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富苑
班長揮軍大搜捕,擒人不成之餘,反遇着籠裡雞作反,唯有搏老命逃走。他乘亂竄入海庭道,再步入就近的公共屋邨—海富苑。
暫時擺脫追捕,終於有機會思考事態:「幸好兩個八婆面積大,剛巧替我擋住子彈,我才得以甩難!但成班毅進仔,為何夠膽向我開鎗?純粹不滿我嗎?……不!他們膽小怕事,就算吃了豹子膽,也絕不敢忤逆上級!除非……」想呀想,忽地右滕劇痛:「呀~~~~~~」幸得他功力深厚,才壓得下兩條聲帶,未至於叫出聲。
「可惡!剛才太大意,被插水王廢我右腳!他日一定要你好看!」
剩下獨腳逃亡,即使有『班長失蹤』身法,也難免不勝負荷。幸好這下乃屬骨折,並無流下血跡,否則便更難甩身。拚力走入屋苑停車場,好再思下一步對策。
「仆你個街!成班毅進仔膽生毛,竟然夠膽敢反我?背後必定有人指使!無錯,剛才他們都說,是遵守某人的命令!」
「某人……對了,就只會是他!」
「除了我之外,他也被視為一哥的最佳人選!若我死了,他便……」
不經不覺,已經爬上了二樓,驟覺正身處停車場,不禁大叫夠運:「好!借架車走人,然後東山再起!」停車場車種甚多,任揀唔嬲。身邊就有架本田汽車,雖然平凡不過,但勝在就手易揸。而他不愧為高材生,偷車技術絕不下帕卡,三兩下便打開車門、入駕駛座、撻匙, 全部搞掂。只是正要開車,兩邊門口、車路都湧入大堆暴警,正舉鎗急步走近,指住其座駕大叫:「別動!」
「仆街!」班長暗叫大驚。唯今之計,就只有快快開車。只是……
「呀!我的腳呀~~~~~~」
猛地踩油,卻觸動右滕劇痛,才憶起右腳已廢,完全使不上力來。不要緊,還有隻左腳可用。只是這下遲疑,已足夠眾暴警瞄準,手槍、AR15、散彈槍、法德魯防暴槍瘋狂亂射,連人帶車射至粉碎,然後「轟!」一聲爆炸,碎片殘肢四處飛散,連同火舌散落一地。班長頭胸腹被炸上天花板,反彈落在暴警面前,竟還有一絲氣息:「……」嚇得他們連連縮後:「嘩!好恐怖……」
有一人從暴警中走出。他一副中等身材,卻暗藏一身橫練肌肉;他頭戴眼镜,外表斯文,卻難掩其凌厲霸氣。很明顯,眾暴警就是在聽這人命令。班長見其人走近,終於才恍然大悟:「果然是你……特……警……強……你……暗算我……」
這位特警強緩步上前,騎騎笑道:「班長兄,你愛讀歷史書,尤其是《三國演義》,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導致今日的田地?」
「?……因為我不及你……卑鄙……」
「錯!錯是你飽讀詩書,卻不懂分輕重!」
「?」
「人要上位,靠的不是建功績,而是清除對手啊!」
特警強說罷,便一腳踩在班長頭上。班長未及慘叫:「……」頭顱已應聲爆開,血腦骨「泌!」一聲搾出,實在恐怖。嗚呼!班長意圖殺人建功,坐穩警隊一哥之位。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反被同僚乘機偷襲,落得慘死收場。
警隊 西九龍總指揮 班長 下台。
如此,眾警便終於鬆一口氣,立時歡喜若狂:
「終於剿滅班長了!」
「那種不得人心,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便該早死早着!」
「幸好有特警強,幫我們主持公道!」
眾警邊歡呼邊慶祝,什麼追擊任務,都一一拋諸腦後。但特警強連連搖頭,卻表示不同意:「不,還有一件事未做妥。」
「啊?那是什麼事?」有警員好奇問道。
「可以借兩支鎗給我嗎?」
警員不明所以,但上司有令,也得乖乖交出武器。特警強接過雙鎗,便高聲問道:「騎騎騎!最後要做的,是確保秘密不會洩漏。今晚的事,大家會守秘密的吧?」眾警齊聲稱是:「當然會!」
「那就好。」
特警強竊笑一聲,竟猛地舉起雙鎗,360度亂鎗掃射,「卡卡卡卡卡卡卡……」鎗聲響個不絕。眾警未及驚訝:「什……什麼?」已個個硬食蓮子羹,慘死當場。有一警僥倖甩難,手騰腳震怪叫:「可……可惡……除掉一個奸人……卻換來個更奸的……」隱約悟出政壇死結。只可惜剛過大門,又有個手榴彈伴隨而至,「轟呀!」一聲,始終難逃一死。
掃清全場,特警強看着一地屍骸,滿牆鮮血,便滿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了各位!因為只有死人,才會他媽的守秘密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從今日起!我特警強才是警隊一哥!他媽的警隊一哥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一大輪,特警強便轉個身,斯斯然步離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