不用腳,而是從身後揪出什麼,然後起手就掟。這是……
「這是金光……是教主的……『掟蕉』?」
一道金光飛射而楚,畫出香蕉的軌跡。細看之下,原來正是花園街老者遺下,剛從Amos手上奪來的回力鏢!之不過『掟蕉』夠亮麗,速度勁度卻尋常不過。莫說接招,就算用身體硬食,都未必死得了人。但慢必呆呆看着,竟不知憶起什麼,遲遲無半點反應。要得快必從旁大吼:「慢必!危險呀!」才猛然回魂過來,勉強側身避開來招。
但這些微的遲疑,已令其身形一窒。Nick身為機會主義者,當然要把握良機,上前用絕招痛擊:
「『民主神功 第七席 全民普選拳』!」
一連幾十腳勁風凜凜,竟一洗早前頹風,狀態反彈上高峰。而其腿招錯開三路,已完全不再單調,殺個慢必措手不及:「無用的,你的腿招受『基本法』制肘,拳路單調,連小孩子也……等的,怎會……」滿以為看穿對手,大意之下,已完全來不及招架,難道幾十腳就只得照單全收?
又未必。
這時有條人影殺出,恰好攔在兩人之間,雙拳猛揈,竟將幾十腳全數擋住:「白鴿小子,竟然在『基本法』框架內,使出正宗的『全民普選拳』?」但看這人光頭,一身黑神父裝,背孭一把日本刀,正是……
「是大嚿猩……你回來了?」
無錯,來者正是拳頭教第二號人物,剛剛斬殺高達的大嚿猩。快慢必見大將回歸,自然士氣大振奮:「好呀,有大嚿在,你哋死梗了!」反之Amos就大大顫抖:「又一個超級強者,今次恐怕難以脫身……神呀,求你拯救我們!」而Nick更是投晒降:「今次……玩完了!」
但大嚿猩卻未乘勢追擊,反倒立地細加觀察,看着Nick全身赤紅,正痛苦倒地狂顫,數秒後更不支暈倒,便嘆氣一聲:「在『基本法』反噬下勉強出招,還要是三路的『全民普選拳』,哪裡能不失控了?無辦法……」觀察完畢,便突然一掌印其背上,使他吐血一大口:「嗚!」Amos見狀大怒,第一時間飛身制止:
「停手!『十架恩典 第二十章 紅海分開』!」
理不得對手幾強,理不得殺人被殺,總之一雙蛇棍自天劈下,就要你頭身分開!只可惜你幾不怕死,攻勢幾盡。對住強絕大嚿,輕易便被一手卸開:「冷靜點。我要殺他的話,他剛才就已經死了。」
「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基本法』走火入魔,而且正意圖反噬。若不盡快施救,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什……什麼?你這是想……救他?」
「未必救得到的,但你若阻頭阻勢,便肯定救不了!」
「吓?」
Amos聽大嚿言詞,只感到難以置信,要再看其手按在Nick背上,源源輸出內力,還要摔眼三四翻,才肯定自己無睇錯—大嚿的確在施行救治!雖不知原因為何,但既見隊友得拯救,亦無謂再阻頭阻勢:「那……Nick就拜托你了!」不過你有你高興,快必卻是大叫不忿:「大嚿我不明白,這傢伙是白鴿賣港賊,為何要幫他?」
正好這時,剛才Nick捉出的回力鏢飛回來,大嚿於是一手接住,然後加以解釋:
「教主說過,昨晚在花園街遇見兩個神醫,其中一個有兩條蛇,一個則肥屍大隻。兩個神醫見義勇為,合力將他的重傷醫好。但教主走得太急,不慎遺下這把回力鏢。今日再遇回力鏢,而操蛇棍的小子又在眼前。這就足以證明,他們就是教主恩人,試問怎可以恩將仇報?」
大嚿一邊輸功力救治,一邊講解事態,一心二用,足見其功架所在。而慢必消化一輪,亦趁機發表意見:「大嚿所這甚是。再說,這班人被逐出師門,已不再是白鴿派了,所以不是追擊的對象。」唯獨快必仍有質疑,一味鈄視兼咧嘴:「你們太天真了。白鴿派詭計多端,也許是在玩苦肉計,派幾個人來玩滲透呢?」
派內爭拗哪裡都有,Amos亦無暇理會。所幸戰鬥已暫停,他能專心監視大嚿,看他有否暗中出術,同時關心Nick的狀態,和消化驚人資訊:
「什……什麼?昨晚的屠畜鬼……原來是……拳頭教教主?」
「那麼,當日用回力鏢斬玄牛雙手的,也是拳頭教教主了?」
「若非我們醫治過他,今日被拳頭教追擊,我們可能已死清光……萬事果然互相效力,感謝主!」
「尤其是大嚿猩深不可測,和無我、三姓家奴大概不相上下!他的療法和我們昨晚的一樣,但效果便好得更多!主阿,求你叫Nick能得平安,脫離內息反噬之苦!」
也許祈禱真有功效。祈夠十分鐘,已見Nick面色漸復,身上赤氣漸消,人也逐漸甦醒過來,一見身邊是個大嚿猩,便本能猛地腳踢:「誰?『一人一票』!」只是大嚿亦早料如此,隨手一撥,又是輕鬆地接住:「嘿,這一腳虎虎生風,看來效果不錯!」
Nick才剛醒來,思路未清之下,還是一頭霧水:「什……什麼你是……」要等Amos多番解釋:「他不是敵人!他是在醫治你!」再拚力挺起胸膛,試試運功七周天,出完拳又再出腳,一切暢順無誤,才終於搞清事態:「哦……幾位大俠仗義相救,小弟還以踢報德,實在對不起。只是小弟不明白,你既要追殺我們,為何又要出手救我?」
大嚿回應:「我不想再解釋多次,你問問你朋友吧。但若說我救了你,這只說對了一半。因為你強行使用正宗的『全民普選拳』,使內力反噬加劇。所以憑我的力量,也只能暫時鎮壓,並無法完全根治。所以你要跟我們走,去找教主親自出手……」
驚人的建議,就教Nick兩眼發光。但他深知江湖險惡,便不能不加以防範:「喂你即是說……我的反噬可以根治?嘿,世上無免費午餐,你這樣幫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剛才已經講過,昨晚你救我教主,今日我還你一命,就只是這樣而已。當然你要拒絕,我也阻止不了。但憑你走火入魔的神功,可以挨得了幾耐?別說白鴿黨追殺你,就算不追殺,憑他們的不良神功,可以幫得到你嗎?看你剛才內力反噬,仍嘗試打出正宗『全民普選拳』,便知你在渴望真道。聰明的你,便應該懂得如何選擇。」
Nick聽罷一怔—無錯,追求正道的神功,正宗的拳法,今日確實是難得機會。但咁大隻蛤乸隨街跳,到底孰真孰假?無人知。但看剛才141、慢必、草泥馬各施絕技,個個都行如流水,變化多端;還有大嚿秒殺高達,就更彰顯高低之別。說話難辨真偽,武功卻騙不了人。是故思考半刻,便很快有所決定:
「橫死掂死,怕你不成?去便去,行吧。」
大嚿聞聲大讚:「哈哈哈!果然爽快!快必慢必,傳令下去,叫141和草泥馬立即停戰,然後在球場外會合!」快慢必於是分頭行動,一個致電141,一個致電草泥馬。可是打夠十幾次,始終都無人接聽—他們也許不知道,那邊戰事早已完結,雞泡魚一個已橫掃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