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反枱

御龍使計失誤,反被Amos一招擊倒,雖然死之不了,但已肯肯定戰敗。

幸得他功力夠深,仍能保住心脈,苦苦爬起身,一邊吐血道:「好小子……竟然洞悉我的計謀,而且更將計就計,引我墮入你的圈套!」他雖然敗陣,卻沒有絲毫不忿,更露出讚嘆笑意。

不過你有氣量,同伴卻個個鬼煞咁嘈。當中駿景和銀禧輸身家,就更是怒氣匆匆:「可惡!你們出術!你們太卑鄙了!」相反,對家插水王贏得賭局,自是歡喜又得戚:「Good job蛇王周!你為我贏得無盡身家,I love you!啜!」歡喜一輪,又不禁心裡細味:

「出術?No, 出口術就有!我剛才故意大叫『蛇王周小心』,就是要御龍以為得逞,好讓蛇王周將計就計,聲東擊西!」好個插水王,為了贏得賭注,就算無法出手,也盡力出口幫拖,果真好兄弟也。

回看跑道。只見Amos接回雙棍,然後徐徐走近說:「過獎了,其實都多得亞當夏娃引導,我才能洞察一切。」御龍苦笑回應:「亞當夏娃……是你那兩條蛇嗎……真好……你有如此伙伴……來吧……你既獲勝……現在就來…….了結我吧!」

「承你貴言。」

Amos冷冷一句,便猛地拋雙棍出招。難道一向仁慈的他,今日終要痛下殺手?或是給傷殘者痛快解脫?

雙棍如箭朝御龍飛射,但正要命中之際,忽地又有巨物橫身飛至,監生將雙棍擋下。但看巨物有頭有腳,又有尾巴,好明顯就是生物一隻……

「金槍不倒!」

就算御龍已經眼盲,單憑氣味,已曉得是愛馬救駕。但他聽着愛駒腳步沉重,死命躝過來護主,卻絲毫不感慶幸,反而極之擔憂:「金槍不倒,你在做什麼?不要過來!我死是我的事,不用你來……」Amos於是安慰道:「你也有很好的伙伴啊……別擔心,牠會無事的。」同時使雙棍變蛇,並纏在金槍腿上傷口,發出柔柔亮光。未幾,一雙後腿竟慢慢痊愈—無錯這並非什麼殺招,而是『醫治的大能』!

異狀叫人震驚萬分,但御龍眼不見物,只聞愛駒越叫越生猛,卻以為牠在叫苦受害,於是起身大罵:「等……等等,Amos……勝負既分,何必如此對待動物……」但Amos有不少行醫經驗,早見過病人各種反應(詳情請參閱《第四章 附錄:Metal Church醫療日誌》),是以並不以為然,只專心繼續工作。

好,馬匹醫好,就輪到主人了。御龍被雙蛇纏住,以為處決在即,只想被痛快了結。誰知過了好久,處決卻未有出現,反倒全身舒泰萬分,心裡便更加疑惑:「難道我中了蛇毒……已經迷暈了嗎?」

良久,治療終告完成,雙蛇亦回到主人手上。Amos於是對御龍說:「睜開眼吧,應該無問題了。」但御龍還在懵盛盛,起初還不懂反應:「什……什麼?」要等人催促三番,才敢試試張開眼……嘩頂你!眼前竟真的出現藍色和灰色,還有紅橙黃綠等顏色,緩緩化為各樣事物—-愛馬金槍不倒、兩個弟弟—駿景和銀禧,還有幾名手下,對家的Amos和插水王,都清晰地重現眼前!

雙眼奇蹟地醫好,那左臂又如何?一試果然有料到!雖仍然隱隱作痛,但已經動作暢順,完全不廢,於是便驚訝不已:「我的眼……我的手……都已經治好了?我想起來了,傳說你的蛇能醫百病,難道是……」Amos回應:「嗯,但你剛才揸爆眼球,害我花了不少氣力,所以只能醫好你七成傷勢,其餘便要靠你自己了。」

「我不是說這個……我已經輸了給你,你不是應該了結我嗎?為何還要醫好我?為什麼?」

「決戰已了,已無必要徒添傷亡。我們只想離開這裡,還有……進攻新蒲崗的是你們嗎?你剛才應承告訴我的。」經Amos一提,御龍才憶起曾許過承諾:「對…..差點忘記了!無錯無錯……說起來,我其實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只是不太肯定……好好好……我會幫你好好調查!雖然我已心中有數,但未証實之前,我不想亂講說話。初步估計,有百分之七十是這個,百分之二十是那個,剩下百分之十……」

「……這我明白了。」

Amos說畢,便轉身往場邊走去。但御龍見其走得瀟灑,反倒緊張萬分:「喂等等!你問這些來做什麼?難道是想……找他們算帳?」拚盡力上前追問,得到卻是淡靜回覆:「……」

「等等…..你……你以為自己算老幾?殺掉一個禿鷹,打敗火炭三龍之首,便可以如此囂張?無論西九四小龍,還是四九四天王,都非你們所能應付!憑你們區區幾個,打贏的機會是零呀!是-零-呀聽到嗎?」

「這點我當然明白。但就算我們逃避,還不是一樣被你們追殺?我們的陣地,還不是失去一個又一個?」

「哈哈哈……的確是這樣!但超武鬥組年代就是這樣!就算你不戰鬥,戰鬥還是會找上你!就像你臉上的烙印一樣,想抹也抹之不掉!哈哈哈哈……」忽地講到傷疤,令Amos頓感戚戚然:「御龍說得對!這是我殺人的烙印,想逃也逃不掉……」

這道疤痕,乃當日花園街大戰時,他第一個殺死的敵人—叛徒泓景給他劃上的。在超武鬥組的年代,疤痕可謂有型典範,但對他始終難以接受。其後觀塘大混戰,他和佩珊殺掉禿鷹,疤痕又加深兩層。

這確是殺人的烙印。烙印惹來挑戰者不斷,也許正應驗聖經所說: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但不動刀,Nick早就死在泓景手上;佩珊亦勢必被禿鷹姦殺。

一切的禍患,都源於超武鬥組。若沒有超武鬥組……

「消滅超武鬥組!」

他依稀記得拳頭教教主—-癲狗的偉大宏願。

口號宏偉無匹,當日出自癲狗口中,實教人震撼萬分。雖則他並無此宏願,但無意間爆響口,已教御龍譏笑不停:「哈哈哈哈哈!消滅超武鬥組?你在發白日夢嗎?它早已遍布全港,如同曱甴殺之不盡,又如武漢肺炎通街都係。你想它去清零?你無X嘢吓化?哈哈哈哈哈……」語氣討厭至極,但卻又字字真言,叫人無可反駁。

這時,插水王終於趕到場內,手舞足蹈兼歡呼:「蛇王周you’re so GREAT, you make me 贏大錢!但咪鬼理佢哋啦,趁他們反悔之前,還是快快走人吧!」止賺離場,實在明智不過。Amos思索一下,亦覺其所言甚是:「嗯,走吧!」想不通的問題,之後再參詳好了。

但超武鬥組年代,止賺離場談何容易?兩人才剛起步,已被駿景和銀禧左右攔住:「嘻,你們兩個打贏了大哥,贏了我們的身家,這樣就想一走了之?」看他們磨拳擦掌,肯定不會白白放人了。

「Hey guys, 賭輸就想反枱嗎?Come on! 早料如此了!來吧!」插水王贏了賭局,此刻信心正式爆棚。話之你敵人幾多,都一於無有怕。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6-32-公平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