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Union Square 演薈廣場
位於港鐵九龍站上蓋的Union Square,乃港鐵連同地產界共同興建的商住項目,集高尚住宅、寫字樓、商場、觀景台和酒店設於一身,十八棟住宅大廈、兩座酒店及服務式住宅,圍住七十萬呎的休憩平台,猶如巨人群起而立,俯視天下眾生。
但有一個巨人更高更大,又更宏偉,其他巨人都要俯伏朝拜—無錯,那就是一百一十八層高,內有甲級寫字樓、頂級酒店,還有天際100觀景台的……
環球貿易廣場。
這天晴空萬里,最適合普天同慶。休憩綠化平台人頭湧湧,個個舉杯暢飲,笑談風生。這些人皆有頭有面,當中包括禮義廉的無我大師和西鐵男;教會界的蘇牧師和波叔,還有突駒正虎兩大猛人,財爺和唐狗!人才多到數之不盡,實在熱鬧過熱鬧。
廣場中間是塊圓形玻璃地,也是樓下商場的天窗,上面擺着各式樂器,有結他、鼓和色士風等;後面有大幅海報,文字寫着『歡迎光臨屠屍大會』。無錯,大班猛人聚集於此,正是應邀出席宏大盛事。
群雄談笑良久,大會才終於開始。司儀走上廣場中間,舉起咪高呼:「各位觀眾!今日我哋嘅特備節目—屠屍大會,現在正式開始!有請我哋嘅主辦單位,西九四天王!」台詞說畢,威風凜凜的四天王:漾日、擎天、凱旋門、君臨、天壐便逐個衝上台,一字排開好架勢。至於為何是五個人?咪理啦,現在到重點了。
「仲有我哋嘅大會主辦人,西九雙皇上台!有請帝瘋皇癲!」
司儀再舉咪高呼,重量級人物便壓軸登場—帝瘋皇癲從左右殺出,側手翻凌空上台。但看兩個帝王身戴黃金甲,各孭一支電結他,披頭散髮,一紅一綠,猶如交通燈一樣。其之癲喪又強大,縱使彈奏五音不全,仍叫台下無不歡呼:「帝瘋皇癲好嘢!」掌聲拍夠一分鐘,才由帝瘋開始發言:
「多謝大家參加這個屠屍大會。眾所周知,近日有極少數叛亂份子,竟然聯合颱風派挑戰超人大人,擾亂社會安寧,破壞香港的優良傳統!他們不單妖言惑眾,前晚更殺掉警隊班長、禮義廉鼠王和元秋,市建部主管玄牛、警隊東九龍總指揮禿鷹,突駒正虎的林公公,還有無數地產界戰士、警隊精英,都先後被他們所殺!」台下齊聲鼓掌激讚:「講得好呀!」,又輪到皇癲發言:
「我們香港人一向不畏風球,因為我們有超人大人的『李氏力牆』,一直幫我們遮風擋雨。幾大的颱風打來,我們都能一一擊退,令我們無論面對幾大風,第日都係要返工!無論港鐵幾塞車,都係渴望要返工!所以區區颱風派,區區一個『八號風球』,又怎能嚇怕我們!我們香港人,就是如此的勤奮,舉世震驚!你哋話係唔係呀?」亂來的七字押韻,依然令賓客叫好,齊聲歡呼齊叫賀:「該殺!」
「所以,我們連日來不斷追捕,成功誅殺他們八成……九成勢力,更成功生擒他們的頭面人物!」
帝瘋舉手示意,便有工作人員走出,連同一副支架推到台上。但見支架三米高,吊住六副大棺材。其中幾副上面染血,而且劇震激蕩,實在駭人。待支架停定,又輪到皇癲大呼:「各位觀眾!這六副棺材裝住什麼?唔駛問,梗X係我們其中六件獵物啦!當中有一件犀利啦,無錯就係今日嘅大獎,Metal Church頭面人物—魏文進啦!」未曾開棺,全場已經大叫歡呼:
「嘩!帝瘋皇癲做得好!連魏文進都捉到!!」
「傳聞說他以前是教會傳道,如今竟是邪教首領,陰功!」
「帝瘋皇癲果然厲害!」
「立即殺了他!」
「殺!」
台下嘉賓一人一句,果然就吹水唔駛本。但無論怎樣,生擒敵方大將,的確令人心興奮。歡呼一輪,這邊皇癲又繼續發言:「剛才有人說要立即殺了他,大家且先別急。正如之前所說,這傢伙是用來作餌,引出其餘的暴亂分子,然後慢慢殺都未遲!」那邊帝瘋看其黃金手錶,一邊騎騎大笑:「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三分,還有七分鐘時間,若然目標還未出現,我們便會進行片皮鴨儀式,將魏文進的皮一塊塊批出,然後供在場賓客……」說話令人作嘔,幸好未講得完,近處已有聲音大喝:
「停手!」
眾賓客回身一看。只見三條人影挺胸收腹,正昂然徐徐走近。司儀反應倒算快,立即便示意奏樂,同時高聲宣告:「各位觀眾!萬眾期待,全城通緝,今次屠屍大會的獵物,有請Metal Church代表,……」
「Steve、帕卡、政務屍、財政屍!」
好個專業司儀,一下便認出四個獵物,並正確讀出名字,可謂做足功課矣。但帝瘋數數人頭,便發覺人數不對:「終於都來了啊!但為何只得四個呢?其他人去哪裡了?」四人中的Steve踏步上前,大喝回敬:「人就只得四個!不會再多!有本事就來取我命!」看他面對眾多高手,依然鎮定萬分。昨日的內疚和憂慮,顯然都一掃而空。再冷靜一點,還有餘暇打量四周,看清楚眼前兩條仆街:
「唔?昨晚發脾氣掟爛電視,無機會留意兩條友。怎麼他們…….好像……」
政務屍見其出神,於是上前關心:「喂Steve你無X嘢吧?心神恍惚的?」Steve想了想,然後搖頭回應:「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們聽過啤King嗎?」
「啤King?又係啲不知名樂隊?」
「以前地下樂壇都有點名堂的,但之後突然消聲匿跡,無再出現過了。」
「X你老母乜X嘢嚟?你乜狗屎垃圾都聽,我跟不上的啊!」
大戰在即仍能閒談,這班友仔果然夠淡定。但皇癲見對家不齊人,態度又惡劣,立即氣得面容扭曲:「啊?你好像還不明白啊?我們昨晚不是說過麼?我要的是全部人,他媽的一個不漏啊!你們應該知道,不依時齊人赴約,後果會怎樣的吧?」順勢走到阿魏身邊,右手舉爪,勢要開始其『片皮鴨』儀式。只是正要下手,腳底忽地「砰!」一聲響,玻璃地板應聲碎裂,連同樂器、樂手、支架和七副棺材,「轟隆!轟隆!」沉落下層商場。
唯獨皇癲反應快絕,及時退三步,免得與地板一同沉降。稍定過神,再低頭一望,只見下層正雞飛狗走,有人卻跑去棺材處,逐副逐副在搜索,又有人右拳高舉,仰天大叫。咦?那不就是……
插水王:「Hey白痴仔,將舞台架於天窗,不是一下就打爆了嗎?」